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鐘左右。
龍川集團的一處練武場。
練武場上,兩人正在對練。
-啪啪啪啪!
清脆的破空聲伴隨著凌厲的腿法劃過空中。
雖然腿法的軌跡隨著身法的變化而不斷變化,但始終未能擊中對手。
‘要尋找破綻,出其不意地一擊制勝!’
-啪!嗖!
‘甚麼?’
然而,那閃電般的腿法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用手掌化解。
‘明明說好內力相當,怎麼差距這麼大?’
這位不斷施展腿法的人正是瞬極宗的宗主白鍾樹。
跟隨天如運來到濟南龍川集團的他,目前正專注於武藝的修煉。
‘必須變得更強大。’
儘管身為頂級宗派的宗主,但他依然顯得很弱。
為了克服這種弱點,他日夜苦練,但總是難以取得顯著的成果,常常自責。
“雜念太多。”
“對,對不起!”
-嗒嗒嗒!
與他對練的正是大長老文蘭靈。
作為魔龍掌宗的前輩高手,她輕鬆地單手應對白鍾樹。
‘許奉師父確實比她嚴格多了。’
原本教導白鍾樹的是許奉。
卞墨憲與許奉一同接到教導白鍾樹的任務,許奉平時會抽空指導,但由於出差不在,文蘭靈特意抽出時間來教導。
‘真是令人羨慕的傢伙!’
其他宗主對此極為羨慕。
能夠得到一位生死境高手親自指點,這樣的千載難逢的機會,誰會不嫉妒呢。
-啪!
“啊!”
文蘭靈輕輕一揮手,白鍾樹便被摔了個四腳朝天。
從他滿是泥土的衣服可以看出,他已經多次與地面親密接觸。
‘真的把內力調整到我的水平了嗎?’
如此輕易地被擊敗,讓人不禁產生懷疑。
他背在身後的右手很難放開。
‘我一直以為自己的內力有所提升。’
昨天,他服用了精煉核心製成的靈藥。
儘管內功大有長進,但情況卻絲毫未變,實在令人難以理解其中的差異。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啊。”
“啊……”
彷彿看透了白鍾樹的心思,文蘭靈開口說道。
“內功提升了,就應該學會更高效地運用它。然而你在使用招式時太過直線和魯莽。”
“這又是甚麼意思?”
“越是強硬的力量,越容易被柔和的力量化解。即使我不全力施展內功,單憑你的魯莽之力也足以成為理由。”
文蘭靈幾乎未動用內功。
有一句話叫做‘四兩撥千斤’。
這門武理指的是用四兩之力就能撥動千斤之重,其原理類似於‘移花接木’,即利用對方的力量來應對。
這種境界是在達到‘境’的層次後才能獲得的頓悟,她一直在嘗試將這些武理傳授給白鍾樹。
‘如果能領悟這一點,就能踏入化境;若不能,那你的極限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些道理無法一一言傳。
唯有自己領悟才行。
白鍾樹至今仍未抓住這一細微的線索。
‘如果是由白基公傳授,或許會更好一些。’
畢竟順極宗的武功都是以霸和強為主的。
如果由更瞭解這些武功的白基公來教授,或許會更容易掌握。
‘唉,不知白基公現在是否安好。’
每當想起他,她總是擔心他的生死安危。
雖然絕對信任天如運,但心中的不安卻難以消除。
“呼……呼……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白鍾樹站起身來,重新擺好起手勢。
見他呼吸急促,略顯疲憊,文蘭靈放鬆了姿態,說道。
“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啊……”
白鍾樹臉上露出了不捨的表情。
但文蘭靈已經陪他練了三個時辰,中間未曾停歇,再提要求未免太過分。
能有這樣的待遇,他已經心存感激。
“多謝。”
文蘭靈接住了白鍾樹的抱拳禮,勸他回宿舍休息,但白鍾樹表示還想再練習一會兒。
於是,文蘭靈留下他獨自一人,離開了演武場。
待她離去後,白鍾樹重新施展起腿法,試圖彌補其中的不足。
這個只有中堅弟子才能使用的演武場,此刻只有他一人,顯得格外安靜。
‘第三招時身形晃動,顯然是步法有問題。要重點改進這一點。’
正當白鍾樹準備擺出第三招的架勢時……
練武場入口處,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嗯?
那是一個長髮女子的身影,令人感到疑惑。
是大長老嗎?
他正準備前往化境。
至少在練武場入口附近,他可以用靈覺感知到,但若能悄無聲息地接近至此,除了文蘭靈和項柔琳副幫主外,再無他人。
但她的衣著似乎不同?
