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喝茶的張凌聞言放下茶杯，對著吳晨馨嘆了口氣，“唉，小吳啊，我也是剛接到通知，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聞聽此話，吳晨馨心裡頓時一咯噔，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再開口時語氣中都不由得多出了三分緊張，“通知？甚麼通知啊？”
張凌說道：“小吳啊，你這次借調來我們復旦中學的計劃，它……黃了。”
聽到這話的吳晨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就急了，“怎麼會這樣啊張校長？”
“您之前不是說我借調過來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嗎，還讓我今天過來辦理借調手續，這怎麼突然就黃了呢？”
張凌嘆道：“唉，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其實昨天我們馬校長就在我們校內網上給我發函，通知我取消本輪借調計劃，但我昨天臨時有事出差去了，直到剛剛我才看到昨天馬校長髮給我的那份函件。”
吳晨馨聞言臉色一白。
這個張凌口中的馬校長就是這復旦中學的校長馬方。
在這所學校裡，這位馬校長才是行政職務的最高負責人，在學校的管理體系中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為甚麼啊張校長，這都已經制定好的借調計劃，那位馬校長怎麼說取消就取消了呢，這未免有些朝令夕改了吧？”
聽到此話，張凌神色嚴肅道：“小吳，像剛剛這種話，你等會出了我辦公室的這扇門，可就不能再說了。”
吳晨馨也意識到剛剛自己說的話有些過界了，於是連忙說道：“張校長，我明白我明白，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有些激動了。”
張凌聞言神色緩和了些，“小吳，這次借調計劃之所以被突然取消，是因為臨時有一位新老師要來我們復旦中學，佔了那個空缺的編制名額。”
此話一出，吳晨馨也是徹底明白了，只見其苦笑一聲，“唉，原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啊。”
“張校長，這位新進來的老師，應該挺有背景的吧？”
她這次找了好多人才找到這位張副校長，然而現在卻是到了嘴邊的肉還被人搶走了。
這說明甚麼？
說明那個搶了她復旦中學編制名額的人的背景比她還要硬。
張凌點點頭，笑道：“那是自然了，那位即將進我們學校的新老師，其入職手續可是由我們馬校長親自一手操辦的，如果沒有一定的背景，哪能有這待遇啊。”
此時的吳晨馨也是徹底的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沖淡內心的苦澀，結果這一口喝下去卻是感覺更苦了，“張校長，那人到底甚麼來頭啊？”
張凌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的不清楚，因為對方是外地人，並不是我們魔都本地人。”
“外地人？”
吳晨馨心頭猛地一震，一道身影忽然就從她的腦海中浮現而出，不會真的是她吧……
深吸一口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節奏後，吳晨馨這才用那種試探的口吻對著面前的張凌問道：“張校長，那個搶了我名額的人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方婷啊？”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說著張凌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吳晨馨笑道：“怎麼小吳，你和那個方婷認識啊？”
此刻吳晨馨的心中早已經泛起了滔天巨浪。
天吶，竟然真的是她……
剛剛她說的竟都是真的，她今天來複旦中學竟是真的來辦理入職手續的，並沒有在和她開玩笑……
“張校長，我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兩人恰巧同名，您這邊能找到對方的照片嗎？”
“那個方婷的個人資訊好像已經提前被我們馬校長錄進我們校內系統了，你等等，我來搜搜看。”
張凌說完便起身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然後就操作起了電腦。
不一會兒，張凌便朝吳晨馨招了招手，“找到了，小吳，你過來看看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方婷。”
吳晨馨聞言趕緊起身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去。
來到張凌的身後，吳晨馨朝著電腦螢幕定睛望去，結果懸著的心是徹底的死了，“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怎麼會這樣啊？”
“她的教資證不是被吊銷了嗎，怎麼還能入職復旦中學繼續當老師呢？”
聽到吳晨馨的喃喃自語，張凌詫異道：“小吳，你說這個方婷沒有教資證？”
“這不可能吧。”
說著張凌又對著電腦螢幕一陣操作，“這不是有教資證嘛。”
聽到張凌這麼說，吳晨馨再次定睛望去，“真的有教資證……”
“怎麼會這樣，她的教資證之前明明因為收受學生家長賄賂而被吊銷了啊，怎麼又給恢復了呢？”
張凌是越聽越糊塗了，“你說這個方婷老師之前還收受學生家長賄賂？”
“小吳啊，你把這個方婷老師的情況和我仔細說說。”
“好的張校長，是這樣的……”
就這樣，吳晨馨把她之前瞭解到有關方婷的所有資訊資料都和眼前這位復旦中學副校長說了一遍。
張凌聽完後相當詫異，“沒想到這個方婷老師還是一個網紅啊。”
“我們馬校長之前可是在我們學校內部三令五申，嚴禁底下老師在網路上玩直播的，按理說，這個方婷是不可能能進入我們學校的。”
“也不知道這個方婷到底是走了甚麼關係才讓我們馬校長不惜打自己的臉也要為這個方婷開一次方便之門……”
吳晨馨想了想，忍不住惡意揣測道：“張校長，我覺得這裡面八成是存在金錢交易以及權色交易……”
“那個方婷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又是來自一個山旮旯小縣城，她哪有甚麼背景啊，所以這裡面肯定是進行了那種見不得光的骯髒交易。”
吳晨馨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無限接近現實。
“小吳啊，這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的啊。”
張凌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而有節奏的敲擊著自己辦公桌的桌面，“或許這個方婷有你不知道的甚麼背景呢？”
“你都說了她在抖音上有著上百萬的粉絲，還有大哥給她打賞了上千萬的禮物，這不就是背景嘛。”
吳晨馨抿了抿她那薄薄的刀片唇，說道：“如果是抖音上那個神豪大哥幫她的，那這裡面不還是存在著骯髒的交易嘛，要不然那大哥怎麼會幫她呢。”
“張校長，我覺得你可以私下裡好好查查，說不定那位馬校長就摻和進來了，您要是把那位馬校長拉下馬了，那您不就能上位了嘛。”
此話一出，張凌眉毛一皺，“小吳，你怎麼這麼口無遮攔，我們馬校長清正廉潔，他是絕對不會做出有悖組織規定的事情的，我張凌無條件相信我們馬校長！”
說是這麼說，但張凌的眼神卻是變得有些閃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