從空間出來後,時華站在原地,一步也沒挪動,心裡還是覺得剛才那一幕有些魔幻。
暴飛龍竟然對沙奈朵一見鍾情?!
他可是明事理的訓練家,從不反對自家寶可夢追求愛情,只要雙方兩情相悅,他可以立刻為它們舉辦“婚禮”。
不過目前,憑沙奈朵對暴飛龍避之不及的態度,在時華看來,暴飛龍這場單相思大機率沒有好結果。
而他剛剛悄咪咪傳授給它的“戀愛指導秘籍”,其實……咳咳,可以換個說法。叫舔狗……不對,應該叫“深情龍持久戰攻略”。
既不會打擊暴飛龍的小心臟,還能讓它更有動力指導幾小隻,就是委屈沙奈朵從今往後要時不時承受來自暴飛龍的“殷勤”了。
還有一點,也是他最放心的一點:它倆之間並不可能真弄出個蛋來。如果追求者是臭臭泥或修建老匠,保證他這個“老父親”第一個不同意。
這時,一家鼠和艾路雷朵從空間裡溜了出來。一家鼠四兄弟熟練爬上時華的身軀,轉眼間便分別佔據了他的肩頭和頭頂。
時華的思緒這才被拉回現實。
“你們怎麼出來了?訓練結束了?”
“eilu……”(姐姐看時間快到飯點,就提前讓我們自由活動了。)
艾路雷朵平靜解釋道。
時華聞言,笑而不語,心裡跟明鏡似的。沙奈朵哪裡是看時間到飯點,分明是不想跟暴飛龍待在一起吧。
他不再多想,取出時光樹葉,試圖透過它再次得到時拉比的線索。時光樹葉緩緩轉動,葉尖最終穩定地指向森林的某個方向。
“時拉比在那個方向嗎?”
時華剛準備朝指引的方向出發,一旁的草叢突然窸窸窣窣一陣響動,一隻兩邊臉頰鼓鼓囊囊、類似松鼠的寶可夢竄了出來。
“……貪心栗鼠。”
貪心栗鼠顯然沒料到會撞見陌生的人和寶可夢,原本興高采烈的心情,轉瞬被驚嚇取代,嘴裡的兩顆桃桃果“啪嗒”掉在地上。
“houxi!”
它驚叫一聲,也顧不上撿桃桃果,蓬鬆的大尾巴慌張地一甩,哧溜一下就鑽回了草叢,只留下一陣晃動的草葉。
貪心栗鼠心裡還存著僥倖,想著等時華他們一走,就立刻衝出來撿回它好不容易找到的桃桃果。
可它不知,擁有波導之力的時華知道它一直躲在草叢後,還感知到了它瑟瑟發抖又夾雜著心疼桃桃果的情緒。
時華笑了笑,走上前,彎腰拾起兩顆沾上些泥土的桃桃果。指腹抹去泥土,他想了想,又取出一盒為一家鼠準備的能量方塊。
能量方塊拿出來的剎那,一家鼠就聞到了熟悉的甜香。四兄弟頓時不樂意了,同時伸出小爪子怒薅時華的頭髮表示抗議。
“huihui!”(小華!)
“huihui!”(我們可聞地出來!)
時華被薅得頭皮發麻,趕緊溫聲哄道:
“嘶……好了,好了,別鬧。能量方塊還有很多,不會餓著你們的。我們大方一點,分一點給新朋友,好不好?”
“它可能從小到大都沒有嘗過。”(波導)
聽到這話,四隻小鼠互相瞅了瞅。
鼠大先鬆開爪子,別過臉哼了一聲:
“……hui。”(……好吧。)
老大表了態,另外三隻也慢吞吞地放開爪子,雖然小嘴還撅著,但眼神卻忍不住往草叢那邊飄了飄。
時華蹲下身,將桃桃果和能量方塊一併,輕放在貪心栗鼠藏身的草叢前,語氣溫和地說道:
“抱歉,剛才嚇到你了。我們沒有惡意,這個甜口的能量方塊味道還不錯,就當是嚇到你的賠禮。”
怕貪心栗鼠聽不懂,時華又切換R國語重複了一遍。草叢裡,透過波導傳遞來的緊張情緒,隨後變為一絲猶豫和好奇,但小傢伙仍不敢露面。
時華沒有過多停留,對草叢友善地點點頭,便帶著一家鼠和艾路雷朵,轉身朝時光樹葉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特意把腳步放得極輕,果然沒走出幾步,身後便傳來了草叢被撥開的窸窣聲和塑膠盒被觸碰的響動。
時華嘴角悄悄上揚,沒有回頭,反倒加快了腳步,遠離那片區域,好讓那隻膽小又貪吃的小傢伙安心享用“賠禮”。
不知在幽深的叢林間穿行了多久,光線逐漸變得朦朧而集中。穿過一棵棵高大古木,一人兩寵最終停在了一處懸崖的盡頭。
時華瞭望向遠方,才發現崖壁下是片被群山圈住的山谷。而山谷中央,一棵由無數枝條蜿蜒盤繞的巨樹撞進他的視野。
在那盤繞樹幹的中上部,數道汩汩的水流正從樹幹中央不斷湧出,並非清澈無色,而是泛著瑩潤光澤的粉紅色。
水流沿著樹幹紋路緩緩淌下,在下方積聚成一灣粉光瀲灩的湖泊。時華凝望著奇異巨樹淌出的粉色水流,目光久久無法移開。
“治癒之泉!它果然與時拉比有關。”
“huihui……”(老大,那棵樹會吐口水耶,還是粉色的。)
頭頂上的鼠四努力踮起腳尖,扒著他的發頂,好奇地想看得更清楚些。擠在一旁的鼠三聞言,伸爪拍向弟弟的腦袋,反駁道:
“huihui……”(笨蛋,樹才沒有口水。那是……那是樹在哭,粉色的眼淚。)
“huihui?”(樹為甚麼會哭?)
“hui……hui……”(因為……因為……)
鼠三被問住了,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來。站在時華肩頭上的鼠二老成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它的兩個傻弟弟啊。
樹哪會分泌口水和眼淚。
艾路雷朵轉過頭,輕聲詢問時華:
“eilu……”(我們接下來,是要去那棵巨樹嗎?)
“不,不是現在。”
時華收回遠眺的視線,緩緩搖了搖頭,
“那棵巨樹是薩戮德一族的神樹,它們世代居住守護於此,對外來者極其警惕。我們貿然靠近,只會被視為入侵者。”
話落,彷彿是印證他的話,遠處巨樹茂密的樹冠層中,一道矯健黑影猛然盪出。藉助垂掛的藤蔓,它躍至了巨樹的更高一層。
“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