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我被撞到牆上,牆壁頓時四分五裂。
我勉強拖著受傷的手臂躲開了。
在水中行動相當不便。
‘嘖……’
我咂了咂舌,皺起了眉頭。
身體受傷是一回事,但更大的問題迫在眉睫。
[乖乖交出來!]
那傢伙的每一句話都在我的腦海中迴盪。
難道是在精神上對我發動攻擊?
‘真是麻煩。’
肉體上的問題已經夠頭疼了,再加上精神上的干擾,更是讓人難以忍受。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東西?’
他身上總是掛著各種奇怪的東西,再多幾件也不稀奇。
但這次突然出現,讓我感到非常疑惑。
這是一隻長著藍色鱗片的蛇形魔物。
它體型巨大,尖銳的獠牙格外引人注目。
那副模樣讓人不禁懷疑,世上竟有如此怪異的生物。
它顯得極其傲慢,不可一世。
從那傢伙身上,我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嘶——!
“...!”
左側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我立刻雙臂一抬。
轟——!
剛一抬手,對方彷彿早已蓄勢待發,攻勢如潮水般襲來。
“呃!”
雙臂上頓時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原來是那傢伙用尾巴攻擊了我。
身體被這股衝擊力帶動,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
轟隆——!
那種痛苦彷彿是在水中遭受重擊一般。
被推得飛起,最終撞在了牆上。
‘該死,這傢伙的力量真不小。’
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聲。
無論怎麼看,局勢都極為不利。
怎麼會這樣?
一隻手臂已經被咬傷,內力也無法正常發揮。
是不是因為丹田受損的緣故?或許吧。
雖然不至於像普通人那樣無力,但連原本實力的幾分之一也發揮不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對付這樣的敵人。
‘真是夠嗆。’
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局面。
我迅速扭動身體。
咔嚓——!
那傢伙的爪子深深嵌入了我剛才所在的位置。
儘管竭盡全力想要拉開距離,但並不容易。
雙臂麻木不已,難道是骨折了嗎?
‘應該不至於吧。’
無法施展護體罡氣,防禦變得極為脆弱。
擋不住的話,只能儘量躲避,然而。
轟隆——!
這也不可能。被推得飛起的身體無力地飄蕩著。
‘呃。’
內臟被衝擊力震得翻騰不已。
頭部勉強得到了保護,但受傷的手臂再次被扭曲。
媽的,真的疼得要命。
在痛苦中,我努力平復紊亂的精神,試圖整理好自己的身體。
咔——!
那傢伙的手迅速探出,一把抓住了我,將我牢牢固定在了地上。
轟隆——!
那股衝擊再次讓周圍一陣搖晃。
餘波中,泡沫翻騰而起,我感到骨頭彷彿要碎裂,只能咬緊牙關。
[卑微的雜種。]
[作為高貴的上位者,我已經對你施以仁慈,你卻不知好歹。]
[難道你以為自己能贏?區區一個凡人,不過是一瞬之間的生命而已。]
“哎喲,能不能別這麼說話?
耳朵都快被你磨出繭來了。
咯吱——!我試圖扭動身體掙脫,但束縛我的力量絲毫沒有鬆懈。
[別做這種無謂的掙扎。你沒有希望了。所以……]
“你要我的身體?”
[對。]
聽到這話,我微微揚起了嘴角。
這已經是第幾次重複的話了。
他自認為偉大無比,只要我獻出身體,就能獲得平靜。
反正你也沒有勝算,乖乖獻出來吧。
我越聽,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所以,你為甚麼一直要我的身體?”
[再說一遍……]
“直接搶過來不就行了。小子。”
[……]
聽到我的話,那傢伙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我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
我又不是傻子,只要交手一次就能明白這一點。
以我現在的樣子,根本打不過這小子。
從目前被困的情況來看,這一點顯而易見。
就連想要把我生吞活剝的這傢伙也心知肚明。
可是……
“為甚麼總是纏著我不放。”
看到他不斷催促的樣子,我隱約猜到了甚麼。
我盯著他那隻完好的眼睛,冷冷地說:
“你,搶不過來吧?”
[咕嚕嚕……]
“得我主動給你才行,對吧?”
沒有回答。
只有低沉的吼聲在空氣中迴盪。
但這些已經足夠了。
實力上的巨大差距顯而易見,雖然這傢伙看起來很想得到我的身體,
但他只能不斷威脅我,卻無法強行奪走。
甚至為了不讓我死,他還刻意控制著力量。
“殺不了我,也搶不走,對吧?”
