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海一劍的會面結束後，當我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雖然離預定的用餐時間還有些距離。
但即使中間有些空閒，也算不上是能修煉的餘裕，所以我首先前往了約定的地點。
“要是被發現了，老頭子肯定會大發雷霆。”
本來就很忙的我，要是被敗尊發現我偷懶不修煉，是不是又要以修煉之名開始捱揍了？
“那傢伙，有點喜歡打人。”
這應該不是錯覺。
敗尊的「敗」，我甚至覺得可能不是那個意思。
在我看來，肯定是返老還童的後遺症，導致他幾乎不怎麼對練，所以憋壞了。
偏偏把這股氣撒在我身上。
“…該死，得趕緊變強啊。”
得強到不會捱揍才能反抗啊。
即使這麼想，也常常意識到沒有答案。
“連境界的差距都能無視，這是甚麼狗屁情況?”
每次看到都覺得無語。
有一次甚至真的拉上打賭，讓他認真點。
結果連那個都被碾壓了，真是荒謬至極。
“所有通道都被切斷了。”
我阻止敗尊和我打賭，只進行肉體對練的原因，不是因為敗尊不利。
只是因為那樣對我更有幫助而已。
敗尊會切斷所有用於攻擊的動作，並鑽入內力流動的縫隙進行阻擋。
明明肉身境界停留在絕頂的敗尊，達到化境的我卻無法在與敗尊的戰鬥中取勝。
託他的福，每次對練都會捱揍。
對此，敗尊還指出我的問題是缺乏格鬥術，以及過度相信並展現出廣闊內力所發出的不必要的攻擊。
“以前神老頭也提到過這一點呢。”
關於格鬥術，說實話我無話可說。
我只是專注於火功所具有的廣範圍攻擊和爆發性火力。
畢竟就算我是武鬥系，我也沒有專心於格鬥術的記憶。
最近和敗尊交手後，我更加明白了。
與憑經驗硬撐不同，彌補不足之處還差得遠呢。
“…再多一點。”
不，不是一點，而是要努力很多。
幸好我性格像狗一樣，有這麼個了不起的師傅在身邊，多少好一些。
格鬥術也是如此。
平時只要有可能，我都會嘗試施展「鬥牙破天武」來行動。
雖然這讓走路變得相當痛苦，但效率還不錯。
對於我這種行為，敗尊嫌棄地。
他說“我都沒做過那種事”，把我當瘋子一樣看，但看他沒阻止，看來做了也沒關係。
當然，從施展者的角度來看，也不是甚麼好感覺。
走路本身就像走在荊棘路上，這是當然的。
體內彷彿有人正不停地用刀肢解我的內臟。
忍受著那種感覺行動，雖然會萌生出立刻想要關掉它的念頭。
“如果連這都忍受不了。又如何能前進呢。”
頂多也就是痛苦。
反正也沒有甚麼問題。如果僅僅是痛苦的話，那就沒問題。
除了偶爾會痛到差點暈過去。
踉蹌。
走著走著，姿勢稍微有些鬆懈。
“……啊，剛才差點暈過去了。”
甩了幾下頭，清醒了過來。
雖然像這樣，時不時會因為無法集中注意力而出現問題，但這點程度算甚麼。
重要的是，這樣折騰來折騰去。不知不覺間，就抵達了毒王準備的客棧。
看著眼前這座輝煌高大的建築，我心想。
“應該再走慢一點的……”
比想象中近啊。該死的。
像這樣一旦開始胡思亂想，時間就會過得太快。
“嘶。”
應該去吧?事到如今再回去可不行了吧?
猶豫突然湧上心頭的時候。
“應該沒甚麼事吧。算了吧。”
我努力平復心情，深深嘆了口氣，然後邁步走向客棧。
就在那時。
無數資訊瞬間湧入我的氣感範圍。
我沒有表現出慌張，而是先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
“…左邊三個。上面兩個。前面四個。”
守護客棧的武者們的氣勢，在我的氣感中被感知到。
掠過鼻尖的清爽香氣和特有的氣息，讓我猜測他們是唐門所屬的武者。
“是護衛嗎。”
他們的視線確實投向了我，但沒有感覺到令人不快的殺氣或好戰的意味。
“一直看著真煩人。”
正當我猶豫不決時，我運用鬥牙破天武，將鬥氣完全激發出來。
呼嗚——!
