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而吸取生氣的青色氣息。
天如運將這種氣息命名為鬼氣。
透過幻影得知的各種資訊進行實驗後,他發現大部分鬼氣的能力都能使用。
第一項能力:
‘吸取生氣。’
用劍刺中對手時,可以吸取對方的生氣。
在此基礎上,第二項能力隨之而來:
‘被吸取生氣的人可以轉化為鬼魂。’
轉化成鬼魂的人可以發揮生前約60%到70%的能力。
普通鬼魂對熱量極為敏感,但武林級別的鬼魂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熱量,而化境高手變成鬼魂後甚至能抵擋勁氣。
第三項能力:
‘天魔劍可以容納鬼魂。’
生成的鬼魂可以被天魔劍吸收並儲存。
可以長期儲存,從某種意義上說,鬼魂數量越多,就能組建一支大規模的幽靈部隊。
唯一的缺點是一旦消散就無法復原。
至於天魔劍究竟能容納多少鬼魂,目前還無法確定。
第四項能力:
‘可以讀取死去鬼魂的記憶。’
讀取鬼魂臨終前的思緒,可以看到其生前的景象和記憶。
雖然不是全部記憶,但可以讀取臨終前10到15分鐘的記憶。
儘管有些遺憾,但這對天如運來說已經非常有用。
‘透過幻影瞭解到的就到這裡為止。但從即使脫離劍也能製造鬼魂來看,可能還有其他能力。’
他認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能力會逐漸顯現出來。
天如運收起了特製暗器德芬西爾和S級核心,放入腰帶包中。
然後他問道:
‘不是,剌勞分析完了嗎?’
[分析結果顯示,沒有與刀鋒六號總部相關的資料。]
‘果然如此。’
天如運試著讀取了另一個幽靈體的記憶。
從而得知傅道均是刀鋒六號的一家分公司的總裁。
但天如運對此一無所知。
‘沒有修煉極刀神武,說明他並不是總部的高層。’
傅道均確實沒有修煉過極刀神武。
如果他知道這一點,天如運早就識破了他的身份。
由於刀鋒六號對合並過來的高層並不開放資訊,因此他的手機裡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內容。
‘算了,無所謂。’
反正刀鋒六號的總部已經公開了。
與天如運過去活動時不同,他們現在已經浮出水面,標榜正派,因此有許多可以攻擊的弱點。
武林協會也是如此。
權力越大,暴露的面就越廣,可以攻擊的地方也就越多。
‘問題在於MS集團。’
目前,MS集團連一絲線索都沒有。
只要有人試圖洩露哪怕是最微小的資訊,就會腦漿迸裂而死。
他們徹底不留任何與自己有關的痕跡,因此尋找線索非常困難。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死者的記憶。’
這將會發揮重要作用。
‘現在該去找許奉了。’
天如運開啟感知,追蹤許奉的所在位置。
平日裡,天如運若不開放氣感,最多隻能感知到兩公里內的氣息;但若感應到大自然的氣息並開放氣感,則能探測到最遠十五公里內的氣息。
當然,距離越遠,氣息收斂得越好,就越難察覺。
‘嗯?’
天如運皺起了眉頭。
即便他們帶了平民,他也以為他們應該還在兩公里範圍內。
然而,許奉的氣息卻意外地出現在南邊大約十三公里處。
幾乎接近了外圍的城牆。
‘這麼快?……難道是開車過去的?’
如果不是這樣,他們不可能帶著倖存者走這麼遠。
不過,似乎那裡不僅僅有幸存者。
許多氣息正朝他們的方向聚集。
-嗖!
天如運展開輕功,向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在南城門以南約三公里的地方。
那裡停著十輛軍用卡車和五輛機動性強的防空坦克。
從卡車上下來的約三百名防軍步兵正端著機關槍佈陣,而許奉、文蘭靈以及倖存者們則站在陣中央。
“竟敢把我兒子弄成這副模樣!”
