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裴禹哲的指引到達目的地時。
看到一輛從未見過的馬車駛進了營地。
看著那輛不知為何看起來一團糟的馬車,和那匹喘著粗氣、看起來非常疲憊的馬。
看來是把馬車趕得相當猛。
“……那樣不會死掉嗎?”
馬看起來隨時都會死掉的樣子。
看肌肉狀態和感受到的氣勢,這馬的品質看起來非常好。
到底是怎麼趕馬車才能把馬搞成這副德性?我憐憫地看著喘著粗氣的馬,邁開了步子。
又走了一段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是慕容熙雅,她疲憊地扶著馬車,幾乎要倒下去。
她為甚麼在那兒那樣啊……?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問她。
“你怎麼了?”
“公、公子……嘔……”
慕容熙雅的狀態非常不好。
頭髮散亂不說,連原本美麗的面容都顯得有些憔悴。
怎麼回事。是暈車了嗎?
“不可能。”
慕容熙雅好歹也是達到一流水平的武者。不是別的,僅僅是暈車不可能變成這副德性。
“你還好嗎……?”
“不好……”
“沒錯,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才變成這副德行。
“……”
我靜靜地看著,然後稍微走近,單膝跪了下來。
我突然和慕容熙雅對上視線,她便像是在問我怎麼了似的看著我。
我伸出手,輕輕撥開遮住慕容熙雅臉頰的頭髮。
因為冷汗,頭髮都黏在一起,這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
難道是這個問題嗎?慕容熙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隨之她的臉頰也微微泛紅,然後猛地抓住了我拂過她臉頰的手。
“幹甚麼?”
“嗯……?”
手突然被抓住,我露出慌張的表情看著慕容熙雅。
“這……幹甚麼?”
“甚麼幹甚麼?”
面對慕容熙雅突如其來的舉動,我有些疑惑地問道,但慕容熙雅的反應卻絲毫沒有減弱。
她對我說。
“你為甚麼突然勾引我?”
“甚麼?”
這突然是甚麼鬼話?誰勾引誰了。
“不是……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吃錯藥了?”
“吃錯藥的是你吧……?是不是發燒了?”
我剛想摸摸她的額頭,慕容熙雅就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真、真不知道你這是怎麼了。”
“……不是。”
“發生甚麼事了……?哪裡不舒服嗎?”
我想知道她為甚麼那麼慌張。到底為甚麼會這樣。
就在我開始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的時候。
“嗯。”
我感覺到一絲異樣,便自覺地與慕容熙雅拉開了一點距離。
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有點太近了。
“這是。”
是因為上次和毒王談話時,意識到這些孩子們已經進入我心中了嗎?
是因為察覺到自己對她們的佔有慾才這樣的嗎?
感覺行為舉止有點異常了。
“得注意了。”
一想到這個,心裡就堵得慌。
感覺無謂的自卑感湧上心頭。
現在還不行。
“現在還不行。”
我在心裡默唸道。
無論那是甚麼,現在都不能親手抓住並擁入懷中。
我起身,留下疲憊的慕容熙雅。
“聽說白蓮劍也來了。”
既然慕容熙雅也平安抵達了,看來我可以放下心了。
現在長輩來了,應該先去問候一下。讓侍從照顧慕容熙雅休息,自己現在得先去找白蓮劍。
就在我準備動身時,我轉身看向慕容熙雅,留下一句話。
“今晚來我這兒。”
“……!”
說完後,我便消失去尋找白蓮劍,獨自留下的慕容熙雅望著我消失的方向,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久違的青年,感覺竟有些不同了。
那不同的感覺比預想的還要炙熱,讓我有些慌亂。
而且。
“甚麼鬼……真是的。”
慕容熙雅知道那句話並沒有特別的含義。
大概是因為到了該接受他的熱度的時候了,所以才叫自己過去吧。
——今晚來我這兒。
從那句話中感受到的感覺,真是微妙得不得了。
如果他是故意這麼說的,那會讓人覺得很討厭,但慕容熙雅知道他不是那種會做這種事的人。
正因如此,更是。
“……反正就是個卑鄙的人。”
大概是在很多方面都看不順眼吧。
***
我尋找白蓮劍並不是很困難。
既然裴禹哲已經來向我傳話,就意味著白蓮劍一到就行動了。
馬車抵達後,白蓮劍要去的就只會是一個地方。
首先,去見隊伍的首領是理所當然的步驟,所以白蓮劍應該是去了毒王那裡。
這樣想著,我走向唐門的人聚集的地方。
果不其然,毒王身邊有一個格格不入的人。
甚至。
“好久不見了!”
