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想吃甚麼?我去給你盛。”
“這兩天在減肥,你看著盛吧,儘量清淡些。”
沈青禾微微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回應道。
聽到沈青禾的要求,為首男生立刻像接到了重要使命一般,精神一振,起身就朝著打飯視窗小跑過去。
到了視窗前,他伸長脖子,視線掃過菜品,左右來回張望。
青禾在減肥期,得給她多盛些蛋白質含量高的食物……
豆芽炒牛肉!
還有白灼大蝦!
青禾肯定喜歡。
確定好目標,為首男生縮回脖子,轉過身,看到三個打飯視窗前均排著七八個人。
不能讓青禾等太久,不然她該不高興了。
他大致掃視一圈,目光在三個隊伍裡來回穿梭。
第一個視窗隊伍裡有個肌肉男,不好惹;
第三個視窗隊伍裡有個他認識,家世還比他好的,惹不起;
中間的隊伍……
他定睛一看,
既沒有不好惹,又沒有惹不起,排在最前排的還是個身形瘦小,穿著普通,戴副眼鏡的男生。
就他了,一看就是唯唯諾諾的主。
為首男生想也沒想,徑直走過去,像一陣風似的插到了景壯前面。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打飯阿姨大聲說道:
“阿姨,我要那個牛肉,還有大蝦……”
想要吃甚麼的話剛到嘴邊,景壯便被突如其來的插隊弄得一愣。
他下意識伸出手,拍了拍插隊男生的肩膀,淡定推了推眼鏡,看不出情緒道:
“喂,同學,你插隊了。”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拍感,插隊男生不耐煩轉過頭,用一種極其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景壯。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大聲道:
“我怎麼插隊了?我本來就站這兒。你別在這沒事找事。”
景壯皺了皺眉頭,眼神裡透露出一絲不悅,但依然保持著冷靜,耐心規勸道:
“同學,大家可都看著,你這樣插隊不合適吧。”
聽了景壯的話,插隊男生不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更加囂張起來。
他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挑釁地看著景壯,反問道:
“不合適?你們都看到了?”
說著,他還故意用眼神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周圍認出插隊男生的人,瞭解他的家世,知道他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們紛紛順著插隊男生的話附和起來,甚至有些不瞭解,想要為景壯伸張正義的學生也被他們攔了下來。
“沒有啊,你看到了嗎?”
“我也沒有,田少不是一直都站在這兒。”
“就是,就是,別在這兒鬧事,不吃就趕緊走,我們還等著吃飯。”
吵鬧聲瞬間響徹整個食堂。
已經吃上飯,夾起一塊肉的唐聰,聽到吵鬧聲,動作一頓,眼睛裡滿是好奇,開始觀望起吵鬧聲的源頭。
他眯起眼睛,發現人群中央熟悉的身影時,他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
“敢欺負我兄弟!”
與此同時,聽到動靜的司馬胖軒,一把拉著一旁還在思考的時華的手臂,著急道:
“快,景壯被人欺負了。”
時華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司馬胖軒一拉,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司馬胖軒,問道: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景壯被人欺負了。”
唐聰率先來到景壯身邊,他高大的身材,和發達的肱二頭肌,不禁讓周圍還在議論的學生紛紛閉了麥。
插隊男生原本還一臉囂張,看到唐聰渾身肌肉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
但很快,他又重新鎮定下來,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鼻孔朝天,一臉輕蔑地看著唐聰和景壯:
“別以為體格大,我就會怕你,有種你們拿出插隊的證據,他們可都說沒有看到。”
司馬胖軒和時華好不容易擠到人群前面,聽到田苟的話,司馬胖軒頓時火冒三丈。
他伸出手指,指著田苟的鼻子:
“田苟,少再那兒放屁,你是不是又為了幫沈青禾打飯插隊了?這事你在學校可沒少幹。”
“呦,這不是手下敗將。”
田苟斜睨了司馬胖軒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怎麼,這人你朋友?”
司馬胖軒氣得渾身發抖,憤怒地瞪著田苟,大聲反駁道:
“那次是你作弊,收買人打聽我擁有的寶可夢,有甚麼資格在這裡耀武揚威!”
田苟卻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臉上掛著一副讓人厭惡的欠揍笑容,雙手一攤:
“證據呢?沒有證據可別在這亂咬人。”
他的眼神中充滿挑釁,彷彿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司馬胖軒被田苟的話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過了好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怒火:
“哼,我是沒有證據,但你能確信沈青禾一定喜歡你嗎?”
聽到司馬胖軒的話,田苟臉色霎時一變。
司馬胖軒繼續故意大聲杵他肺管子:
“你是真對得起你的名字。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田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向前跨出一步,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朝司馬胖軒揮去。
“你再說一遍!”
田苟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帶著無盡的憤怒。
司馬胖軒毫不畏懼,挺直了腰板,迎著田苟充滿殺意的目光,再次大聲喊道:
“舔狗!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舔狗。”
衝突一觸即發,
周圍的學生們紛紛被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得後退,生怕被捲入這場衝突。
唐聰和時華也向前一步擋在司馬胖軒和景壯身前,警惕地看著田苟,防止他突然動手。
就在田苟即將揮拳衝向司馬胖軒之際,幾個身影突然擠過人群,衝了出來。
幾個小弟緊緊抱住田苟,其中一個急得滿臉通紅,額頭冒汗,邊拉邊勸:
“老大,不能動手啊!食堂人多眼雜,要是真打起來,總教練那邊知道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咱們,到時候說不定可能會被請回學校。”
田苟被小弟們死死拽住,拳頭在半空中揮舞了幾下,終究沒落下去。
他氣得呼呼直喘氣,眼睛瞪得像銅鈴,狠狠地盯著司馬胖軒:
“今天算你運氣好,別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
司馬胖軒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毫不示弱回懟道:
“我怕你?有本事咱們來場堂堂正正的寶可夢對戰,輸了你就老老實實給我室友道歉。”
田苟一聽“寶可夢對戰”,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他用力掙脫開小弟們的束縛,大聲笑道:
“好啊,手下敗將!
你們4個人,就打4VS4,一人派一隻寶可夢怎麼樣?
不過先說好,輸的一方要當眾下跪學狗叫三聲。”
“行,我們還怕你不成!現在就去隔壁對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