用過幾次之後，發現連這種事也能做到。
就像是把鬥氣變得更粗獷、更兇猛的感覺。
一瞬間，鬥氣從我身上擴散開來。不是向四面八方擴散。而是集中射向那些注視著我的人。
於是，我感覺到四處都有人驚了一下。
被鬥氣捲走，隱藏的BGM被打亂了。
難道沒想到會被發現嗎？他們似乎察覺到我早就知道並採取了行動，所以能感覺到淺淺的敵意。
感受到那股敵意，我心想。
“怎麼辦呢？”
再戲弄他們一下嗎?
我這人不喜歡被人偷偷盯著，所以心裡很不爽，想再多做點甚麼。
但這裡是唐門的地盤，所以暫時就到此為止吧。
收回鬥氣後，感覺那些注視的目光減少了許多。我抬起頭，看向某個地方。
在那些隱藏起來的人中，我看向那個像是頭目的人物，輕輕一笑。
蒙面男子看到我的笑容，眼睛睜得老大。
他似乎非常慌張，連周圍的氣息都紊亂了，我都能感覺到。
我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過視線，邁步走向客棧。反正也沒甚麼可看的了。
走進客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華麗的內部。
裡面比我預想的要乾淨整潔得多，氛圍也很高檔。
雖然已經逛了幾家客棧，但唐門租的這家感覺最華麗。
我正悄悄打量四周，就有人走過來向我行禮。
“感謝您的到來。”
看衣服，應該是唐門所屬的傭人。
“嗯?”
確認了是傭人，立刻就感覺到一絲微妙的氣息。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股異樣感，然後不禁虛脫地笑了出來。
“天吶。”
就連這個看起來像侍從的女人也是武人。
她藏得可真好，要不是這麼近距離地看，我根本不會知道。
“外面那個人不是隊長啊。”
反倒是這個女人感覺更強。
“家主在裡面等您。我來為您引路。”
女人對我說完，轉身正要引路的時候。
我忍不住問了她。
“我能問你點事嗎?”
聽到我的問題，女人停頓了一下，把頭轉向這邊。
“有甚麼事嗎？”
“一直都是這樣嗎?”
“……甚麼?”
“唐門一直都是這種感覺嗎?你看起來不像是做侍從的人。”
“……!”
我委婉地問一個暗客為甚麼會做侍從的工作，女人的眼睛瞪得像燈籠一樣大。
我看著她，像條滑溜的蛇一樣說道。
“啊，我是不是不該裝作不知道……?那我就當不知道好了。請你引路吧。”
女人用微微顫抖的眼睛看著我，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低頭，然後再次走在前面。
看來她確實是想隱藏甚麼。
前世和四面八方派來的刺客打交道，現在我已經練就了一身辨別能力。
可以說，除非是一般的暗客，否則都能分辨出來。
姑且就那樣吧。
“真的全是武人啊。怎麼回事?”
