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主任,你啊……”
王爍鼎拍了拍邱澤的肩膀,想說點甚麼,但最後所有的話全都化成了一聲重重嘆息。
這聲嘆息中飽含著多種情緒。
有無奈,有恨其不爭,有失望,但更多的還是惋惜。
邱澤的父親是他的老領導,對其有知遇之恩。
他自認為還算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是以這幾年他一直在明裡暗裡的栽培和提拔老領導的兒子。
而這個老領導的兒子倒也是個可塑之才。
為此他一直都挺看好這個邱澤的。
然而現在……
可惜了,實在是太可惜了啊。
“王局,我……我我……”
邱澤張嘴欲言,最後卻是不知道該作何開口。
“邱澤啊,你這人哪裡都好,就是很多時候考慮問題太現實了,現實的不近人情,這是你的優點,但有時候也會成為你的缺點。”
王爍鼎說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誠如他所說,他老領導的這個兒子在考慮問題時過於現實了,過於算計其中的利益得失,不講感情,完全的唯利益論。
很多時候這都是優點。
但就像他說的,某種時候這也會成為缺點。
剛剛陳先生身邊的那個叫做黃瑤的小女孩為甚麼說他們家高攀不上邱澤家這門親戚。
不用細問他都能猜出其因。
無非就是邱澤以前太過愛惜自身羽毛,面對這門親戚表現的過於不近人情了……
深深的傷害到了那個黃瑤的自尊心。
然而隨著那個黃瑤攀附上了那個陳先生,改寫了自己的命運後,邱澤就為自己的這種性格所傷了。
如果他老領導的這個兒子當初對自己老婆表妹一家給予了那種親戚之間的溫暖關懷,那邱澤剛剛在他們魔都市長的辦公室裡得到的將會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待遇了。
這真是時也命也啊。
“王局,我……”
邱澤臉色有些蒼白,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好了邱主任,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追回黃瑤被騙的那200多萬,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親戚,亡羊補牢尤時未晚啊。”
此話一出直接點醒了邱澤。
後者彷彿在無盡的沙漠中忽然看到了一汪清泉,眼睛一亮道:“對對對,亡羊補牢尤時未晚,我媳婦始終是她的表姐,我們中間的那些裂痕還是可以修復的。”
勉勵了邱澤一句後,王爍鼎就此離開了。
邱澤也走了,他直接驅車往單位趕。
而且在回單位的路上就開始不停的打著電話。
現在的他想要亡羊補牢,那首當其衝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如數追回黃瑤被騙的那200多萬。
就在邱澤剛結束一則通話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一看是自己老婆打來的電話,邱澤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但最後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老公,剛剛我同事說看到你急匆匆的開車回去了,這是真的嗎?”
“嗯,我正在回單位的路上。”
“這麼快就在吳市長面前彙報完了工作啊,老公,吳市長對你的表現應該還滿意吧?”
邱澤此時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畢冬梅,你猜猜我剛才在吳市長的辦公室裡遇到了誰?”
“我哪猜得到呢,你遇到誰了啊?”
“黃瑤和陳豪!”
手機另一頭,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的畢冬梅聞言面色一滯,隨後笑道:“老公,你和我開甚麼玩笑呢。”
她老公在吳市長的辦公室裡遇到了陳豪和黃瑤?
這怎麼可能呢。
“畢冬梅,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邱澤沉聲道:“我跟你說,那個陳豪太可怕了,我們吳市長都叫他陳先生,對他很尊敬很客氣。”
聽到這話,畢冬梅徹底震驚住了,“甚麼……”
“還有畢冬梅,你知不知道昨天黃瑤被騙的錢是200多萬?”
“甚麼?她昨天被騙了200多萬?她……她她哪來這麼多錢?”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那個陳豪給她的啊。”
邱澤面色稍緩道:“你中午和你表妹黃瑤一起吃飯,竟然連這麼重要的資訊都不知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現在好了,陳豪剛剛在吳市長的辦公室裡對我一陣陰陽,這讓吳市長不僅都不聽我彙報工作了,還批評了我一頓。”
“我的政治生涯幾乎已經斷送了!”
畢冬梅聞言徹底慌了,“啊?那怎麼辦啊老公?”
邱澤說道:“吳市長交給了我一項任務,讓我在今天負責把黃瑤被騙的那200多萬給如數追回來。”
“這對我來說是一次亡羊補牢的機會。”
“冬梅,你高中三年不是都寄宿在黃瑤家嗎,那你和你舅舅舅媽肯定是有著感情基礎的。”
“所以你現在得從他們身上入手打感情牌,將我們和黃瑤之間的裂痕給儘快修復好。”
“啊,這……這這……”
聽到自己媳婦那吞吞吐吐的語氣,邱澤心裡頓時出現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怎麼了?”
“老公,我剛剛給我舅舅打電話了,我說瑤瑤在魔都不學好,被一個男的騙了,都和我斷絕關係了……”
“我……我在電話裡把我舅舅說了一頓,說他不會教育女兒……我……我我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聞言,邱澤只感覺眼前一黑,“畢冬梅,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女人!”
……
話分兩頭。
此時頂樓市長辦公室裡。
陳豪起身道:“好了吳市長,改日我們再聚,我下午還有事就先走了。”
嗯,等會他還要帶著他的瑤妹妹去辦重要的事情,從對方的身上刷情緒值,爭取早點把他瑤妹妹身上的那個系統任務給完成掉。
眼下可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裡了。
見陳豪這麼說,吳桓煊也不好做過多的挽留了,於是起身道:“好吧,那我送送陳先生。”
然而沒走幾步路,陳豪忽然停下了腳步。
原因是陳豪的目光剛剛在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辦公桌上時被辦公桌上的一個相框擺臺給吸引住了。
那個擺臺裡面裱的是一張兩個人的合影照。
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魔都市長吳桓煊。
女的……
很眼熟。
臥槽,這不是那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