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
“竟敢對公爵殿下！”
看到手臂被斬斷的卡利亞夫公爵，憤怒的高階爵位魔族們站了起來。
他們是侯爵級的魔族，拋開天如運的實力不談，光是想到公爵受辱就難以抑制怒火。
“竟敢幹擾真覺醒！”
“這算甚麼勝負！”
他們無法接受這場勝負。
卡利亞夫公爵在未能充分發揮實力的狀態下敗北，甚至遭到了不公正的干擾。
這就是他們的觀點。
“真是可笑的傢伙。”
天如運看著那些魔族，搖了搖頭。
在戰鬥方面，天如運的判斷極其務實。
在對手能力爆發性增長之前將其解決，是基於最理性的判斷。
認為這不公平，真是可笑。
這時，卡利亞夫公爵開口了。
“夠了！”
一聲短促的喝斥，讓站起來的魔族們齊齊閉上了嘴。
“你們是打算讓本公爵蒙羞嗎？”他們站出來，就是侮辱自己的行為。
待眾人都安靜下來，卡利亞夫公爵抬起頭，看向天如運說道：
“讓你見笑了。”
“承認勝負嗎？”
面對天如運的提問，卡利亞夫公爵笑了。
“已經很久沒人像這樣俯視本公爵了。”
“這並不特別。”
“是啊。如你所說，確實不特別。”
——嗖！
就在那時，卡利亞夫公爵再次試圖用手遮臉。
並非另一隻手，而是剛剛被天如運斬斷手腕的右手。
‘手？’
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竟然恢復了。
雖然知道魔族的再生力很快，但公爵的恢復速度遠非其他魔族可比。
天如運迅速移動劍指。
——噗嗤！
“呃啊！”
隨即，刺入卡利亞夫公爵雙肩的五行劍更深地嵌入。
就在這種狀態下，天如運試圖再次斬斷公爵的手腕。
那一瞬間，公爵全身周圍的空間泛起細密的大理石紋般的扭曲。
天如運引發的銳氣彎曲著消失了。
“以為同樣的招式對本公**用嗎？”
“是嗎？”
就在那一刻，天如運的劍指上黑色氣勁湧動。
——悚然！
感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兇暴氣息，公爵急忙向天如運伸出手。
緊接著，天如運所在的空間如大理石紋般扭曲。
“哦哦。”
被困其中的天如運視野變得雜亂顛倒。
趁此間隙，公爵向後飛退。同時，公爵用手掌遮住了臉。
——咚！
如心臟跳動般的鼓動聲。
瞬間，全身魔力暴增，公爵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全身變得如燃燒的火焰般赤紅，除了雙眼，鼻子、嘴巴、耳朵全部消失。
身穿的衣物也消失了，全身變為赤紅的肌肉。
——噗簌簌！
刺入他雙肩的兩柄五行劍，如同消散般消失了。
無法承受公爵強大的魔力。
——轟！
他變身的瞬間，四周的空氣為之震動。
甚至連城堡本身都搖晃起來。
——隆隆隆！
從卡利亞夫公爵身上散發出的驚人魔力，讓觀戰的麾下魔族們如同戰慄般，興奮地發出了吶喊。
“哇啊啊啊啊啊！！”
“公爵殿下真覺醒了！”
除了侍奉已久的高階魔族外，這是首次得見的姿態。
唯有接近公爵級以上魔王的存在才能做到的真覺醒。
那股魔力堪稱奇蹟。
——倏！
這時，被困在如大理石紋般變化的空間裡的天如運，出現在了外面。看到這一幕，公爵的聲音傳來：
· 連空間移動都會用嗎？
他對天如運施展的大理石紋囚籠，無異於堅固的結界，尋常高階魔族也難以脫身。
天如運卻用空間移動輕易逃脫了。
“相當有趣的能力。讓空間複雜地扭曲。”
達到虛空境境界的天如運，被困其中時，大致明白了公爵是如何扭曲空間的。