一個憤怒地對著他們咆哮的人,正是安全部部長趙行武。
他的身旁站著司令官幕無青,顯得十分為難。
‘唉,真是要瘋了。’
幕無青回頭瞥了一眼。
一輛車身多處凹陷、狀態不佳的軍用卡車上,躺著一具滿臉血汙的屍體。
他是趙行武的兒子,大同市策劃室主任趙形萬。
‘偏偏事情會以這種方式爆發。’
幕無青搖了搖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事情始於通訊門關閉前不久收到的一條緊急無線電訊息。
[這裡是後援隊。救援物件的情況危急。]
聽到這條訊息後,幕無青急忙組織了一支機動部隊,迅速趕往城牆內。
然而,當他們到達時,趙形萬已經氣絕身亡。
從帶來屍體的四位武林人士口中得知了前因後果,趙行武不禁怒火中燒。
[他被一位武林人士殺害了。]
武林人士們說,先遣隊中的一位武林人士對趙形萬造成了重傷。
他們聲稱,在試圖逮捕那人的過程中,鬼影突然出現,他們好不容易才逃脫。
[這些混賬!]
趙行武自然要求立即捉拿那些人,不斷催促指揮官。
然而,一件巧事發生了。
一輛載有生還者的軍用卡車出現在他們的方向,而那輛車上正坐著對趙形萬造成致命傷的人。
“幕指揮官,立刻殺了那些害死我兒子的傢伙。”
趙行武蠻橫地催促著要殺死那些人。
許奉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夫人,這恐怕不行啊。”
“唉……”
文蘭靈也因為這棘手的局面而嘆了口氣。
她在帶領倖存者逃跑的過程中發現了一輛軍用卡車,為了讓他們安全脫身,她決定前往最近的南門。
正當她引導倖存者們到達一處密集的防衛軍隊駐地,準備返回天如運身邊時,事態突然發生了變化。
“司令!你在幹甚麼!立刻下令射殺!”
趙行武怒火中燒,大聲喝道。
司令幕無青試圖安撫他,說道:
“部長,這裡有平民,我們應該先逮捕再調查,按照正規程式……”
“胡說八道!那傢伙殺了我的兒子,證據確鑿,還調查甚麼?立刻下令射殺!”
趙行武的固執讓幕無青額頭冒汗。
失去兒子的憤怒讓趙行武失去了理智。
“你要是再這樣胡來,我也不會坐視不理。你知道我有個後輩在國防部當副部長吧?”
趙行武的話讓幕無青咬緊了嘴唇。
儘管安全部部長並不直接隸屬於防衛軍系統,但幕無青之所以如此忌憚,正是因為他有這樣的背景。
趙行武有足夠的權力讓他被解職。
“怎麼辦?”
“……明白了。”
最終,幕無青不得不屈服於趙行武的壓力。
雖然在平民面前,出於防衛軍的榮譽和麵子,他不想輕易展示即決處決,但也沒有其他辦法。
“部長,我先讓平民們退到一邊。”
“哼!”
這一點,趙行武倒沒有過分堅持。
只要殺了那個把我的兒子弄成這副模樣的人就行了。
司令官幕無青對著許奉身後的平民們大聲喊道。
“大同市的市民們請注意,這裡可能有危險,請遠離一級要員謀殺案的犯罪分子。”
聽到他的呼喊,倖存者們猶豫不決,但其中有人站了出來。
那是一個半禿頂的中年男子,他實在無法再袖手旁觀了。
“喂,停下。各位防衛軍似乎有甚麼誤會。”
“不退後就會受傷。”
幕無青的警告讓中年男子顫抖著手指向趙形萬的屍體,然後對仍然怒氣衝衝的趙行武喊道。
“您是不是這位的令尊?”