我能感覺到,這傢伙對我無能為力。
確定嗎?還不完全確定。
但隨著他的反應逐漸變得明顯,我的信心也在增強。
因為他的反應正是如此。
猙獰扭曲的臉龐,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儘管如此,他依然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這傢伙對我無可奈何。
除了精神上逼迫我主動交出,他沒有其他辦法。
當然,也許他還有後招。
“有必要嗎?”
如果真有後招,他應該早就用了。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對話引起的變故?
我感到束縛我的壓力微微減弱了。
我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雖然無法完全掙脫,但成功抽出了手。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應對。
‘……問題倒是明白了。’
雖然明白了這傢伙的問題,但這並不能解決當前的困境。
最終還是得由我來對付這傢伙。
怎麼對付?
‘我哪知道啊。’
如果知道的話,我早就行動了。
唯一確定的是,我不會輕易死去。
如何擺脫困境,還需要繼續思考。
單憑力量似乎無法解決問題。
‘要是能賭一把就好了。’
但內心空虛的感覺讓我連這個想法也無法實現。
‘該死。’
真是個全面的困境。
正當我左思右想,試圖掙脫束縛時,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這傢伙的身體。
就在這時。
嗡——!
“……!”
[……咕嚕!]
一種彷彿甚麼東西鑽入體內的感覺傳來。
與此同時,抓住我的這傢伙揮動手臂,將我遠遠地拋了出去。
呼呼呼——!
身體破水而出,飛向空中。
這次雖然和之前的情況相似,但身體並沒有撞到牆上。
撲通。
我扭動身體,輕巧地落在牆上。
隨即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氣脈暢通了?’
雖然只有一絲微弱的氣息,但我能感受到久違的活力正在回歸。
我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慶幸。
“哦,原來如此。”
[咕嚕嚕……!]
儘管身體殘破不堪,精神力幾乎耗盡,
但此時我感到一絲壓抑感終於得到了緩解。
感受到體內微弱的氣息,我抬頭看向這傢伙。
初次見面,為何會感到如此熟悉?
“原來是這樣,是你啊。”
我似乎明白了這傢伙的身份。
這傢伙是……
“血氣。”
正是血氣。
從這傢伙身上流入的那股氣息無疑是血氣,而那種熟悉的氣息也是它。
雖然不明白這傢伙為何會變成這種形態,
[咕嚕嚕——]
但這傢伙確實是血氣。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龐和低沉的吼聲,說道:
“你一直安靜地潛伏著,為甚麼突然發飆?”
這股氣息是血魔親自種在我體內的。
使用時效果驚人,但隨之而來的反噬也非常強烈。
原本就不打算使用血魔給的力量,
但不知為何,一直封存在丹田角落的力量突然自行湧現。
“你是甚麼東西?”
[不要誤會。]
“甚麼?”
[正因為有我在,你才獲得了脫覺的機會。這具身體理應歸我所有。]
聽到這傢伙的話,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脫覺的機會是因為這傢伙的存在?
‘脫覺。’
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血魔也曾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似乎與人類的死亡有關。
脫覺之後會發生甚麼?
‘上位種。’
難道是指比人類更高階的存在?
上位種這個詞本身就讓人感到不安。
或許是我不停皺眉的緣故,這傢伙繼續說道:
[你沒有成為龍的資格。你這卑微之物。]
龍。
血氣吐出的這個詞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龍……’
聽到這個詞,我再次仔細打量起這傢伙的外貌。
細長的蛇形身軀,四肢,鋒利的牙齒和尖銳的爪子。
再加上龐大的體型。
雖然有些相似,但仔細一看,確實與傳說中的龍非常接近。
所以才會覺得奇怪。
如今中原所說的龍,
‘都是百級魔獸。’
指的是從白色魔境門中出現的百級魔獸。
龍。
過去只是傳說中的生物,
但在數世紀前的血魔大戰之後,這個詞的意義發生了變化。
當時,所有的白色魔獸都被統稱為龍。
根據歷史記載,確實如此。
無論是申老捕獲的霧龍,
還是唐帝文捕獲的百級魔獸,
它們的外貌都被稱為龍。
然而,現在這傢伙的意思是……
“……蛻皮之後,我就能變成龍嗎?”
[那是多麼尊貴的事情。不僅是尊貴,更是榮耀。]
面對我的問題,那傢伙毫不掩飾地喘著粗氣回答道。
[卑微的螻蟻竟然有機會成為神的種子。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你這瘋子,到底在說甚麼?”