看著這樣的天如運，公爵的聲音變得嚴肅：
· 果然，貝弗曼公爵因畏懼而將你帶至此地，不無道理。很好，我承認。
“承認甚麼？”
· 你有資格與本公爵全力一戰。
——啪！
話音落下的同時，公爵的身形消失了。
緊接著，他出現在天如運面前。速度快得驚人。
‘很快。’
天如運將左臂伸向一旁。
只見公爵的踢擊不知何時已飛至他的左腕。
——轟譁！！
啪嚓嚓嚓嚓嚓！
天如運的身形被這一踢擊中，向後滑退超過二十米。這還沒完。
——唰！
在被擊退的反方向，公爵的身影顯現。
公爵藉著踢擊的餘勢，這次從上方向天如運劈下。
天如運交叉雙臂格擋。
——轟譁！！
瞬間，踢擊帶來的巨大破壞力使半徑百米左右的地面塌陷。
城堡中庭近三分之一面積的區域，僅憑一踢便告破碎。
觀戰的魔族們咂舌不已。
‘這就是公爵真正的力量。’
僅憑單純的基礎攻擊，其破壞力便堪稱頂級。
卡利亞夫公爵以得意的眼神，對著擋下自己踢擊、靜立原地的天如運說道：
· 感覺到了嗎？這不過本公爵三成的實力。
若盡全力，這座城堡將全部粉碎。
公爵沉浸於久違的解放感中，那是面對能承受自己如此巨力的敵手時所燃起的戰意。
· 我期待這一刻已久。不是兵器或雜技，而是純粹肉體的對決。
如他自己所說，公爵並未使用阿里莎之矛。
孤零零地插在城堡中央。他對自己真覺醒後的力量過度自信。
· 簌簌簌！
也難怪如此，真覺醒後公爵的魔力和力量遠超想象。
天如運交叉的雙腕正在顫抖。
公爵對他說道：
· 該不會這就結束了吧？讓我更盡興些。
本公**是剛開……
“廢話真多。”
——砰！
瞬間，公爵的身體被向上彈飛。
感受到將自己彈開的強烈反衝力，公爵的眼角露出了笑意。
· 對！就是這樣！你也用全力來和我……
——唰！
他的話還沒說完，天如運的身形已出現在他面前。
天如運隨即收拳蓄力。那一瞬間，空間扭曲了。
在扭曲的空間深處，黑色氣勁凝聚於天如運的拳上。
‘這是？’
那股兇暴到彷彿能窺見深邃黑暗的氣息，讓公爵的瞳孔震顫。
天如運對他說道：
“要留你一命，倒是相當麻煩。”
· 甚麼？
——轟！
天如運揮拳而出，扭曲的空間中迸發出驚人的拳力。
那是蘊含天魔氣的力量一元化。
其威力與單純以真氣施展時不可同日而語。
· 呃！
面對這足以扭曲空間的恐怖拳力，公爵不再顧及城堡損毀，全力出拳迎擊。
——轟譁！！
雙拳相撞，以碰撞點為中心，掀起了強烈的波浪狀衝擊波。
如同產生了數十層空氣層般的衝擊波擴散開來，遠處觀戰的魔族無一例外同時被震飛。
——啪嚓嚓嚓嚓！
“呃啊！”“哇啊啊！”
被震飛的他們甚至穿透了城牆。勉強支撐住的，只有貝弗曼公爵或侯爵級魔族。
他們也向後滑退了很遠。
‘就這種程度？’
貝弗曼公爵感到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天如運會像公爵一樣進入真覺醒狀態戰鬥，但天如運並未如此，卻展現出了威力驚人的攻擊。
——噗簌簌！
結果令人震驚。
公爵的右手連同小臂完全消失了。
即便全力格擋，也未能承受住那股力量。
‘還挺好用。’
天如運看向自己的拳頭。
看似簡單的一拳，卻同時運用了力量一元化、天魔氣以及對空間的感悟。
——咻嚕嚕嚕！
這時，公爵失去的右臂瞬間再生。
再生力之強，堪稱駭人。公爵驚訝地說道：
· 真是了不起。
你確實擁有足以傲慢的實力。
但勝負尚未結束！
——啪！
公爵再次朝天如運飛身而去。
天如運亦騰空而起，兩人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轟！