“正是。”
或許是意識到周圍有平民,趙行武壓下怒火,回答道。
中年男子繼續說道。
“既然您是他的父親,聽我說,您的兒子是因為對這位女士實施性騷擾而遭到反抗才變成這樣的。”
男子直言不諱地揭露了全部事實。
聽到這話,趙行武的臉色扭曲了。
聽到自己的兒子因性騷擾被打死的訊息,誰又能不感到困惑呢?
“你,你胡說甚麼!”
這時,之前被趙形萬打到腹部的中年婦女也站出來附和道。
“我們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您的兒子對這位新娘實施性騷擾,結果才變成這樣,您怎麼能不問青紅皂白就想要殺人!”
“沒錯!太過分了!”
倖存者們紛紛上前,為許奉辯護。
他們都是因他的幫助才得以生還,如今正想報答這份恩情。
“嗯哼。”
許奉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歡喜。
而趙行武則不然。
生還者們異口同聲地說,兒子是因為性侵而落得如此下場,作為父母,怎能不感到羞辱?
-哼!
趙行武咬牙切齒,怒視著前來收拾兒子遺體的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們驚慌失措,連忙擺手道:
“這,這我們並不知情。”
當然,這確實是事實。
他們是救援隊領袖洪八仙下令,直接護送受傷的趙形萬離開的。
他們根本不知道當時發生了甚麼。
‘形萬竟然對那女子實施了性侵?’
趙行武凝視著生還者們口中所說的文蘭靈。
她留著短髮,容貌妖嬈動人。
她的裙子已經撕破,臉色蒼白,看到這一幕,趙行武握緊拳頭,渾身顫抖。
‘這小子,只有大哥才能管得住……’
他是趙形萬的父親。
將兒子撫養成人,對他的性格自然比任何人都瞭解。
即便在大同市策劃室主任的位置上,趙形萬也因女人問題鬧得沸反盈天。
墮胎手術費和封口費,少說也有幾千萬元。
‘明明叮囑他要小心,這小子還是不聽。’
沒想到,連傳送門開啟的危急時刻,他竟然還敢對有夫之婦動手。
從倖存者們異口同聲的指責中,他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指揮官幕無青判斷形勢有所變化,小心翼翼地對趙行武說道:
“部長大人,暫且先不要立即處決,詳細調查後再做處理,或許更好……”
“幕所長。”
“是。”
“這次就破個例,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一命。只要你幫我,我一定盡力讓你晉升到防衛軍指揮部。”
趙行武的話讓幕無青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明白,這樣的甜言蜜語背後隱藏著甚麼。
“部長大人……難道……”
“把他們都殺掉。”
“部長大人!”
“如果放他們活命,我的兒子和我的顏面將如何是好?”
趙行武不想讓這件事傳到網際網路或外界,以免影響他的政治生涯。
一旦訊息洩露,他的政治前途將蒙上汙點,甚至可能前功盡棄。
“既然你也穿上了軍裝,理應站在最前面。我趙行武願意助你一臂之力,讓你成為防衛軍的司令官。”
趙行武甜言蜜語地低聲勸說,試圖說服幕無青。
這誘人的提議讓幕無青的眼神充滿了矛盾,內心掙扎不已。
‘哼。’
一條通往高位的繩索悄然垂下。
只要違心一次,便能踏上坦途。
陷入沉思的幕無青終於開口說道:
“副部長,我是……保護市民的防衛軍司令官。”
幕無青決定堅守自己的正義。
無論如何,他絕不能將槍口對準無辜的市民。
趙行武失望地嘆了口氣。
“司令官……唉。”
“對不起,我必須按照正規程式……”
-砰!
“啊!”
就在這時,一顆子彈射入了幕無青的大腿。
-咔嚓!咔嚓!咔嚓!
“這,這是甚麼意思?”
驚慌失措的幕無青的副官權奧弼中校和其他三名軍官同時拔出槍,對準了趙行武。
趙行武手中握著一把冒著煙的手槍。
“副……副部長!”
