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神教?……魔教!
正道武林中人絕不會直呼天魔神教的名字。
在他們眼中,天魔神教不過是一個崇拜魔神的邪惡組織。
魔教?
一直警惕著魔教復出的武林協會高層們,此刻眼中充滿了困惑。
魔教之人竟然出現在了武林盟的總部。
而且還是在武林的核心之地。
難道……武林盟的總部已經落入魔教之手了嗎?
儘管只是全息影像,他們的驚慌失措依然清晰可見。
要從武林盟總部的重重防線中突破,到達會長的座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不可能。
然而,事實卻難以否認。
眼前的會議桌上,已經散落著眾多高層的頭顱。
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就在一個小時前,還因為濟南事態而討論如何聯合武林之力剷除魔教的會議正在進行。
反而,他們行動得更快嗎?
結果,反而是他們自己遭了殃。
誰能想到,一個已經瓦解的魔教,竟能撼動整個武林聯合起來的協會?
-等等……你說你是天魔?
全息影像左側,一位威嚴的老僧開口問道。
從他身上的紅色袈裟和黃色法衣可以看出,他是少林寺的方丈諾覺大師。
-阿彌陀佛。施主莫非就是當代的天魔?
諾覺大師的話讓天如運感到意外。
在武林中,除了天魔神教的教徒,很少有人真正瞭解天魔這一稱號的意義。
少林寺的方丈,確實有可能知道。
他們的歷史比武林中的任何門派都要悠久。
甚至比天魔神教還要久遠。
果然不愧是少林的方丈,見識非凡。
昔日與少林寺並無深仇大恨,天如運以較為溫和的語氣答道。
其他幹部們則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老角大師。
“邪教再出天魔,對正道武林而言,實為一大憾事。”
“老角大師,此話何解?”
“阿彌陀佛,此事在此不便多言。”
此時解釋起來確實困難。
因為天魔的出現絕非輕描淡寫之事。
“這究竟是……”
幹部們的疑惑愈發加深,突然有人紅著臉怒喝道。
“現在討論這些稱號有何意義?那些邪惡的魔教徒已經給武林和社會帶來了巨大危害。”
身穿整潔白衣的正是武當派掌門張平覺。
他雖是修道之人,但性格火爆,難以掩飾內心的憤怒。
張平覺怒視天如運,大聲說道。
“這就是我為何一再強調,決不能放任你們這些惡人不管。因你們的所作所為,一旦災難降臨,百姓將深受其害……”
“啪!”
天如運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隨即,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顯示了一幅景象。
那是武林協會總部外的情景。
“天魔神教!萬歲!萬歲!萬萬歲!”
只見無數人高呼天魔神教萬歲,聲震天地。
全息投影中的人群,無一不是武林協會的武林人士。
“這,這怎麼可能……”
張平覺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戰爭爆發後,武林協會的武林人士會遭受重大傷亡,甚至面臨最糟糕的局面。
“為何他們會……”
“怎麼?以為他們都會被殺光嗎?”
“你,你究竟做了甚麼?”
“他們都已向本教宣誓效忠。”
天如運此言一出,武林協會的幹部們臉色驟變,顯得異常猙獰。
若真如其所言,武林協會並未被摧毀,而是整體落入了天魔神教之手。
“正道武林人士怎會屈服於邪魔?”
這是正派的恥辱。
若這些人就在眼前,他們恨不得立即將其斬殺。
“給你們一個機會。”
“啪!”
天如運再次彈指,副室長卞墨憲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求求你……求求你饒命……”
此人的出現令武林協會的幹部們紛紛皺眉。
此人正是武林協會會長代理文宗書。
他雙眼被挖,模樣悽慘至極。
“聽說有個武林協會會長,可惜他閉關去了。不過沒關係,多虧了這傢伙,我們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天如運滿意地拍了拍文宗書的肩膀,說道。
與其他官員即使哀求饒命也始終緊閉雙唇不同,文宗書為了活命,主動提供了大量情報。
這小子已經作為本教的信徒重新投胎了。我是公平的,所以也給你們一個機會。
-機會?