傳來的聲音也特別大。
視線移動。
哈哈哈-!是對著似乎很高興地笑著與毒王對視的女人說的。
女人的樣子和剛見到的時候一點都沒變。
“現在應該叫你唐家主了嗎?”
對於女人,也就是白蓮劍的話,毒王只是困惑地笑了笑。
“好久不見,白蓮劍。”
“聽說你當上家主了。”
“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毒王無語地吐出這句話,白蓮劍尷尬地笑了笑。
“我本來就不怎麼關心世事。”
“那倒是其次。請問白蓮劍來此有何貴幹?”
來這裡是為了甚麼。毒王這樣問白蓮劍。
聽到問題,白蓮劍歪了歪頭。
她的臉上彷彿在問,為甚麼問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
“沒甚麼別的,就是我孩子說他要遠行,心裡不安,所以把我派來護衛了。”
“……讓白蓮劍來護衛?”
“是的。”
毒王疑慮地看著他。
我換作是他也會那樣。白蓮劍那種級別的人物要去當護衛,會覺得奇怪是理所當然的。
“是來給慕容熙雅當護衛的嗎?”
當然,毒王對此也沒有甚麼可說的。
何況,也沒必要阻止或干預這件事。
白蓮劍這種級別的武人,對運輸也會有幫助,所以對毒王來說,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參與,但是……
“他好像很忌諱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白蓮劍是個甚麼樣的人物,但我能感覺到,他是一個讓毒王如此忌諱的奇特人物。
從看起來精通政治的毒王臉上,竟然露出那種表情……白蓮劍到底都做了些甚麼啊。
“總之,既然這樣了,那就拜託了。”
“……”
甚麼叫“總之這樣了”?
我慢慢走過去聽他說,發現故事的進展異常奇怪。
“那個人真的是慕容世家的血脈嗎?”
說他是以理想和算計行為為特徵的慕容家的人,卻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長相明明是那個系列的。
為甚麼長相和性格判若兩人?怎麼看都無法理解。
“啊,還有……哦。”
一直和毒王聊天的白蓮劍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將視線轉向了這邊。
也許是這個原因,白蓮劍顧不上和毒王聊天,瞬間朝我靠近。
“你好!?”
她走到我面前,這樣喊道。
她那充滿活力的問候,震得我耳朵都疼了。
“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他微笑著問,我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您好,前輩。”
聽到我的話,白蓮劍皺起了眉頭,好像很不滿意似的。
“稱呼還是很生硬啊?不是讓你叫我姐姐嗎?”
“這有點……”
叫一個和父親同輩的阿姨姐姐,再怎麼說,這種沒良心的稱呼也太奇怪了。
“而且。”
這是甚麼原因呢?
真的是受千日劍主的委託來做護衛的嗎?
她可不這麼認為。好像有甚麼其他原因。
“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他覺得這不是他該過問的事情。
雖然一看到白蓮劍,他就會想起仇熙菲,所以有些牴觸。
但感覺她不是甚麼壞人。
保持適當的距離就行了。
正當他這麼想著,準備點頭的時候。
“那麼,從現在開始,請多關照。”
“是……我也請多關……啊?”
聽到白蓮劍的話,他不得不露出疑惑的表情。
請多關照?甚麼?
“您說甚麼?”
“嗯?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是來做護衛的。”
“是的,我是聽說了。”
那跟我有甚麼關係呢?
白蓮劍來不來做護衛,跟我又沒甚麼關係,不是嗎?
“那跟您說的話有甚麼關聯……”
“當然有。”
白蓮劍咯咯地笑著,這樣回答道。
“我是來做你的護衛的。那不跟你說跟誰說?”
“甚麼?”
那衝擊性的話語讓他感覺魂都要從身體裡抽離了。
白蓮劍要護衛的人不是慕容熙雅?
甚至。
“…我?”
竟然莫名其妙地來護衛我?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白蓮劍,她看著我,依然帶著微笑。
“所以。多多指教?侄女婿。”
前面說的話實在太過沖擊,以至於後面的稱呼都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