[一,你雖然積聚了無數的元氣,卻依然想保持人類的身份,你沒有資格。]
“我也只是想平平淡淡地活下去。不這麼做,我就活不下去了。誰會開玩笑呢?”
你知道變成甚麼都不知道的東西是甚麼感覺嗎?
我心裡其實只想做個普通人。問題是,這個狗屁世界不允許我這麼做。
“我也不想這麼做。”
[那就獻出來吧。]
“那更不行,你這小子。”
真不知道是誰在開玩笑。
“你不高興就搶啊,別光說不練。”
[……]
我輕蔑地說道,那傢伙的身體發出一陣咯吱聲。
[卑賤的東西,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憑人類的精神就能承受這一切嗎?]
“你能承受?”
[這是理所當然的問題。我是龍帝的種子,與你不同。]
[所以……]
轟隆隆——!
[我只是讓你乖乖獻出身體——!]
一股充滿力量的氣血再次向我撲來。
轟隆——!
我將體內僅存的一點元氣全部釋放,扭動身體避開了攻擊。
咔嚓——!
然而,這次還是沒能完全避開,一隻手臂又被那傢伙咬住了。
偏偏又是剛才被咬過的那隻手臂。
尖牙刺入,手臂被撕得粉碎。
“呃……”
疼痛讓我不由自主地呻吟,但沒關係。
‘正好中招了。’
看著被咬住的手臂,我輕輕咬了咬嘴唇。
好不容易成功了。
既然已經選擇了犧牲相對受損的手臂,這次稍微用了些力。
幸好,效果不錯。
雖然痛苦讓人難以忍受,但與‘透甲穿無’帶來的折磨相比,這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就在我的手臂被抓住,那傢伙正準備再次行動的瞬間。
嗡嗡嗡—!
我迅速判斷出他的動作,立即發動了‘魔道泉吸功’。
[……咯吱!?]
當我咬住那小子的手臂時,他猛地一驚,試圖再次將我甩出去。
我感受到這一點,立刻加大了內力的輸出。
呼呼呼—!
一股真氣湧入我的身體。
果然如此。
幸虧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剛才手指輕輕一觸,我已經探明瞭一個關鍵點。
這小子,竟然能被吸收。
或許是因為他以血氣形態存在,只要接觸到肉體,我的魔道泉吸功就能發揮作用。
竟然能吸收我體內的真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說不清,但眼下最重要的……
是……
[這……小子……!!]
這種局面對他來說顯然極為不利。
隨著我逐漸吸收他的力量,他的掙扎也愈發激烈。
咔嚓。
我竭盡全力抓住,絕不讓其在混亂中脫落。
得益於吸收的氣力開始在體內流轉,這才得以實現。
[放開!你以為這樣就能遂你的心願嗎!]
或許是因氣力逐漸被我奪走的緣故吧。
血氣的聲音中透出了一絲急躁。
[你終究撐不住的。甚麼也承受不了,精神崩潰而死,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那廝的手臂拼命地想要將我扯開。
我沒有躲避。
哪怕指甲穿透了皮肉,我也咬牙堅持。
呼——!
氣息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體內。
這股氣息比原本所擁有的血氣要強大得多。
不知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差距,但此時已無暇多想。
我已竭盡全力才能勉強承受這股洶湧的氣息。
‘真是多得過分。’
這股氣息不僅填滿了原本的容器,更是遍佈全身。
這樣真的能行嗎?
這樣的擔憂在心頭閃過,
‘不行又能怎樣?’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看得清清楚楚。
隨著氣息的不斷吸收,那廝的身體逐漸縮小。
我並未細想這股強大的氣息會對身體產生何種影響。
當務之急是將這該死的傢伙徹底吞噬。
[放……放開……我說……我是……偉大的……!]
“吵死了。連房租都不交的小子,還敢在這裡囂張。”
擅自闖入,還想侵佔我的身體?
休想。那廝越變越小,我體內的氣息卻愈發強大。
雖然只是片刻之間,但如今即使那廝再怎麼掙扎,也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威脅。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我依然不停地吸收著氣息。
[咕嚕……!]
最終,那廝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徹底消失在我的體內,不留一絲痕跡。
“……”
片刻之後,四周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
我輕輕拂去身上的塵土,緩緩吐出一口氣。
成了嗎?
感受著體內流轉的氣息,我微微點了點頭。
“比想象中的要輕鬆多了?”
