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火星和凝聚的水球一前一後劃過濃霧,精準地轟擊在時華指向的方位。
“嘭!!!”
爆炸的悶響與水汽蒸騰的刺耳聲響混雜在一起,震得周圍的霧氣都翻滾不息。
緊接著,兩聲飽含痛楚的嘶鳴聲穿透霧氣,清楚刺入時華三人的耳膜。
“balang!”
“kabo!”
“隆隆石!戰舞郎!振作點!”
一道焦急且熟悉的男聲立刻響起,顯然是它們的訓練家。
這聲音……
葉南聞聲,瞬間認出了對面的身份。
“是吳安?!”
看著葉南如臨大敵、提防吳安再度出手的模樣,時華的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揚起。
他賤兮兮地湊到葉南高高豎起的耳朵,刻意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倆才能勉強聽清的氣音調侃道:
“‘小情侶’這波配合,打得不賴。”
“小情侶”三個字被時華故意咬得特別重,他還悠悠向旁邊同樣嚴陣以待、神情專注的程曦瞟了一眼,暗示性十足。
“別……”
葉南的臉蛋頓時“唰”地一下通紅,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他猛地扭身,攥緊的拳頭剛想給時華欠揍的嘴來上一記“友情修正拳”時,
卻發現時華早已拉開距離,他臉上的嬉皮笑臉乍然消失,眼神嚴肅地緊盯向另一個方位,同時丟擲一顆紅白球和一顆治癒球。
“磷火!藤鞭!”
時華簡潔果斷指揮,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話音未落,三團幽藍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從時華身側的霧氣中激射而出。
冰冷的藍火驟然劈開濃重的灰白,照亮了前方霧氣中一個正欲發起偷襲的模糊輪廓——一隻壓低身軀、利爪微張的酷豹!
幾乎在磷火照亮酷豹的剎那,兩根堅韌的藤鞭猛然撕裂濃重的霧氣,精準朝著位置暴露的酷豹纏繞而去。
下一瞬,還沒從自己位置暴露的驚愕中回過神的酷豹,只覺腰間和四肢一緊,被藤鞭結結實實地捆了個正著。
“lie——!”
它發出一聲憤怒、不甘的低吼,身體瘋狂在地面上扭動、掙扎。可無論它如何用力蹬踹、撕扯,都只是徒勞無功。
突如的變故,讓原本全神貫注戒備吳安的程曦和“反擊”落空的葉南,齊齊一驚。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被時華身邊那道驟然出現、氣勢凌厲的陌生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隻身形宛如冷兵器戰士的寶可夢。它的雙臂並非尋常肢體,而是化作兩柄寒光凜冽,印有奇怪花紋的雙劍。
最令人移不開視線的,是它頭頂那簇火焰發冠,以及雙臂劍鍔處,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幽藍色火焰,將周圍的霧氣都映照得一片幽藍。
“……蒼炎刃鬼?!”
程曦瞳孔驟縮,下意識念出名字。
“臥——槽——!!!華子!!!”
另一邊,葉南的驚呼幾乎破音,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他指著蒼炎刃鬼,手指都在哆嗦,
“炭炭炭炭……炭小侍進化了?!這也太酷了!!!”
對於隊友們在看到蒼炎刃鬼後,無比震驚的反應,時華甚是滿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笑意,沒有解釋,只是朝著被青藤蛇控制住的酷豹走去。
但目的地並非酷豹本身,而是它身後不遠處的草叢——吳安的另外兩個隊友正隱藏在那裡。
程曦的目光無法從同時華前進的蒼炎刃鬼身上移開,腦中的思緒早已翻江倒海:
炭小侍的進化道具,無論是慶祝之鎧,還是詛咒之鎧……
不談品質,單論稀有度,兩種鎧甲的獲取難度,都遠比能讓她的卡蒂狗進化為風速狗的火之石要難上十倍、百倍不止。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還是蒼炎刃鬼此刻無意識下所散發出的等級威壓,她絕對不會判斷錯——是精英級!而且還是根基紮實的中期!
短短四個月,原先才邁入出眾級門檻的炭小侍,不僅完成了進化,實力更是如同火箭般躥升,直接跨越到了精英級中期?!
這升級速度,簡直顛覆了她對於寶可夢成長規律的認知。
他到底……都經歷了甚麼?
“快跟上!”
程曦強行壓下心頭的波濤,低喝一聲,帶著洗翠卡蒂狗和雙刃丸,步伐急促追向時華。葉南也從震驚中回神,拍了拍炎熱喵的背部:
“我們走!”
與此同時,那片被時華鎖定的草叢後頭。
“酷豹……好像被俘獲了!”
頭頂頂著木棉球的蘇小瑩縮回探出的腦袋,壓低聲音:
“怎麼會?!”
鍾儀難以置信扭過頭,本能反駁道:
“這麼大、這麼濃的霧,憑酷豹的隱藏能力,除非對方和時大佬一樣擁有波導之力,不然絕不可能被發現。”
然而,他話音未落,一陣壓抑、痛苦且帶著強烈掙扎意味的嗚咽聲,斷斷續續穿透濃霧傳來。
熟悉的聲音,不正是他的寶可夢—-酷豹。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蘇小瑩看著鍾儀臉色煞白的樣子,忍不住用力掐了下他的胳膊,急聲問: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吳安那邊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就在他倆思考該如何拯救酷豹時,一道清晰、平穩,甚至帶著一絲閒適意味的熟悉聲音鑽進他倆的耳朵。
“鍾儀,小瑩,”
“別藏了。濃霧對你們來說或許是絕佳的掩護,但在我的波導下,你們的隱藏……可都是無用功。”
對方直接點破了他倆自以為安全的藏身之處。
聞言,躲藏在草叢後頭的蘇小瑩和鍾儀,身軀同時一震,下意識對視一眼。
真是……時大佬?!
怎麼辦?
“放心,我不為難你們企圖偷襲我們的事,讓鍾儀的貓頭夜鷹先將煩人的濃霧清除掉,我們兩隊其實可以坐下聊一聊合作……”
合作?
蘇小瑩看向鍾儀,咬緊了嘴唇。
他們要相信時大佬的話嗎?
雖然這只是一場模擬賽,身為同班同學,似乎不必太過緊張,
但模擬終究是模擬,到了真正的賽場,為了積分和排名,他們可都是必須分出勝負的對手!
此刻示好,究竟是真心尋求合作,
還是麻痺他們、瓦解他們反抗意志的戰術?
清除濃霧之後,等待他們的,是談判桌,
還是對方早已佈置好的、蓄勢待發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