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賜從昏睡當中迷迷瞪瞪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父親黃偉龍氣成豬肝色的臉——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黃天賜不耐煩的臉色,在看到黃偉龍塞到自己眼睛底下的手機螢幕時,瞬間凍結——
螢幕上面,正是自家黃氏集團的股價,此時正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向跳水,很快砸穿了底價!黃氏集團在一夜之間怒虧幾十億!
“怎麼可能?!”
看到這個一路向下的曲線,黃天賜驚聲尖叫!
黃氏集團可是自己能夠無法無天、囂張跋扈這麼多年的最大靠山,現在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更要命的是,開啟手機,更多緊急的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先是一份匿名的報告,很直接地顯出了黃氏集團之前的違規操作,曝光了黃氏集團之前資金鍊就岌岌可危的現實,導致投資者的信心崩盤,瘋狂拋售,股價狂跌; 緊接著,黃天賜的大名又出現在了熱搜上,後面不僅跟著一個紅色的“爆”,還有更多爆炸性的醜聞——
#黃氏集團黃天旭校園霸凌智人殘疾
#黃氏集團黃天賜猥褻女性
#黃天賜品德低劣道德敗壞
在看到這幾個字眼的一瞬間,黃天賜的瞳孔猛地緊縮!
顫抖地點進那條新聞,黃天賜看到的不再是金融報告冰冷的資料,而是帶著血淚的鐵證——
好幾個和黃天賜以及他的狐朋狗友霸凌毆打的同學,流著眼淚在鏡頭前傾訴自己被校園霸凌的經歷,他們聯合起來控告黃天賜; 有數位匿名的女性,詳細地描述了黃天賜欺凌自己的事實,細節清晰的令人髮指; 更要命的是,不管是哪一件醜聞,都不是像黃天賜造謠林霽澄那樣只有幾張模糊的照片,而是有受害者親身出現訴苦,有全程的錄音錄影證據,甚至還有後續被逼迫簽下的“和解證明”……
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些材料根本就不是普通狗仔能夠挖到的,而是塵封在某個權貴圈子內部心照不宣的秘密,而現在,這些受害者家屬多年申訴無門、被迫沉默的隱痛,此時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各個隱秘的角落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精準的集中曝光!
看著炸鍋的輿論,和網路上辱罵自己的言論,黃天賜的手都在顫抖……
“爸……爸!”
黃天賜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此時完全被嚇醒了,並不是因為輿論所造成的反噬之廣,更重要的是這些上熱搜的所有訊息都是鐵板釘釘的事實,連黃天賜自己也無法反駁:
“爸……咱們公司、咱們公司就算是股價下跌,我們還有經營這麼多年的人脈啊!”
黃天賜已經被逼到絕境,他的大腦被迫飛速轉動:
“咱們趕緊把能動的人脈全部都用上,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先保住我們的公司!”
“我只要在網上隨便發一個宣告,表面上老實一點道個歉,實在不行再搞一個新聞釋出會,低調一點,等這次風波過了,黃氏集團就不會再受這樣的輿論所影響!”
“反正網友的記憶力那麼短,這種事情兩天就忘記了!”
黃偉龍深吸一口氣,他再也忍不住,一個巴掌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一個清脆的響聲在房間中響起,黃天賜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臉,一個清晰的紫紅的掌印出現在他的臉上——
自己可是父親黃偉龍的獨子啊,黃偉龍甚麼時候這麼強硬的對待過自己!
黃天賜震驚得好久都沒反應過來,又驚又怒,直到黃偉龍開啟了自己的黃天賜自己之前就在網路上發的影片,狠狠地把手機摔在黃天賜的臉上:
“你以為你能想到的東西,我想不到嗎……?”
“真是蠢貨一個……你去惹誰不好,偏偏去惹林霽澄!你就算不認識林霽澄是個甚麼人,他身邊的那幾個人你還不認識?”
“院士!國內頂級大學的校長!”
黃偉龍咆哮大吼:
“你的父親想辦法和這些院士搭上線整點專案都不容易,你倒好,直接給人家造黃謠,現在人家直接氣到下場要跟你動手!”
“這些人能夠撬動多少資源,能夠有多少人脈,你的心裡是完全沒數是嗎!”
“你自己看看!!”
黃偉龍開啟自己的微信,把自己的手機也摔了過去,黃天賜顫顫巍巍的拿起來,看到了更多不利的訊息——
那個黃偉龍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可以讓公司轉型、技術很高的專案,在一夜之間直接轉向,再也不願意和黃氏集團合作,之前所投進去的前期大筆資金全部都打了水漂; 大量有影響力的政府基金、產學研合作專案,全部都停止合作,直接退出; 黃偉龍小心翼翼的向著自己之前認識的“人脈資源”求助,可是得到的只是對方隱晦的抱怨和拒絕——
“惹了這麼大的人物,沒辦法幫你解決了!”
“不……不對……這不可能啊!”
黃天賜抖如篩糠,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到現在為止,他自己還是不明白到底哪裡做了錯事……
在自己過去的二十多年人生當中,黃天賜一向是順風順水慣了,有不喜歡的人就出手打人,或者用自己的家世將對方打壓,遇到稍微看得過眼的女性就動手動腳,遇到任何問題就有黃偉龍解決,這就形成了一個非常糟糕的三觀。
沒想到,黃天賜在用自己一貫的行為準則做事的時候,竟然還會碰上林霽澄這個硬茬,讓他之前的所有習慣和囂張都無法繼續!
黃天賜雙眼無神都躺在地上,這個時候,他第一次感覺到無能,自己之前那麼多手段和辦法居然沒有一個能夠派得上用場的……
黃偉龍也長嘆一口氣,頹然坐在地上……
雖然他對黃天賜疾言厲色,但是黃偉龍心裡很明白,黃天賜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和他幾十年來的溺愛根本脫不開關係!
“現在……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回頭再去找找那個女的,林霽澄!”
黃偉龍拍著自己的腦袋,痛苦的說道:
“也不知道這個女的背後到底是甚麼勢力,總之,咱們現在先低頭服個軟,看看對方……”
黃偉龍的話音未落,黃家別墅的窗外,傳來了清晰而刺耳的警笛聲——
不是一輛,而是好幾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