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上,潘蓉激情講課。
葉南的目光從書本的邊緣偷偷溜出,落在時華略顯疲憊卻依然堅毅的臉上,眼神中既有驚訝也有深深的擔憂。
趁著潘蓉轉身寫字的瞬間,葉南悄悄立起課本,輕輕撞了撞時華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華子,你不會為了做那個甚麼功能飲料,熬夜到很晚吧?看你黑眼圈重的,跟頑皮熊貓一模一樣。”
時華嘴角勉強勾起一抹苦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悄悄側頭,用只有葉南能聽見的聲音道:
“其實,昨晚我一夜沒睡,直接通宵了。”
“啊?!”
葉南忍不住輕呼一聲,好在潘蓉的注意力在板書,沒注意到他這邊。
葉南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瘋啦!功能飲料甚麼時候都可以嘗試?值得你一夜不睡?”
時華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低聲說道:
“這不昨天太興奮,也沒怎麼注意時間。而且昨天我思路正清晰,就想一鼓作氣把配方完善了。”
正說著,潘蓉突然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教室。
“葉南,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葉南心裡一緊,慌張地站起來,緊緊盯著白板上的圖片,支支吾吾怎麼也答不上來。
時華見狀,悄悄在桌子底下用手肘碰了碰葉南,然後在紙上寫下正確答案遞了過去。
“原野水母是草系和地面系……”
葉南趕緊照著唸了出來,雖然聲音還有些顫抖,但好歹回答正確。
潘蓉哼了一聲,
“下次專心聽講。”
葉南坐下後,小聲對時華說:
“謝了啊,華子。你自己都累成這樣了還幫我。”
時華只是微微一笑,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課本上,儘管眼皮又開始打架。
……
星辰高中高三年級部辦公室,
潘蓉端坐於辦公桌前,指尖在鍵盤上輕盈跳躍,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時華如一棵挺拔的小松,靜靜地矗立在潘蓉的身旁,絲毫不敢有半點的懈怠與動彈,內心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嗚~
還有三分鐘就上課了,
我腿都站麻了。
“秋後問斬”也該給個痛快吧。
真的受不了這種煎熬啊!
潘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ToT)>
此刻,由於快上課,其他老師大多帶上教材去教室了,因此整個辦公室內,唯有潘蓉專注而有序的鍵盤敲擊聲在迴盪。
終於,潘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望向時華:
“高中生聯賽準備的怎麼樣了?”
潘蓉的突然轉身不禁讓時華心中一緊,但聽到她接下來的話語,他暗暗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嘻嘻的表情,自信滿滿地回答道:
“自然是準備得相當充分。”
“嗯,不錯,有信心是件好事。”
潘蓉微微點頭表示肯定,但隨即眉頭又微微皺起,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我說的可不僅僅是你的寶可夢們。還有你自己的狀態,準備好了嗎?”
聞言,時華的笑容突然一僵,趕忙收斂嬉皮笑臉,變得認真而嚴肅:
“潘老師,您說得對。這次遲到只是個意外,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
恰在此刻,顧書雪好巧不巧抱著一沓資料走進辦公室,聽到了時華的誓言。
咦?小師弟這是……
因為遲到被訓話了?
八卦之火瞬間在她心中熊熊燃燒起來。
她顧不上懷中的資料,一個箭步衝到潘蓉辦公桌後的飲水機旁,假裝接水,實則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偷聽。
時華:(=?Д?=)
潘蓉:……
潘蓉沒有理會顧書雪略顯幼稚的舉動,繼續講道: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另外,你在帝都得到的寶可夢蛋和冰雪龍,再加上你原有的八隻寶可夢,現在一共十隻……”
講到這兒,潘蓉就感到一陣頭疼。說他吧,人家家裡又不是養不起,不說他吧,又怕他拎不清主次。
時華聽出了潘蓉話中的意思,再次保證道:
“這一點,您放心,我分得清主次。”
有三個頂級教練帶,外加一個神秘空間,寶可夢再多都不怕。
得到時華的肯定答覆,潘蓉這才放心讓他回教室準備下一堂課。
時華一離開,假裝接水的顧書雪便飛奔到潘蓉的辦公桌前,滿臉八卦問道:
“時華今早遲到了?還有,他在帝都甚麼時候得到了個寶可夢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他昨晚去幹了甚麼,黑眼圈比頑皮熊貓還重。”
“寶可夢蛋是他爺爺派人秘密送過來的,時華應該還不知道。”
說著,潘蓉悄然貼近顧書雪的耳畔,壓低聲音道:
“而且,我告訴你哦…”
“時華的爺爺,正是那位已經卸下光環、卻依然在華國教育文化界享有盛譽的著名教育家兼作家——時傑書。”
回想起夏文龍的那通電話,要求她協助一位神秘人將一枚寶可夢蛋放置於時華的房間,
剛開始潘蓉還不知校長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然而,當她親眼見到那位神秘人時,瞬間驚愕得瞠目結舌,他竟是時常陪伴在時傑書身旁、出席各類重要活動的小助理。
聽聞此言,顧書雪臉上的表情與潘蓉初次得知真相時如出一轍,震驚得下巴彷彿要脫臼一般。
時傑書……
時華……
都姓時!
潘蓉連忙伸手托起顧書雪的下巴,比了個靜音的手勢,小聲提醒道:
“快把你的下巴合上,千萬別把這事兒傳出去了,尤其不能讓時華知道,那邊特意交代過。”
話音剛落,潘蓉趕忙側過頭看向辦公室的大門,生怕時華還待在辦公室附近,偷聽她們的談話。
“放心,我的嘴巴出了名的嚴。”
顧書雪連忙點頭應允,心中卻如波濤洶湧,難以平靜。
她曾聽某個教育系的學姐提到過,時傑書在教育界的地位堪稱巔峰,即便如今已退隱,其影響力依然遠超她的師父秦天流。
且不說顧書雪這邊如何震驚與感慨,時華此時已經回到了教室的懷抱。
一邁進教室門檻,他便再次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交織:有好奇探尋的,有試圖洞悉一切的,也有純粹出於關心的。
顯然,他早晨的遲到事件已經在班級裡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其中不乏有一直與他不對付的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