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小隻重新看回對戰場時,甲賀忍蛙的所有分身已然消失。場地中央只留下它的本體與超級沙奈朵靜靜對峙。
第一回合的試探性交鋒,雙方皆避開了對方的鋒芒,毫髮未損。
“果然還是同階層戰力打起來帶勁。”
甲賀忍蛙眼中燃燒著躍躍欲試的火焰,它將熾熱的目光投向時華,
“小華,現在的你能讓我羈絆進化嗎?羈絆進化對超進化……我很想知道,這兩種特殊進化形態,哪一個……更勝一籌?”
這個大膽的提議讓時華心頭猛地一跳。同時維持兩種特殊的進化形態?他從未嘗試過,但未知才更有挑戰欲。
“閨女?”
時華看向超級沙奈朵,尋求它的意見。超級沙奈朵微微頷首,也認可了這個更具挑戰性的對決方案。
“好!那就試試看,甲賀忍蛙,來吧!”
時華摒棄一切雜念,深吸一口氣,將精神高度集中。一人一蛙的動作在心意相通間漸漸同步了起來。
甲賀忍蛙周身,磅礴的水屬效能量開始湧動。沖天的水流柱隨之匯聚到它的後背,即將形成標誌性的巨大水之飛鏢時,
不知甚麼原因,水流突然間彷彿失去了約束與控制,化作無數失控的水花,毫無章法地飛濺開來,打溼了地面。
同一時間,對面的超級沙奈朵也解除了超進化形態,變回了常態。而這一切變故的核心——時華……
眼前的視野急速收窄,最終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小華!”
最先察覺時華不對勁的沙奈朵,瞬間移動的光芒幾乎與時華倒下的動作同步亮起,險之又險地阻止了他後腦撞擊地面的危險。
見狀,紅白的幻影一閃而過,甲賀忍蛙緊隨其後一同出現在了正病急亂投醫地瘋狂施展“治癒波動”的沙奈朵身邊。緊接著,幾小隻也驚慌失措地圍攏了過來。
“小妹,冷靜一點,讓我看看!”
索羅亞克俯下身,些許顫抖地探了探時華的頸動脈,又小心翼翼地翻開他的眼皮,仔細觀察著他的瞳孔反應。
“沒事,小華只是精神力和體力嚴重透支,暈厥了過去,並沒有生命危險。”
它的話如同一顆定心丸,讓所有寶可夢都長鬆了口氣。
“咳……”
就在這時,平躺在地上的時華忽然動了。細弱的咳嗽聲從喉嚨裡滾出,他費力地掀了掀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最先看清的是沙奈朵湊得極近的臉龐,再往旁邊看,周圍一圈都擠得滿滿當當,每雙眼睛裡都寫著藏不住的慌亂。
“小華,你總算醒了,可嚇死我們了。”
“我……沒……事……”
時華的嘴唇動了半天,才勉強擠出幾個氣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下意識想抬手揮揮,讓大家別擔心,可胳膊像灌了鉛似的,剛抬到一半就重重砸了回去,砸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別亂動!”
索羅亞克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帶有少見的嚴厲。可按在時華肩膀上的爪子的動作卻十分溫柔,生怕弄疼了他似的。
“小華……你太亂來了,同時維持兩種特殊的進化形態,你當自己的精神力用不完,身體是鐵做的嗎?”
“……抱歉,”
時華的嘴角費勁地扯了扯,拉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我……有點……太高估自己了……咳咳……”
接著,他轉動眼珠,看向杵在一旁的甲賀忍蛙。甲賀忍蛙低著頭,眼神中充滿了懊惱與自責。
“都是我的錯……”
“不怪你……甲賀忍蛙……”
時華費力地張了張嘴,聲音虛弱,中間還夾雜著兩聲急促的咳嗽:
“是我自己……非要試試看……咳咳……只是沒料到……代價這麼大……”
“對戰……看來是打不成……讓大家掃興了。你們也別太擔心……就當是我……為了……明天的比賽……提前休息了。”
話音未落,沉重的疲憊感便再度襲來。
剛掀開一條縫的眼睛再也撐不住,“唰”地一下合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整個人徹底沉進了昏沉的睡眠裡。
索羅亞克再次仔細感知了一下時華的呼吸和脈搏,確認他真的只是因極度疲倦而昏睡過去,這才徹底放下重新緊繃的心絃。
它抬起頭,看著周圍依然緊張兮兮的寶可夢們,刻意放輕了聲音,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
“沒事,小華只是睡著了,讓他好好睡吧。”
……
隔天一早,
時華悠悠轉醒。意識剛剛回籠,他便感受到了非同尋常的重量和溫度——並非來自被子,而是來自夥伴們無聲的守護。
無論是周圍的草地,還是近在咫尺的樹幹上,都被始終放心不下他的寶可夢們團團佔據。
時華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
——5點剛過幾分。
昨晚由於他的逞能,體力透支得厲害,使他有史以來睡得最早,也是醒得最早的一次。
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還好,比昨晚那完全無法動彈的感覺強多了。
似乎是察覺到身邊的動靜,原本窩在時華腦袋旁邊、縮在殼內的卡咪龜探出迷迷瞪瞪的腦袋,恰好對上了時華看過來的目光。
卡咪龜嘴巴微張,眼看就要發出驚喜的呼喚。時華立刻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時間還早,讓它們繼續睡吧,我們先出去,別打擾大家休息。”(波導頻道)
卡咪龜瞬間會意,把到了嘴邊的聲音給嚥了回去,用力點點頭。任由時華抱起自己,退出了空間。
回到酒店的套間,一人一龜簡單地洗漱一番,換上了乾淨清爽的日常服裝,身體的舒適感也似乎回升了些許。
時華對著鏡子擦拭臉上的水珠時,鏡中映出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昨晚昏迷時的樣子已好了太多。
隨後,他們來到酒店的自助餐廳。在享用了一頓豐盛美味的早餐後,時華精神振奮地朝著今天的目的地——省級華麗大賽“新之大會”的比賽場館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