不僅是走在前頭的侍從，周圍看到的唐門的僕人全都是由武人組成的。
原本應該在客棧裡的人都看不見。只看得到唐門的人。
說是包了整個地方，既然包了那就算了。
“全是武人……”
我想有必要那樣嗎。
“啊。”
隨後想起唐門來此的目的，似乎隱約明白了原因。
“是因為押送罪犯嗎。”
既然應盟的請求要帶著邪派的人去巴蜀，我想他們是不是補充了一些戰力過來。
要不然，也沒有必要帶這麼多戰力來。
感受到周圍隱約的視線，穿過通道，來到華麗的入口前。侍從小心翼翼地替我開啟了門。
“哦!來了。”
房門一開，一個面善的中年男子就起身迎接我。
他就是上次見到的唐門之主，毒王。
我看著他，也隱藏著緊張，先行了禮。
“我是仇家的血脈仇楊天。拜見唐門家主。”
“哈哈!歡迎。仇公子。承蒙邀請，不勝感激。”
他用爽朗的聲音歡迎我，這與我至今見過的家主們有所不同，但。
我也沒有放鬆警惕。
就我個人而言，在四大世家的家主中，我將毒王視為最不能掉以輕心的人物。
而且。
果不其然，毒王看著我，用隱約的聲音問道。
“聽說來的時候有些不便。”
關於客棧周圍的護衛，以及。
說的是剛才給我引路的那位侍從。
果然，他都聽到了嗎？還是說，給我引路的侍從傳了話。
確認了這一點後，我也淺淺一笑，對毒王說道。
“失禮了。一時好奇，不自覺地失禮了。”
“哦……不。何出此言!年輕人嘛，都可以理解。何況，我也不認為是公子的錯，請不要介意。”
毒王笑著說不要介意。
在這種情況下，我環顧了房間。
房間裡只有我和毒王，唐小榮不見蹤影。
是察覺到我的視線了嗎，毒王像是在給我解釋一樣說道。
“我女兒會稍微晚一點到。”
“啊，是有甚麼事嗎？”
“嗯，不是那種事。我是故意晚了一點告訴她時間。”
“嗯? ”
我像是問“那是甚麼意思”一樣反問他。
毒王露出特有的笑容，對我說。
“因為有些話想和仇公子單獨聊聊。”
“……”
聽到這話，我心裡感覺有些刺痛。
既然是故意製造出只有兩人的場合，那也無可奈何。
他想幹甚麼?
“如果仇公子不滿意，現在叫女兒過來也沒關係。”
“不，不用了。沒關係。”
雖然他說如果不滿意就叫過來，但這種場合，有幾個人能直截了當地說不滿意呢？
不……平時的話我可能會直接說出來，但對方在被稱為毒王的武人之前，更是唐小榮的父親。
那理所當然又微妙的差異，強行堵住了我的嘴。
毒王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咧嘴一笑。
“應該餓了吧。最好還是先吃飯。”
“……啊，是。”
桌上擺放的食物個個看起來都很美味，但卻沒有那麼容易動筷子。
就在我猶豫不決，盯著食物的時候。
毒王嚥下一口食物，問我。
“嗯?怎麼了?不用拘束，隨便吃。”
“哈哈…。我有點不舒服。”
“哎呀。年輕人這麼早就這樣可不行啊。”
我向毒王的話點了點頭。
我邊那樣說著，邊在心裡想。
幸好，感覺沒毒。
這是理所當然的嗎？毒王又不是瘋子，怎麼會在食物裡下毒呢？
“對了，仔細想想，我好像也沒做錯甚麼吧?”
毒王沒有特別討厭我的理由，為甚麼我會這麼害怕呢？
別人我不知道，但對於毒王，我沒有甚麼特別的記憶。
“我可以放輕鬆一點嗎?”
正當我懷著這樣的想法，小心翼翼地準備嘗一口食物的時候，毒王對我說道。
“啊，仇公子。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是? ”
“你打算甚麼時候把我們家唐小榮帶走? ”
“……是? ”
正要夾菜的筷子僵硬地停在空中。
毒王剛才說了甚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便把視線移過去。
毒王正用深綠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像唐小榮一樣微微下垂的眼角，不知怎地看起來像是在笑。
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絲寒意。
這大叔剛才說了甚麼?
