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司馬胖軒意猶未盡地咂咂嘴,一臉滿足:
“醋魚果然還是‘知味’的地道!”
“確實還不錯,不過……”
一旁的唐聰介面道,嘴角揚起一抹不服輸的弧度:
“論魚,還得是我們那邊的黃魚。腐皮包黃魚的酥脆,彩熘全黃魚的鮮美……”
他轉頭看向旁邊緊隨其後跟出的景壯,
“小景,你說是不是?”
景壯沉穩點點頭,扶了下滑落的眼鏡:
“明年省賽不是正好在明州嘛。等省賽結束,我和小唐做東,帶你們吃遍明州美食。”
最後一個走出餐館門的是時華,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手指快速敲擊著。
全能大師:鄧叔,我後續要跟著師父閉關幾個月,您就不用派人來了,也麻煩您轉告一聲景警司。
對面幾乎是秒回。
國安鄧叔:行,我會轉告警司,在外你自個也注意安全。
全能大師:[放寬心.jpg]表情包
時華悠悠從手機螢幕中抬起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街對面的一家連鎖奶茶店。
靠窗的位置,一個身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正姿態隨意地低頭啜飲著奶茶,看著手機。
這時,一隻熟悉力道的手掌拍在了時華的肩膀:
“華哥,發甚麼呆呢?回去了,那邊……有甚麼嗎?”
唐聰順著時華的視線方向好奇望去,但映入眼簾的只有奶茶店熙熙攘攘的顧客,完全看不出他的聚焦點。
時華淡淡收回視線,回過身,臉上沒甚麼多餘的表情。
“沒事,走吧。”
“哎~,一個月的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下次見面可就要到三個月後了。先說好,如果省賽上碰到,誰都不許放水。”
“好啊,我巴不得。你們說到時候我和隊友三打一,你們可……”
“誒,華哥……”
……
“到了……雲島……”
雲島,一座顧名思義,島形類似畫中雲朵的小島。
隨著漁船的馬達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了浪濤聲中,獨留下時華站在空曠的沙灘上,感受著鹹溼的海風。
時華環顧四周,眼前是望不到盡頭的海域,身後則是鬱鬱蔥蔥的森林。
沒有人工棧道,沒有遊客的喧鬧,甚至連簡易的碼頭都沒有,只有最原始的自然風貌。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放鬆下來,開始沿著蜿蜒的海岸線漫步。
礁石縫隙中探頭探腦的拳海參、沙灘裡倏忽鑽出又消失的海地鼠、天空中悠然盤旋的長翅鷗……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祥和。
然而,時華沒走出去多遠,便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目光銳利地投向眼前看似平靜的海域,短暫的鬆弛感也霎時被警惕所取代。
“海里的朋友,跟了這麼久,何不出來聊聊?”
海面上,幾隻角金魚高高躍起,濺起晶瑩的水花。海浪依舊不緊不慢地衝刷著沙灘,發出單調的“嘩啦”聲。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回應。
“嘖,”
短暫沉默後,時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語氣也跟著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行,既然喜歡藏著,那就別出來了!”
話音未落,兩顆精靈球一同丟擲!
“卡咪龜!冰雪龍!目標前方海域——雙倍冰凍之風!”
兩道紅光閃現,卡咪龜和冰雪龍穩穩落在了沙灘上,腮幫同一時間鼓起。
下一刻,兩道蘊含刺骨寒意的凜冽吐息,呈扇形從兩隻寶可夢口中呼嘯而出!
“且慢!”
就在兩道“冰凍之風”即將無情拂過海面之際,一聲帶著無奈和訝異的低喝從海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數米高的浪潮頓時憑空騰起!宛如一堵堅固的水牆,狠狠撞向了勢不可擋的“雙倍冰凍之風”!
刺骨的寒流被洶湧的海水強行阻斷、衝散,剛凝結的薄冰瞬間被沖垮,化作無數碎裂的冰晶四散飛濺。
伴隨水牆崩塌,大股海水重重砸落回海面。兩道身影不再隱藏,踏著溼滑的礁石,穩穩站到了沙灘上。
其中一個身影身穿貼身的黑色潛水服,頭髮被海水徹底打溼,顯得有些狼狽。
另一個則是一隻藍色的海兔獸,顯然剛才的“衝浪”是它釋放的。
黑衣男人抬起手,緩緩摘下潛水眼罩的剎那,時華認出了眼前之人。
“是你……”
正是昨晚坐在奶茶店窗邊,那個身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你昨天果然注意到我了,”
“男人甩了甩溼漉漉的頭髮,幾滴水珠濺落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他看著時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讚賞:
“不得不說,波導之力的感知確實敏銳。自我介紹下,我叫……江時,三點水的江,時光的時。”
江時?
殭屍?
這名字簡直是把“可疑”兩個字大寫加粗地刻在了腦門上!
時華心中的警鈴絲毫未減,反而拉到了最高階別。身旁的卡咪龜和冰雪龍依舊保持著警惕的進攻姿態。
“解釋一下吧,為甚麼一路尾隨我?又是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雪龍的吐息。
江時似乎早已預料到會有此一問,無奈攤了攤手,坦誠道: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奉命行事罷了,我的任務就是在你離開集訓營之後,確保你的安全。”
“奉命?奉誰的命?”
時華忙追問,同時將波導之力集中凝聚在了江時身上,感知著對方的情緒波動。
江時卻只是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滴水不漏的職業微笑:
“抱歉,這個……不方便透露。你只需要知道,派我來的人,對你絕無惡意,只有關心和保護。”
“呵,”
時華嗤笑一聲,
“連名字都不敢說?藏頭露尾的,你覺得有幾分可信度?”
他頓了頓,腦中飛快思索著可能的物件。
華國安全署的?
應該不是,他提前跟鄧叔打過招呼。
那會是誰?
江時彷彿看透了時華紛亂的思緒,目光精準投向他腰側放置精靈球的位置,問道:
“……圓陸鯊,它孵化了嗎?”
圓陸鯊?孵化?
他怎麼知道圓陸鯊入隊前還是個蛋?
那封沒有署名的信……
難道……
看著時華臉上變化如雲的神情,江時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看來,你已經猜到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