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遠處,上官寒鋒抱著手臂,斜倚在樹幹上,無聲注視著湖邊發生的一切。在他的兩側,各懸浮著一隻金屬怪和太陽巖。
軒轅家、陸家、冰家,三個家族的嫡系成員竟在比賽最後,意外湊到了一塊,而他也只是碰巧路過此片綠洲。
雖然無法得知,目前積分榜上的具體排名變動,但結合一路淘汰下來的選手實力判斷……
不出意外的話,眼前這幾位嫡系核心:軒轅守墨、陸林、冰瑤——大機率佔據了當前積分榜前十的席位。
而他自己憑藉“4130”分,暫居積分榜第二的位置,距離最終的榜首,僅差一步之遙。
湖邊的平靜早已被各種能量碰撞的爆炸聲、寶可夢的嘶吼聲、訓練家的指揮聲撕碎,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四對一的局勢,
相當於八隻寶可合力對抗兩隻寶可夢……
縱然阿羅拉九尾和冰伊布的戰鬥意志頑強,在絕對的數量壓制下,也顯得那麼力不從心。
上官寒鋒遠遠掃過戰場,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出手相助?
怎麼可能。
秘境生存賽,本就是殘酷的競爭場。
在這裡,廉價的同情是累贅,盲目的援手是愚蠢,唯有硬實力與軟智慧結合,才能通往最終優勝的大門。
機會,赫然就在眼前這場混戰的尾聲。
只要他能趁機搶奪下冰瑤的最後一擊,得到她一半的積分……就足以讓他提前鎖定勝利,完成父親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冰伊布!堅持住!”
“九尾——小心左邊!”
冰瑤焦急的呼喊聲隔遠處傳來。
上官寒鋒知道他等待的機會即將到了,他立刻利落地翻身躍上金屬怪的脊背,招手道:
“我們走。”
綠洲湖邊,
冰瑤單膝跪地在阿羅拉九尾和冰伊布的身邊,心疼地看著它們掙扎地站起身,顯然剛才的偷襲讓它們受傷不輕。
“如果你打算改變主意,我依舊……”
軒轅守墨倨傲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刻意放緩了語調,試圖再度丟擲橄欖枝。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冰瑤硬生生截斷:
“依舊怎樣?依舊可以大發慈悲放我走?”
冰瑤撐著膝蓋,重新站起身,冷哼道:
“哼,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施捨吧。要淘汰我就動手,要戰鬥就繼續,別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似的。”
“冥頑不靈!”
軒轅守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也別怪我不講情面!哈克龍,鱗甲龍,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出指令的前一秒,冰瑤身邊的空氣中,突然泛起陣陣能量漣漪。
不僅打斷了軒轅守墨的指揮,更讓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頓,驚疑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那片扭曲的漣漪之上。
甚麼情況?
下一瞬,兩道身影憑空顯現。其中的男生站穩腳跟,隨即放下了懷中以“公主抱”姿態抱著的少女。
潛伏到附近,目睹了一切的上官寒鋒,瞳孔驟然收縮。這股熟悉的能量波動……他絕對不可能認錯!
“瞬間移動?!是超能力……”
除了他的家族族人外,他還從未遇到過有外人覺醒出超能力的情況。
更令他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剛出現的男生所掌控的程度,竟已達到了足以支撐“瞬間移動”的階段,連他目前都還無法做到這一步。
這時,雙腳回到地面的少女第一時間便奔向冰瑤。兩顆高階球脫手而出,紅光閃過。
雪妖女與輕盈花舞鳥登場,護在了冰瑤和她的寶可夢們身前。
“時華?!還有……東方彤!”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陸林,緊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男一女,下意識脫口而出。
“他們怎麼會……攪和在一起?”
“時華?”
聽到陸林喊出的名字,軒轅守墨的眉頭不由緊蹙,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他側過頭,視線投向臉色有些難看的陸林,沉聲求證道∶
“他……就是那個在浙省省賽上擊敗你,最終拿下第一的‘波導小子’?”
陸林緊抿著唇,重重點了點頭。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省賽最後、那場失敗的對戰,依舊在他腦海裡迴圈播放。
“時華甚麼時候又覺醒了超能力?一個人真的能同時擁有多個特殊能力嗎?”
陸勇疑惑的聲音適時響起,同樣問題也在陸林的腦海裡一直盤旋。
省賽結束到國賽開幕,僅僅間隔兩天。時華如果是在這段時間內覺醒,根本不可能將超能力煉到足以施展“瞬間移動”的程度。
排除掉這個荒謬的答案,
那就只剩下另一種讓陸林脊背發涼的可能……
早在省賽開賽前,或更早之前,時華就已經覺醒了超能力。而他在封閉集訓營和省賽中,一直都在隱藏這張底牌。
也就意味著他們之間的那場對戰,時華根本未曾動用過全力。
這邊陸林的內心還在翻江倒海,一旁的軒轅守墨直接無視時華,直指銀髮少女:
“東方彤,你是打算蹚這趟渾水?”
聽到軒轅守墨稱“彤彤”為“東方彤”,時華的身體猛然一僵,扭過頭,愕然地看向東方彤。
“你……姓東方?那東方輝是你的……?”
被點名的東方彤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回避開時華的視線,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尷尬且帶著歉意的笑容:
“額……他……他是我哥。抱歉啊,時華,我不是有意隱瞞你這件事的。”
雖然深知能和冰瑤親近的“彤彤”,身份絕對不一般,但完全沒想到她竟會是四師兄口中,那位跳級參賽的親妹妹。
難怪那頭銀髮讓他總覺得似曾相識,
敢情原來根源在這兒啊!
好在,時華並沒有計較這件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果斷上前一步,與冰瑤、東方彤並肩而立。與此同時,伴隨著兩聲清脆的“嘭”,蒼炎刃鬼和青藤蛇也加入了戰局。
做完這一切,時華的目光並未停留在眼前四人的身上,反而倏然轉向右側的小片樹林,聲音不高,卻能清晰地傳輸過去:
“樹後的那位仁兄……窺探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