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繪製出護身符後,楊凡並未繼續沉浸在制符中。巨大的消耗讓他不得不暫停,需要將成果轉化為實實在在的靈石,並補充幾乎見底的材料。
他帶著此次閉關的所有成果——包括那張珍貴的護身符,以及之前剩餘材料繪製的幾張火彈符和輕身符,再次來到了清符軒。
徐琰見到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但當楊凡將那張散發著沉穩防禦波動的護身符放在櫃檯上時,徐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拿起那張護身符,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緩慢和鄭重。指尖細細摩挲著符紙的質地,感受著其中穩定內斂的靈力,目光灼灼地審視著符文的每一處細節,尤其是那幾個關鍵的節點,看得格外仔細。
良久,他才緩緩放下符籙,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楊凡的目光充滿了驚歎:“楊道友……你真是……讓徐某不知該說甚麼好了。”他搖頭苦笑,“這才過去幾天?你竟真的將護身符繪製了出來!而且觀此符結構完美,靈力流轉圓融,雖只是下品,但根基之紮實,潛力之大,遠非尋常初入中階的符師可比!假以時日,道友成就必不可限量!”
楊凡心中微定,謙遜道:“徐掌櫃過獎,僥倖成功一次罷了,消耗實在巨大,愧不敢當。”
“誒,一次成功也是成功!”徐琰擺手,語氣熱切,“這足以證明道友已摸到門徑,缺的只是熟練罷了。”他沉吟片刻,忽然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楊道友,不知你近日可有空閒?徐某欲邀請你參加一個小型的‘符師交流會’。”
“符師交流會?”楊凡心中一動,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不錯。”徐琰解釋道,“是由徐某牽頭,聯絡了坊市內幾位在符道上有些造詣的同道,定期聚在一起,交流些制符心得,互換有無,有時也會有些內部的訊息流通。參與者多是青竹坊有些名氣的符師,或者與符道相關的修士。”
他頓了頓,觀察著楊凡的神色,繼續道:“以道友如今能獨立繪製護身符的功底,已有資格參與。會上或許有機會接觸到更高階的符道知識,甚至……獲取一些關於稀有丹藥、材料的內部資訊也未可知。”
更高階的知識?稀有丹藥資訊?
楊凡心臟猛地一跳,這無疑對他有著巨大的吸引力。但與此同時,強烈的警惕心也隨之升起。參加這種聚會,意味著要暴露在更多人的目光下,他的根底、他的能力,都可能被探查。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這無異於火中取栗。
他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拱手道:“徐掌櫃厚愛,楊某感激不盡。只是……在下傷勢未愈,修為低微,恐難登大雅之堂。加之需靜心調養,繪製符籙已頗耗心神,實在不敢分心他顧,還請徐掌櫃見諒。”他並未把話說死,只是以傷勢和靜修為由推脫,留下了轉圜餘地。
徐琰是何等精明之人,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顧慮?他非但沒有不悅,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對楊凡的謹慎更加欣賞。
他笑了笑,語氣更加誠懇:“楊道友的顧慮,徐某明白。不過還請放心,此交流會規模極小,成員相對固定,且每次聚會,參與者都需簽署一份簡單的保密契約,嚴禁洩露彼此資訊與交流內容。至於安全方面……”他聲音壓得更低,近乎傳音,“不瞞道友,這交流會能順利舉辦,背後也有青霖宗內某位長老的默許與支援,等閒無人敢在此生事。”
青霖宗長老?楊凡心中凜然。徐琰的人脈和這交流會的背景,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見楊凡依舊沉吟不語,徐琰不再強求,爽快地道:“無妨,道友且慢慢考慮,聚會就在五日後。屆時若道友有意,可憑此柬前來。”說著,他取出一張做工精緻、邊緣有著淡金色玄奧花紋的請柬,遞了過來。同時,他又取出一個裝著靈石的小布袋,“這是此次符籙的靈石,護身符作價二十靈石,其餘符籙按老價錢,共計四十二塊靈石,請道友收好。”
二十靈石一張下品護身符!這價格遠超楊凡預期,幾乎是成本的三倍!徐琰的誠意,可見一斑。
楊凡接過請柬和靈石,觸手感覺那請柬材質特殊,隱有靈光,絕非俗物。他再次道謝後,離開了清符軒。
回到客棧,他將新得的四十二塊下品靈石收入儲物戒(下品靈石總計 **5150** 塊),然後拿著那張燙金的請柬,在桌前坐下。
請柬上的花紋在燈光下微微流轉,透著神秘。徐琰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更高的符道知識,稀有的丹藥資訊,青霖宗長老的背景……誘惑巨大。但未知的參與者,可能的暴露風險,也讓他心生警惕。
“去,還是不去?”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請柬,眼中光芒閃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這一步邁出,或許會是新的機遇,也可能踏入未知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