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頑皮熊貓而言,時華拎起它後脖領這種特殊的“待遇”,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享受到的。
通常只有當它犯下錯誤的時候,這一“酷刑”才會降臨到它身上。
所以此時此刻,頑皮熊貓那顆小小的腦袋瓜裡就像是安裝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放映機一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回放著那些還沒有被時華察覺的“小秘密”。
“難不成是上次趁大家不注意,我偷偷吃掉了小妹(波克比)心愛的零食這件事東窗事發啦?”
頑皮熊貓一邊在心中暗自思忖著,一邊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沒多久,它就立刻搖了搖頭,自我否定道:
“應該不是!當時我可是把證據都處理得乾乾淨淨了,而且小妹好像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她的零食少了,更別說去向時華告狀了。”
“那會不會是上次我在花園裡盡情打滾玩耍,不小心壓壞了媽媽剛剛種下的那些美麗花朵?”
這個猜測像一道閃電般在頑皮熊貓的腦海中劃過,但很快也被它給否定掉了。
“不可能,不可能,雖然我確實壓壞了一些花兒,但是後來它們不是又重新生長起來了嘛,媽媽當時看到之後也並沒有責怪我……”
就這樣,頑皮熊貓的腦海之中如同放電影一般,不斷地閃爍著一個接一個曾經犯下但至今仍未暴露於眾的“罪惡行徑”。
那些回憶就像走馬燈一樣在它眼前飛速掠過,令它應接不暇。然而,儘管如此,它依舊摸不著頭腦,全然不知曉時華此刻為何會這般怒不可遏。
帶著滿心的疑惑與不解,頑皮熊貓戰戰兢兢地抬起了腦袋。就在這一瞬間,它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與時華那雙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眼眸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頑皮熊貓感覺自己好似被一道威力無比、迅猛異常的雷電劈中,整個身軀都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時華顯然沒有打算給頑皮熊貓留出過多思考和辯解的餘地。
只見他二話不說,拎著頑皮熊貓快步走到那幾塊丟失蘋果的墓碑跟前。
緊接著,他稍稍俯下身去,用一種略帶憤怒但又刻意壓低以免引起他人注意的聲調,聲色俱厲地質問起頑皮熊貓:
“說說吧,怎麼回事?蘋果呢?”
在這處莊嚴肅穆、意義非凡的公共場合之中,時華心中縱使有萬般惱怒,卻也不敢肆意宣洩出來。
他深知,若是在此處高聲呵斥調皮搗蛋的頑皮熊貓,不僅會干擾到周遭的人群,更是對長眠於此的英烈們極大的不敬。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儘管時華在現實世界裡儘量控制著音量,但可不意味著他透過波導傳遞給頑皮熊貓的怒意就能夠被輕易地遮掩過去。
頑皮熊貓顯敏銳地捕捉到了時華言語間的情緒變化,
尤其是當它聽清楚時華話語中的焦點在那幾個失蹤的蘋果身上,而非自己所隱藏的那些所謂的“小秘密”時,這小傢伙立刻慌了神。
它忙不迭地搖動起那顆圓滾滾的腦袋,嘴裡一個勁兒地叫喚:
“yajia,yajia。”(不是我!我沒吃蘋果!)
它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真摯和無辜之色,似乎正竭盡全力想要將自身的清白傳遞到時華那裡去。
時華見頑皮熊貓死不承認,心裡頭的火氣不由自主地又往上躥升了好幾個臺階。
要知道平日裡這傢伙在家裡偶爾貪嘴多吃一些倒也罷了,反正家裡從來都不缺這些食物。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卻完全不同啊!
它竟然膽敢在這樣特殊的時刻偷吃不說,更為過分的是還學會了抵賴狡辯,不管怎樣都不肯乖乖認錯。
恰巧這時,彷彿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一場戲劇性情節一般,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宛如命中註定似的,突然從頑皮熊貓身旁的茂密草叢中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這個蘋果滾動得恰到好處,既沒有偏離方向,也沒有滾落太遠,就這樣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時華的視野之中。
這個出乎意料之外的發現,使得時華心中原本就有的懷疑瞬間變得確鑿無疑——那個蘋果肯定就是被頑皮熊貓給偷吃的,而且它還藏匿了幾個。
“哼!你看看!證據這不就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了嗎!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有甚麼話可說?”
時華滿臉怒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個剛剛滾出來的蘋果,義憤填膺地再一次向頑皮熊貓發出嚴厲的質問。
面對突如其來的“鐵證”,頑皮熊貓剎那間完全呆住了。
它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顆滾落到地上的蘋果,心裡暗暗叫苦不迭。
它怎麼也想不通,為甚麼自己身邊的草叢裡面居然會莫名其妙地冒出個蘋果來,
而且還正巧趕在了自己極力狡辯的節骨眼兒上滾了出來,這下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yajia,yajia……”(不是我乾的,我剛才真的只是……)
頑皮熊貓的嗓音因為過度緊張和急切已經開始微微發顫,聽起來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它心急如焚地試圖向時華解釋清楚事情的真相,但越是著急,舌頭就越像打了結一樣,磕磕絆絆,語無倫次,說出來的話雜亂無章,讓人難以聽清。
時華更是對頑皮熊貓這番嘰裡呱啦的話語根本就充耳不聞。
他此刻滿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把這個搗蛋鬼拉入到空間裡,好好地收拾一番,讓它長長記性,以後再也不敢這麼肆意妄為。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時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付諸行動之際,青藤蛇如閃電般迅速地甩出自己的藤鞭,牢牢纏住了時華的手臂。
同時,它又揚起了另外一根藤鞭,指向一旁茂密的草叢。
順著藤鞭所指示的方向望去,層層疊疊的草葉縫隙之後,可以隱約看到似乎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地躲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