應該不是文蘭靈。
從輪廓來看,她穿著一件能夠清晰勾勒出身材的衣物。
究竟是誰呢?
正在這時,那女子推門走了進來。
“誰……啊!”
瞬間,白鍾樹的口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歎。
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子。
她那銀白色的頭髮如同灑滿了寶石般閃爍,異國風情的容貌更是引人注目。
再加上她穿著緊身而性感的衣服,將豐滿的胸部展露無遺,白鍾樹不由得為之失神。
雖然平時他對女色並不怎麼感興趣,但這個女子確實有著非凡的魅力。
白鍾樹的戒心稍稍放鬆了一些,問道:
“現在正在使用中,請問您是哪位?”
那女子關上門,回答道:
“嗯,這重要嗎?”
她那充滿誘惑的魅惑聲音讓白鍾樹的心神為之一震。
銀髮女子用手輕輕撫過自己的胸部,緩緩向白鍾樹走來。
晚上10點15分。
龍川集團總部的電梯裡。
電梯正向下行駛,裡面站著一個面容疲憊的中年人,正是龍川集團的董事長天有常。
他剛剛送走了所有員工,處理完剩下的事務,正準備回家。
“唉。”
最近為了合併事宜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合併程式已經過半,逐漸看到了希望。
工作還是有成就感的。
‘回家後泡一杯竹葉青,好好睡一覺吧。’
雖然很累,但睡意卻遲遲不來。
他也曾想過叫個人一起喝一杯,但大家都因工作疲憊不堪,似乎不太合適。
‘父親閉關何時才能結束呢?’
他想著,等父親閉關結束後,能像從前那樣單獨與父親對飲,共敘家常。
‘要是兒子還在就好了。’
天有常有一個兒子。
但那個兒子背叛了他的期望,去了法國。
他們父子之間關係十分疏遠,只能偶爾寄些錢過去確認對方的安危。
‘……如果愛蘭還活著,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
天有常的妻子在生下孩子不久後便因不治之症去世了。
他本想獨自將孩子撫養成人,但27年前的那場變故讓他難以如願。
‘真是孤獨啊。’
表面上他裝作堅強,但內心深處卻感到無比孤獨。
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心情格外淒涼。
‘或許應該再婚的。’
他堅守著對已故妻子的尊重,以及復興天魔神教的誓言,剋制了自己的私慾,但他畢竟也是個凡人。
“呼。”
他嘆了口氣,思緒萬千之際,電梯突然停了下來。
“叮咚!”
他正準備出去,發現是7層。
‘還有沒下班的員工嗎。’
近來由於合併事宜,所有員工都經常加班。
連他自己也常常晚歸,這倒也不足為奇。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啟,一個人影出現在眼前。
‘啊!’
天有常心中暗自驚歎。
那是一個銀髮、異國風情的女子。
她穿著一件極為顯眼的低胸衣服,天有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她的胸部。
意識到自己失態,天有常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移開了目光。
“咳咳。”
那女子走進了電梯。
天有常微微側身避開了。
‘嗯?’
天有常皺了皺眉。
原本因為她的美貌而心動,竟未察覺她的身份,這女子究竟是誰?
員工中絕不可能有外國人。
即便說是外部來的客人,時間也太晚了。
“這位……”
天有常正欲轉頭詢問她是誰,卻突然說不出話來。
只見那銀髮女子用誘惑的眼神看著他,半解開了上衣。
看到她的胸衣,天有常尷尬地轉過頭去。
“咳。這,這是甚麼意思?姑娘。”
心中莫名地跳動不已。
上次見到年輕女子時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在三十歲初的時候。
那銀髮女子見天有常慌亂的樣子,開口說道。
“那個……你試過在電梯裡嗎?”
聲音充滿了誘惑。
‘!!!’
聽到這句話,天有常的理智瞬間飛散。
彷彿自己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他一把抓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天有常抬起她穿著吊帶襪的右腿,像一個硬漢般將她推靠在電梯牆上。
-砰!
電梯一陣搖晃。
-叮!
電梯停在了一樓,門開了一次又關上,卻再也沒有要再開的意思。
裡面只傳來一陣陣沉悶的響聲。
大約過了五分鐘。
電梯內如同煉獄一般,熱得令人窒息。
銀髮女子對著鏡子,塗上鮮紅的唇膏,整理著衣衫。
“會長果然不錯,味道鮮美,力氣也大。”
鏡中映出的她身後,天有常呆呆地站著,眼中透出迷茫的銀色光芒。
他的瞳孔中瀰漫著朦朧的銀光。
“不過,看來你很久沒做了吧?其他那些小子還能撐個十五分鐘呢。呵呵。”
這話對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但天有常卻毫無反應。
女子將唇膏放回手提包中,自言自語道: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已經吃了會長,應該夠了。”
說著,她哼著小曲按下了電梯的開門按鈕。
“副會長的味道也應該不錯。呵呵呵。”
-咔嚓!