我呆呆地看著毒王，毒王看著我，又開口說道。
“我再問一遍。仇公子。”
毒王話音剛落，房間裡的空氣就莫名地變得沉重起來。
“你可有心帶走我家小榮? ”
“……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這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我憋住了呼吸。
明明到了該談巴蜀之行的時候了，怎麼突然冒出了唐小榮？
而且，還說甚麼帶走。
“……帶走您女兒? ”
我像是在問這是甚麼意思，毒王微微皺起了眉。
“仇公子。你比想象中還要狡猾。”
“……沒有。”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沒想過帶走我女兒，只是在玩弄她? ”
“我怎麼會玩弄唐小姐呢？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才不是! ”
聽到我的話，毒王猛地站起身。
“我家女兒明明很喜歡你，還跟著你!甚至連世間都傳出了奇怪的傳聞，你難道想不負責任嗎? ”
“……”
對於奇怪的傳聞，我確實無話可說。
因為我也聽說了。
怎麼說的來著？
小閻羅沉迷女色，勾引了很多周邊名門望族的千金?
聽到這種荒謬的傳聞，我有多麼荒唐。
“勾引？誰勾引了？”
我甚麼時候勾引了？
這不是瘋子嗎？
聽到傳聞後，我有多麼荒唐。
這有甚麼問題呢，不僅是我有問題，同行的人也會有問題。
特別是像唐小榮和慕容熙雅這樣被稱為名門望族千金的人，正如毒王所說，這種傳聞可能會造成相當大的損害。
所以毒王才會如此生氣。
以後與他人婚嫁可能會出現問題……
“啊，等一下。”
仔細一想，我前世無論是慕容熙雅還是唐小榮，好像都沒結婚啊。
慕容熙雅雖然和南宮家訂過婚，但結果也沒成。
毒妃直到死都一個人過，這麼一想……
我難道也挺冤枉的?
當然……即便如此，現在也無法和毒王爭辯。
“唐家主。我，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你是說你沒有那個意思，卻把我女兒留在身邊? ”
“……”
“你知道那是很糟糕的行為嗎? ”
毒王的話讓我緊緊閉上了嘴。
說實話，我也沒甚麼好說的。
在某種程度上，我知道唐小榮對我抱有好感，所以把她一直留在身邊這件事本身就是不好的行為。
“……對不起。”
關於這件事，我沒有辯解。
我的回答讓毒王的一邊眉毛抽動了一下。
“別提道歉了。公子還沒回答我呢。關於你是否要帶走我們家小榮。”
這話是說要我立刻對唐小榮負責嗎？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甚麼答案，但這話自相矛盾。
“恕我直言，如您所知，我已經訂婚了。我不是能帶走唐小姐的情況……”
我已和南宮霏兒訂婚，而唐小榮又是四大世家的血親，這才是問題所在。
就算這個世界妾室的概念是真實存在的。
又有誰會把四大世家的嫡系小姐當妾送出去呢？
毒王想必也是如此。
“那麼，你是說如果沒訂婚，你就會負責咯？”
“這個……”
“那如果不是這樣，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為，您無法承擔責任? ”
“這情況實在是有很多問題……”
“如果和南宮家的事情是個問題，我可以出面解決。”
“……!”
毒王的衝擊性發言讓我身體一顫。
那句話的意思是，毒王要出面解決我和南宮家的婚約關係。
這可是南宮家和唐門會結仇的事情啊，毒王竟然毫不在意地要出面。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幫你做到那種程度。
所以，是問我該怎麼辦嗎？
我心想，毒王是不是就那麼想把唐小榮和我扯上關係……
但就算他這麼說。
“對不起。”
我現在是不會改變答案的。
和南宮家解除婚約，意味著要和南宮霏兒斷絕關係吧。
我可沒有那樣的想法。
聽到我的回答，毒王的臉扭曲了。
房間裡瀰漫的內力壓力也變得有些沉重。
“到頭來，你還是不打算負責。”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難道你敢把我女兒當妾帶走嗎? ”
“……”
“你給我說清楚。仇公子。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女兒。我知道女兒對你有好感。但既然結局模糊不清。我不想我寶貝女兒再待在你身邊了。”
毒王的話很有道理。
意思是，與其不負責任地讓她待在身邊，不如為了更好的未來而不要那樣。
“等這件事結束後，我女兒就會和別的世家訂婚。”
“……!”