又一次空氣層的衝擊波產生。
附近的城牆在這餘波下整片飛散。
“呃！”
——噗簌簌！
碰撞中，公爵的拳頭在天如運那蘊含扭曲空間之力的拳勁下，如同粉碎般徹底崩壞。
“哈啊！”
公爵強忍痛苦，一記踢擊踹向天如運的胸口。
——轟！
被擊中的天如運向後彈飛。
雖然在攻擊力上，天如運稍占上風，但真覺醒後公爵的一擊也絕非等閒。
嘴角流下的鮮血便是證明。
向後彈飛的天如運在空中踏步。
——砰！
空氣層再次產生波動，天如運迅猛前衝，揮出拳頭。
公爵急忙格擋，同時踢中天如運的臉頰。
——轟！
兩人同時向後彈開。
但在足以扭曲空間的威力下，公爵的拳頭又一次消失了。
——咻嚕嚕嚕！
向後彈開調整姿態後，公爵的手臂瞬間再生。
單論再生力，堪稱神奇。
公爵以興奮的聲音說道：
· 你的一擊確實厲害。但我正逐漸適應。
你那流出的血便是證明。
每次承受一擊，公爵都會加以回敬。
天如運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 威力或許是你略勝一籌，但再生力的差距似乎將決定勝負。
“決定勝負？”
· 本公爵擁有所有魔族中最頂級的再生力。對你而言近乎致命傷的傷勢，片刻即可恢復。
卡利亞夫公爵舉起再生完畢的手臂，說道：
· 時間越久，對你越不利。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應對……
“就算少一條手臂，對付你這種程度也足夠了。”
· 甚麼？
就在那時。天如運朝著卡利亞夫公爵劃出劍指。
瞬間，公爵再次感到了那股悚然的寒意。
——嚓！
黑線劃過，剎那之間，他的左臂被斬斷。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公爵根本來不及應對。
“呃啊！”
被斬斷的公爵手臂掉落在地。公爵看著斷臂，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說道：
· 你竟還藏著這樣的殺手鐧？但我可是有最強的再生……
！？
公爵的雙瞳顫抖起來。
他試圖集中魔力再生手臂，卻毫無反應。
侵入肩膀的兇暴黑色氣勁阻礙著再生。
· 你、你做了甚麼？
依賴的再生力失效，公爵失去了先前的從容，陷入慌亂。
失去一條手臂，對未來的戰爭意味著重大打擊。
天如運卻若無其事地對他說：
“慶幸只用一條手臂就了結吧。”
“你這傢伙！”
憤怒的公爵眼中泛起白光。
——嗡嗡嗡嗡嗡！
緊接著，天如運周圍整個空間開始如大理石紋般扭曲。
這次不再是囚禁，而是要扭曲空間直接抹殺天如運。
“不是說同樣的招式沒用嗎？這話還給你。”
天如運向前方劃出劍指。
瞬間，如大理石紋般扭曲的空間被切開，異象迅速恢復原狀。
從公爵睜大的雙眼中，足以看出他的驚駭。
· 那、那黑色的到底是甚麼？
連扭曲的空間都能完美斬斷的劍，令公爵不得不震驚。
天如運低聲答道：
“無上天魔劍。此劍無物不斬。”
無上天魔劍。
天如運所擁有的所有秘技中，當之無愧的最強最高。
這能破壞並斬斷一切的一劍，對於卡利亞夫公爵這類再生能力者而言，無異於天敵。
因為被此劍所傷，絕對無法恢復。
“…………”
公爵似乎深受打擊，看著自己被斬斷的手臂，失魂落魄。
過了許久，公爵用手遮住臉又放下，真覺醒狀態解除，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咻嗚嗚！