天如運見他們疑惑不解,微微一笑,說道。
向本教投降吧。以各派掌門的頭顱作為投降的標誌,本教將以慈悲之心接納你們為新民。
-咔!
天如運按住了文宗書的肩膀。
文宗書隨即高舉雙手,大聲喊道。
多謝慈悲的天魔大人!
他那顫抖著的聲音,顯得格外卑微。
身為代理會長的他竟如此卑躬屈膝,讓協會的其他官員感到強烈的羞辱感。
-啊!真是太過分了!
-竟敢嘲諷我們協會!
官員們終於忍無可忍,怒吼出聲。
要他們割下自己的頭顱來投降,這種侮辱比死還難受。
天如運看著他們,緩緩說道。
放棄權杖,選擇屈服……
通常這時應該說些惋惜的話,但天如運卻說道。
多謝了。我還擔心你們會拒絕呢。
-甚麼,甚麼?
武林協會的官員們瞪大了眼睛。
從一開始,天如運的提議就是為了羞辱他們。
天如運輕輕拍了拍桌子。
現在,我要一個一個地摧毀你們。把你們對本教所做的一切,加倍償還給你們。
話音剛落,會議桌便出現了裂痕。
-咔嚓!
整張桌子瞬間裂成了無數碎片,緊接著。
-嘩啦!
那張巨大的桌子化為塵埃,四散飄落。
官員們頓時啞口無言。
砸爛桌子是件容易的事,但僅憑注入真氣便將其化為塵埃,即便是高手中的高手也難以做到。
在壓倒性的威壓下,誰也不敢開口,唯有一個人雙手抱胸,彷彿在旁觀一般,終於開口說道。
-你覺得能應付得了嗎?
他右側的椅子上,全息投影的位置上寫著這樣一塊名牌。
[武林協會副會長 金成龍]
他是‘刀鋒六’的總管,即現‘極刀六武門’的掌門。天如運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的反應。
與其他人的緊張不同,他始終保持著撲克臉。
竟然如此……
天如運意味深長地對他說。
你可以放心期待。這次我會連根拔起你們真正的‘首領’。極刀六武門。
聽到這話,原本從容的金成龍臉上露出了變化。
-你這……
他剛要問些甚麼,天如運輕輕擺了擺手。
隨即,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裝置全部破碎,連線中斷。
-噼裡啪啦!
同一時刻。
刀鋒六的總部會議室。
坐在全息投影裝置前的金成龍臉色鐵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急匆匆地走出會議室。
會長?
站在會議室門口的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疑惑地叫道。
金成龍說道。
預訂去CD的火車票。
甚麼?我們很快就要和外包公司的負責人開會……
取消。這件事更緊急。
會長下了命令,誰敢違抗?戴墨鏡的男人無奈地調整著平板上的日程,突然臉色一變。
CD?CD的話……
會長,難道……
金成龍嚴肅地低聲說道。
我必須去見他們。
全息投影關閉後的武林協會大樓會議室。
雖然應急電源勉強恢復了供電,但由於建築受損嚴重,天花板多處仍在火花四濺。
這樣真的好嗎?
副室長卞墨憲擔憂地看著破碎的全息投影裝置。
天魔大人是否刺激他們過頭了?
儘管這裡的主要基地已被攻陷,但他們仍擁有相當的實力。
這次他們是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突襲,但這樣一來,他們必然會徹底做好準備。
甚至可能會採取報復行動。
你在害怕嗎?
天如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問道。
卞墨憲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擔心他們會調動武林部來對付我們。
武林部?