申老如此鄭重其事地警告,還以為會有多麼艱難。
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
雖然身體已經傷痕累累,但畢竟是心象空間,回到現實後應該會恢復如初。
“這氣息……”
全身被這股氣息充盈,彷彿隨時都要嘔吐出來,但即便如此,也還能勉強忍受。
“那麼,這就結束了嗎……?”
所謂的脫殼,聽起來多麼了不起,結果卻顯得有些空虛。
也沒有感覺到甚麼顯著的變化。
“那容器也沒有回來……”
身體中的空虛感依舊存在,與此同時,“該怎麼出去呢?”
正思索著如何離開這裡時……
嗡。
再次感受到一陣震動。
“嗯?”
目光向下移去。
正是心臟所在的位置。
顯然,震動是從那裡傳來的。
“甚麼……”
剛想仔細檢視一番,
咔嚓——
突然傳來一陣破裂的聲音,
轟隆隆——!
“啊……!?
心臟附近驟然襲來劇烈的疼痛。
身體疼痛難忍,我蜷縮成一團,發出了一聲悶哼。
轟隆!突然間,周圍的水發生了異變。
水流開始纏繞我的身體。
呼呼呼。
纏繞在我身上的水流很快便滲透到了體內。
這種感覺與心臟的劇痛截然不同,卻同樣清晰。
這是氣勁。
周圍的水湧入體內後,化作了氣勁,在體內肆虐起來。
感受到這一切,我心中充滿了悔恨。
是啊,總覺得有些太容易了。
果然,這是在戲弄我。
我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血氣幾乎耗盡。
勉強維持著一絲清醒,竟然還有更多的氣勁湧入?
“唉,真是該死……”
這感覺彷彿是在測試我的身體何時會爆裂一般。
咔嚓。
我咬緊了牙關。
氣勁衝擊的感覺讓我的身體顫抖不已。
我知道,無論是申老,還是那戴著龍面具的血氣,都認為我會堅持不住。
這絕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
本能告訴我,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稍有鬆懈,
“就會死。”
我的身體會在瞬間爆裂,
那樣的話,
“那些血氣會佔據我的身體嗎?”
或者會有其他甚麼東西出現。
無論如何,我的身體會被某種不屬於我的東西佔據。
“不能這樣。”
咔嚓!
咬緊的牙齒髮出了碎裂的聲音。
我緊緊握住了拳頭。
即使再難以忍受,也要堅持下去。
如果要放棄,早就應該放棄了。
已經走到這一步,放棄太可惜了。
“無論如何都要撐過去。”
為了唐帝文的事情,我要戲弄並控制那個老頭子。
或許是因為這個無聊的目標,
我才勉強保持住了即將崩潰的精神。
***
轟隆。
“……”
體內的淺淺感覺。
一直閉著眼睛的申澈,眼瞼微微顫動,緩緩睜開。
“嗯……”
顯然,事情已經發生了。
體內傳來陣陣強烈的震動。
轟隆!轟隆!
雖然聽起來只是輕微的震動,但對申澈來說,彷彿內部被鈍器猛烈敲擊一般。
就像是想要衝破牆壁,逃到外面去一樣。
這是申澈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他感受到這種震動,目光望向前方。
前方空無一物。
原本天尊應該坐在這裡,但現在卻不見蹤影。
“……哼。”
申澈輕蔑地哼了一聲。
雖然閉著眼睛也能感知到天尊的移動,
但他並沒有刻意阻止。
天尊早已是一個死去的武者,
再怎麼糾纏也沒有意義。
即使天尊真的死了,
那也不是申澈的責任。
申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切地說,是仇楊天的手。
身體依然被黑暗吞噬,顯得異常陰暗。
“唉,真是該死。”
因為這混蛋,我連死後的日子都過得如此艱難,年紀大了,背也變得彎曲。
華山的後人尚且能容忍,但面對這性格惡劣的蟲豸,申澈心中的怒火難以抑制。
“更何況,還敢戲弄我?”
仇楊天最後說的話浮現在腦海中。
“關於唐帝文夫人,我們有很多話要說。”
“嗯。”
想起這句話,申澈不僅感到憤怒,還產生了疑惑。
當時的話,無論怎麼想都無法理解。
“……嗯。”
申澈雖然一直在仇楊天的體內,但為了防止他破碎,無法完全關注外界的情況。
他知道唐帝文來了,但具體他們說了甚麼,卻無從得知。
因此,他感到困惑。
“到底說了些甚麼?”
那混蛋竟然稱呼唐帝文為‘夫人’。
申澈對此感到不解,不停地皺眉。
畢竟,
他所知道的唐帝文是個男人,而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