門一開啟,她的雙眼頓時瞪得滾圓。
電梯門口站著兩名女子。
紫發女子是沙柯娜,紅髮女子正是文蘭靈。
沙柯娜挑起眼眉,冷笑道:
“剛才聞到一股發情母狗的氣味,原來是你啊?”
“心魔獵手?”
銀髮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顯然她對沙柯娜的存在並不知情。
“竟然將伯爵提升到了第三位?”
面對她那從容不迫的態度,沙柯娜怒氣衝衝地揮拳向她的臉打去。
-呼!
突然,有人急忙伸出胳膊擋住了這一擊。
-咔嚓!
擋住沙柯娜拳頭的,正是天有常。
儘管他已經達到了化境,但沙柯娜的力量仍讓他難以承受。
儘管手腕骨折,他卻連一絲痛苦都沒有表露出來。
“小教主!”
看到天有常如此模樣,文蘭靈驚慌失措。
她沒想到他會保護一個敵人。
“你這賤人!到底幹了甚麼?”
“呵呵呵,把他變成我的男人,難道有罪嗎?還有……你能攔我到甚麼時候!”
銀髮女子一腳踢向電梯的側壁。
-砰!
厚重的電梯門被她一腳踢穿,她從破口中逃出,隨即打破強化玻璃,飛身躍出大堂,向外面逃去。
‘原來沙柯娜在這裡。’
意識到族中有追蹤者存在,她選擇了退路。
如果天魔神教中有族人相助,必須小心應對。
然而,沙柯娜迅速擋在了她的面前。
“喂!是誰派你來的,你這發情的母狗!”
“你說誰是母狗!”
“那我叫你抹布好了!”
沙柯娜一腳踢向她的頭部。
銀髮女子輕輕抬起手腕,擋住了這一擊。
-啪!
“擋住了?”
沙柯娜驚訝不已。
銀髮女子雖然擁有伯爵爵位,但戰鬥力並不高。
然而,她能輕鬆擋下這一腳,說明她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非常強大。
“怎麼?吃驚了?你還以為我一直只是個低階角色嗎?”
與此同時,銀髮女子用鋒利如刀的指甲刺向沙柯娜的胸口。
-嗖!
沙柯娜的身體瞬間虛化,她的指甲穿透了虛影。
‘煩人的能力!’
正是因為這種能力,銀髮女子才一直避免與她正面衝突。
即使自己再強大,她也有這種如同作弊的能力。
沙柯娜虛化身體,試圖攻擊銀髮女子的心臟。
-噗!
銀髮女子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雖然無法對她造成傷害,但憑藉更強的實力,逃跑對她來說毫無壓力。
“喂!站住!”
“呵呵呵,有本事就來抓我啊。”
銀髮女子挑釁地吐了吐舌頭,飛身離去。
這時,有人擋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正是文蘭靈。
“哼!你這人類女子,也敢插手……”
-轟!
瞬間,文蘭靈的火勁貫入她的腹部,形成了一道熾熱的陽掌。
“啊!”
原本以為能輕易抵擋的銀髮女子,在強大的衝擊下被震飛了十幾米。
-咚咚!
好不容易停下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燒焦的腹部。
燒傷的腹部冒著黑煙,緩緩升起。
‘人類竟然能對我造成傷害?’
面對驚慌失措的她,文蘭靈揮動著手中燃燒著火焰的雙手,迅速逼近。
“人類怎麼這麼麻煩?立刻給小教主解開術法。”
“哈……”
前方是文蘭靈,後方是沙柯娜。
她陷入了相當棘手的局面。
“真煩人。我不是為了這個才聚集他們的。”
原本是為了目標設下的陷阱,但現在看來不得不提前使用了。
銀髮女子高高舉起雙手。
頓時,她的手中散發出銀色的光芒,向四周擴散開來。
-沙沙沙!
“這是甚麼?”
正疑惑間,她終於明白髮生了甚麼。
-轟隆隆!
這時,幾十名天魔神教的教徒湧入了大廳。
其中還包括幾位長老和白鍾樹。
-咚咚咚!
甚至電梯裡還走出了手臂受傷的天有常。
看到這一幕,沙柯娜不禁喃喃自語道:
“這女人到底吃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