毒王的話讓我的眼睛睜大了。
唐小榮要訂婚了?
“這次未來也改變了嗎。”
前世和不知為何改變了的未來有很多，但不知為何，這次的事特別讓我感觸很深。
“……那是，唐小姐也知道的事嗎。”
“你覺得那很重要嗎?既然是世家的事，女兒的意見並不重要。”
世家之間的婚約，這才是對的。
因為與他世家建立關係，各自擴大勢力，這並不是奇怪的事。
何況唐小榮是四大世家的女兒。
從這方面來說，她的價值已經足夠，甚至溢位。
反而是前世沒有成婚才奇怪。
“所以，既然仇公子是這個立場，我希望你不要再待在女兒身邊了。”
“……”
毒王斬釘截鐵的話，不知為何讓我心裡湧起一股感覺。
沒有一句是錯的。
為甚麼這麼吃力。
“唐小榮要訂婚了啊。”
是那句話出了問題嗎。
心裡像是波濤洶湧。
明明沒有一句是錯的。
如果無法負責，放手才是對的。
而且如果希望唐小榮過上和前世不同的人生，反而是離開我，和別人成婚後過上平靜的生活才對。
理性的計算在毒王說完話的同時就已經結束了。
不知為何，不舒服的心情勒住了我的喉嚨。
“回答我。仇公子。你會那樣做嗎?”
毒王的催促讓我的眼神動搖了。
為甚麼不能回答?
就像他說的，即使唐小榮對我傾心。
我也無法接受。
可笑的是我。
“……為甚麼不想放手?”
我不想就這樣放走唐小榮。
“瘋了。”
不只是唐小榮。
慕容熙雅也好，魏雪兒也好，南宮霏兒也好。
我一個都不想送走，我身邊的人，一個都不想送走。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心裡冒出了冷汗。
同時，一個清晰的詞語掠過我的腦海。
“糟了。”
晚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我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遲了。
我明明不想這樣，所以一直努力忽視它。
一股冰冷的氣息開始在我全身徘徊。
這可不好。
不想放過任何人的話，意味著他們對我來說變得珍貴，也意味著他們成為了我的一個弱點。
沉重而可怕。
我明明討厭這種感覺，所以一直拼命忍著。可毒王的一句話，就讓我的內心四分五裂。
“仇公子。”
被毒王催促，我轉過頭。我必須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說了甚麼來著?
他說讓我把唐小榮送到身邊嗎？
我該怎麼回答?
精神很混亂。
首先，我應該先讓他給我一點時間……。
“我不喜歡。”
啊。
與我混亂的頭腦不同，我的嘴巴已經吐出了話語。
吐出後，我驚訝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真是個瘋子嗎？
不只是我，聽到這話的毒王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瞬間皺起了眉頭。
搞砸了。
就在我不知該如何收拾殘局的時候。
砰!
＊＊＊
門被粗暴地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我被意想不到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頭。
“真的嗎!? ”
原來是唐小榮，她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染紅臉頰的紅色氣息和提高的嗓門令人印象深刻。
“公子!真的討厭我嗎!? ”
“……你? ”
明明說會晚點來，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甚至我當時已經展開了氣感，卻沒能察覺到唐小榮的氣息。
“不是騙我的吧?你說討厭我了對吧? ”
不知有甚麼好高興的，唐小榮走過來抓住我的手。
我因她的反應而感到困惑，便看向毒王。
“……!”
看了毒王的臉色，我便明白了。
毒王的表情，馬上就要爆炸似的，已經變了。
毒王用荒謬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嘆了口氣，對唐小榮說。
“……爹爹明明說了，不讓現在進來。”
即使毒王的聲音充滿了嘆息，唐小榮也毫不在意，她用彷彿馬上要飛起來的表情說。
“父親!你聽到了嗎?公子說他討厭我跟著! ”
“……是啊。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
毒王用手抹了把臉，唐小榮則興高采烈地說著。
看著這一切，我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哎呀。”
現在的情況，都是兩人串通好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