說實話,他並不懼怕武力對抗。
天如運的存在讓他忘卻了恐懼。
這樣一來,他們會知道本教已經重新崛起。武林部很可能會對我們施加壓力。
大多數武林人士都在武林部註冊了。
未在武林部註冊的只有極惡的犯罪分子和天魔神教的信徒。
武林協會很可能利用這一點。
如果我是武林協會,我會透過武林部與政府合作,製造輿論來對付我們。
迄今為止,天魔神教在民間的形象極為惡劣,因為黑天公司的董事長曾引發了一場血腥事件。
如果那樣的話,即便本教合併了公司,也可能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
武林部內充滿了武林協會的人。
他們是絕對的盟友。
無論怎樣,天魔神教都會處於不利地位。
這也是天魔神教的信徒們未能全面行動的關鍵原因。
你有甚麼解決辦法?
解決辦法?
我只是讓你提出問題,而不是讓你在我手下混日子吧?
天如運任命他為副室長,是因為他具備戰略家的素質。
聞言,卞墨憲思索片刻後開口道。
我們需要一條能夠抵消本教不利形象的新聞,還需要一個能夠支援我們的盟友。最好是能夠制衡武林部的政府部門。
好。這就是你主要的任務。
啊……
此時,卞墨憲才真正理解了天如運對他的期望。
負責動用武力的人已經確定好了。
而他的真正角色是智囊。
關於第一條的具體計劃,四天內向我彙報。
四,四天!
僅僅三天的時間。
如此短暫的時間讓卞墨憲幾乎失聲驚呼。
但他不想辜負天如運的期望,最終堅定地回答道。
遵命!主君!
你說的第二條由我來處理。
甚麼?
第一條已經夠難了,但第二條更難。能夠在國務院中制衡武林部的部門只有公安部或國防部。
他們多次嘗試與天有長派建立聯絡,但屢次失敗,建立關係網非常困難。
您打算怎麼做?
天如運彷彿自言自語般低聲道。
正好那小子也聯絡了我。
那小子?
十堰市。
這座小城位於中華政府首都XA的東南方向,距離不遠。
再往東走便是國防軍總司令部所在的南陽市。
南陽市郊外的一座廢棄加油站。
這裡人跡罕至,四周停滿了帶有軍用標誌的車輛,周圍被眾多軍人嚴密把守。
廢棄加油站旁邊有一家破舊的小餐館,裡面坐著一個穿著皮夾克、留著帥氣鬍鬚的中年男子,他正看著手腕上的手錶。
只剩一分鐘了。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金屬般的響聲,對面坐著的中年男子留著小鬍子,顯得十分為難。
他是負責鎮壓大同市的防務軍旅長莫無塵。
他身上的軍服肩章上刻著中將軍銜。
因成功封鎖S級大門而立下功勳,得以晉升。
‘為甚麼還不來?’
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安排好的會面。
坐在他面前的是國防部副部長安武洪。
莫無塵在獲得此次鎮壓大門的功勳並獲得勳章後,費了很大勁才說服安武洪共進晚餐。
“滴滴!周圍沒有發現車輛。”
站在他附近的通訊軍官的對講機裡傳來了周圍警戒士兵的聲音。
他們用望遠鏡觀察四周,看不到任何車輛,這意味著時間已經難以協調。
“現在時間是13點29分30秒。再等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部,部長大人。”
“我希望今後不要再因為這樣的事情佔用部長的時間。”
“啪!”
國防部副部長安武洪站起身來。
他在七年前進入政界之前曾擔任防務軍總司令,因此是一個徹底的軍人。
尤其以嚴格遵守時間著稱。
“唉……”
想到一開始就出了問題,莫無塵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安武洪的腳步已經走出了餐廳的門。
莫無塵心想是否要勸說他留下來,急忙跟了上去,向餐廳門口走去。
“部,部長大人,請稍等一下!”
“已經晚了……”
就在這時,
“砰!”
“啊!”
有甚麼東西落在了餐廳的門前。
即使是見多識廣、心如鐵石的安武洪,也像晴天霹靂一般驚得退了幾步,退回了餐廳內。
“天,天如運!”
莫無塵驚叫道。
從天而降的人正是天如運。
安武洪手腕上的手錶秒針指向了5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