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師交流會結束後的次日,楊凡正在房中揣摩新得的符墨配方,客棧夥計前來叩門,言道清符軒徐掌櫃相請。
楊凡心中微動,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再次來到清符軒。
徐琰此次並未在前堂接待他,而是將他引到了後堂一間靜室。奉上靈茶後,徐琰臉上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喜色,開門見山道:“楊道友,恭喜了!”
楊凡面露疑惑:“徐掌櫃,喜從何來?”
徐琰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神秘:“昨日交流會,那位對你微微頷首的老者,姓墨,人稱墨老。他實則是我們青霖宗內門符堂的一位執事,性格孤僻,不善交際,但在符道基礎方面的造詣極深,眼光更是挑剔得很。他能對你點頭,可是極難得的事情!”
青霖宗內門符堂執事!楊凡心中一震,沒想到那位看似不起眼的老者,竟有如此來歷。
徐琰繼續道:“墨老回去後,特意向我問起了你。他對你繪製的那張護身符評價很高,認為你基礎之紮實,心性之沉穩,在同輩中實屬罕見。”他頓了頓,觀察著楊凡的神色,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墨老言道,他手中恰好有一瓶富餘的‘玉髓丹’……”
玉髓丹!楊凡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為之急促了一分。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靜待徐琰的下文。
“……但他身為宗門執事,不便直接與外界散修進行此類交易,以免落人口實。”徐琰話鋒一轉,“不過,墨老表示,若楊道友你能在接下來一個月內,穩定提供二十張品質不低於昨日那張的‘護身符’,他願意以三百靈石的價格,將這瓶玉髓丹轉讓於你。由我作為中間人,代為交接。”
一個月,二十張護身符!品質不低於之前那張!
楊凡瞬間冷靜下來。這意味著平均每天要成功繪製接近一張!且必須保證質量!這對於剛剛入門、成功率極低、且身有暗傷的他而言,無疑是一個極其艱鉅的任務。那瓶玉髓丹市價至少五百靈石,墨老開出的三百靈石几乎是成本價,但這優惠,不是白給的。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也是一場嚴苛的考驗。考驗他的潛力,他的毅力,他是否值得投資。
見楊凡沉默不語,徐琰補充道:“楊道友,墨老此舉,雖有考驗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片愛才之心。這玉髓丹對你傷勢至關重要,機會難得。而且,這只是開始,若能透過此次考驗,日後或許還能從墨老那裡獲得更多指點與資源。”
楊凡深吸一口氣,腦中飛速計算。二十張護身符,按照他目前的成功率,需要消耗的材料是天文數字,幾乎要將他現有的靈石儲備掏空,並且需要投入全部的心神和時間,期間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但是,玉髓丹!那是能根治他經脈暗傷的希望!有了它,他才能徹底擺脫傷勢的束縛,真正踏上快速修煉的道路。
風險與機遇,再次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沉默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楊凡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堅定:“徐掌櫃,請代我回復墨老,他的條件,楊凡接了!”
“好!”徐琰撫掌一笑,“道友果然是有魄力之人!”他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羊皮卷契約,條款簡單明瞭,主要規定了符籙數量、品質、交付時間、丹藥價格及保密條款,並無其他苛刻束縛。
楊凡仔細閱讀後,確認無誤,便以自身神識在契約上留下了印記。
契約成立。
徐琰當即預付了一百塊下品靈石給他,作為購買材料的啟動資金。(楊凡下品靈石增至 **5250** 塊)
拿著這一百靈石和沉甸甸的契約,楊凡回到客棧,感到肩膀上的壓力前所未有之大。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前往清符軒,幾乎將預付的靈石以及自身大部分流動資金都投入進去,購買了大量的青檀紙和流雲墨,幾乎將儲物戒塞滿。(消耗靈石 **380** 塊,下品靈石剩餘 **4870** 塊,材料充足)
接下來的日子,楊凡進入了瘋狂的制符狀態。
客棧房間成了他與符紙靈墨的戰場。失敗了,清理廢符,打坐恢復,分析原因;成功了,稍作調息,繼續下一次嘗試。他的生活只剩下制符、恢復、再製符的迴圈。
神識無數次瀕臨枯竭,頭部如同被重錘敲擊般疼痛,全靠《冰心訣》死死支撐。靈力反覆榨乾,經脈的刺痛感愈發明顯,益氣丸一瓶接一瓶地消耗(剩餘 **18** 粒)。疲憊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地衝擊著他的意志。
但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玉髓丹…必須拿到!”
在這種近乎自虐的瘋狂壓榨下,他對護身符的繪製越來越熟練,成功率從最初的慘不忍睹,緩慢地提升著。對靈力的掌控,在極限狀態下被磨礪得愈發精細。修為在巨大的消耗與補充中,艱難而緩慢地增長著(靈力提升至約 **40%**)。
不知過去了多少日夜,當他將第十張靈光飽滿、品質合格的護身符小心地放入特製的玉盒中時,他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以手扶額,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渾身都被汗水浸透,指尖因為長時間穩定握筆而微微顫抖。
但在他那佈滿血絲的眼中,卻燃燒著一種名為“希望”的火焰。
他看著那十張符籙,如同看著通往新生的階梯,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弧度。
“玉髓丹…必須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