卡利亞夫公爵與天如運同時落地。威嚴盡失、面容憔悴的公爵，讓麾下魔族們只能面帶沮喪，默然無語。
公爵苦澀地看著天如運，隨即舒展開眉頭，開口道：
“天外有天。在本公爵這般強者面前顯露傲慢，著實令人羞愧。”
令人驚訝的是，公爵乾脆地接受了勝負。
沒有找藉口，明確承認了自己的不足。
——咚！
公爵單膝跪地。他這一跪，麾下魔族們驚慌地呼喊起來：
“殿下！”
“不可！”
因為他們已經猜到卡利亞夫公爵此刻意欲何為。
他要依照約定，正式承認基於律法的敗北，並宣誓成為天如運的部下。
——嗖！
卡利亞夫公爵抬手讓麾下魔族們安靜。接著說道：
“不要讓本公爵遭受食言而肥的恥辱。這是戰士對戰士的約定，無關貴族身份。”
“殿下！”
魔族們難以接話。這正體現了他們對主君的強烈忠誠。
看著他們的模樣，天如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錯。’
原本打算將卡利亞夫公爵及其麾下魔族悉數殲滅，但現在這個想法完全改變了。
就在公爵安撫好部下，準備重新行禮之際。
——嗡嗡！
——嗡嗡！
——嗡嗡！
城堡上方的空間接連波動，緊接著，無數人影從中躍出。
數量足足達到五十餘人。
“這、這是？”
突然從虛空中出現的他們，讓公爵麾下的魔族們難掩困惑。
這些頭生雙角、狀如惡魔的存在，均是覺醒了的高階魔族，至少是侯爵級以上。
這還沒完。這時，城堡外緣的魔族們呼喊起來：
“敵、敵人！”
“有敵人出現！”
魔族們望向的城堡外部，正有無數魔族如軍隊般集結。
數量恐怕不下五千。似乎感知到他們的魔力，公爵緊咬嘴唇，低語道：
“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公爵立刻明白了這股戰力的意義。
這正是目前與他敵對的魔王麾下，由最核心親信率領的部隊。
他們趁天如運與公爵交戰導致城堡防禦體系薄弱之機，現身於此。
——嗡嗡！
——嗡嗡！
接著，空中最後出現了兩位擁有龐大魔力的存在。
他們的登場，令周圍空氣被沉重的壓迫感籠罩。
卡利亞夫公爵的臉色扭曲了。
“德魯安……裡貢！”
德魯安公爵，裡貢公爵。
他們並非人形，只顯現出雙眼和嘴巴的形態，是兩位已真覺醒的公爵。
四位核心親信中，竟有兩位親臨此地。
‘這些傢伙！是打定主意了。’
從包圍城堡的魔族大軍，到完成覺醒乃至真覺醒的強者盡數現身。
這意味著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卡利亞夫公爵重新站起身，帶著遺憾對天如運說：
“看來宣誓儀式得暫緩了。”
說著，他抬手準備進行真覺醒。
就在這時，天如運攔住了他的手。
“這是做甚麼？沒時間了。”
天如運對他嘴角微揚，說道：
“你運氣不錯。”
“現在說什……”
“偏偏在這時，成了我的部下。”
——嗖！
話音落下的同時，天如運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轟嘩嘩嘩嘩！！
“呃！”
瞬間，周圍劇烈震動，驚人的氣息爆發開來。
由此產生的強烈風壓將公爵向後推開，他茫然地看向天如運。
隨即，公爵的雙眼瞪大了。
‘！？’
不知何時，原為人形的天如運模樣已然改變。
漆黑如墨的黑暗。
彷彿黑暗在燃燒般的奇異形態，令公爵無法抑制震驚。
“真、真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