倒地的幕無青捂住大腿,憤怒地瞪著他。
趙行武冷笑著說道:
“不服從上級命令的軍人,理應處決。而且……”
-吱吱吱吱!
“甚麼?”
“這是怎麼回事?”
防空坦克上的機槍和炮管自動對準了防衛軍。
即使坦克內的駕駛員試圖按下按鈕,也無法操作。
“身為安全部部長,你以為我會獨自一人來到這裡嗎?”
趙行武的話讓權奧弼中校的目光轉向了他帶來的兩名警衛。
雖然他們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警衛,但實際上他們是異能者。
“你,你太過分了!趙行武部長!”
幕無青激動地對他喊道。
趙行武毫不在意,再次向幕無青的另一條大腿開槍。
-砰!
“啊!”
然後他對權奧弼中校說道:
“給你一個機會。權中校,你是要和你愚蠢的上司一樣下場,還是接受我的命令,晉升為將軍,前往司令部?”
權奧弼中校的眼神動搖了。
“將軍!”
每個穿上軍裝的人都夢想著成為將軍。
權奧弼的目光在痛苦地捂住傷口的幕無青和對準防衛軍的防空坦克之間來回移動。
幾乎可以說,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拒絕就意味著死亡。
“這樣吧。如果你接受我的提議,就用你的手結束幕少將的生命。”
“那,那是……”
“這樣我們才能同舟共濟,不是嗎?”
趙行武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簡直就是惡魔的誘惑。
“你們也一樣。如果這件事能夠迅速解決,我趙行武會為你們晉升一級並給予豐厚的獎賞。”
趙行武的誘人提議最終讓那些對準他的槍口慢慢放了下來。
趙行武的嘴角微微上揚。
看到軍官們的變節,幕無青對著副官權奧弼大喊:
“哎呀,你們這是幹甚麼!屈服於不義之事,讓防衛軍向市民開槍……”
-咔嚓!
“你……你?”
權奧弼對準了幕無青的頭部。
驚慌失措的幕無青聽到權奧弼咬牙切齒地喊道:
“幾個平民重要,還是與我們生死與共的戰友重要?”
“哎呀,你這是在說甚麼!”
“為了二十個人犧牲三百多名戰友,我做不到。”
“這就是防衛軍該說的話嗎!”
“我沒有錯。”
權奧弼賦予了自己的行為正當性,扣動了扳機。
-砰!
就在這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嗖嗖嗖!
‘!!!’
子彈在空中旋轉,停了下來。
再往前一點,就會穿透幕無青的頭顱。
“這,這是怎麼回事?”
權奧弼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
幕無青也同樣震驚不已。
“子彈……”
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這官員倒是有幾分合我心意。不屈不撓,堅守信念。”
‘!?’
-嗖!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他身旁。
“主君!”
許奉興奮地喊道。
來人正是天如運。
“誰,誰!”
權奧弼中校迅速將槍口對準天如運。
天如運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噗!
“呃!”
懸在空中的子彈反向飛回,穿透了權奧弼中校的額頭。
權奧弼倒下後,驚慌失措的軍官們試圖重新舉槍射擊天如運,但扳機卻怎麼也拉不動。
“你們在幹甚麼!快開槍!”
趙行武催促著軍官們。
然而,無論軍官們如何努力,手指都無法拉動扳機。
“我們拉不動扳機。”
“你們在胡說八道甚麼……”
這時,天如運朝軍官們輕輕一指。
-咔嚓!
三名軍官的脖子同時向後折斷。
他們的屍體扭曲得令人毛骨悚然。
“啊!”
驚恐萬分的趙行武往後退去,試圖逃跑。
保護他的異能者警衛急忙伸出手,試圖用異能阻擋天如運,但
-嗖!
天如運一揮手,他們的腰部同時向後折斷。
-咔嚓!
“啊!”
脊椎斷裂,他們不可能活下來。
兩名警衛身體扭曲地顫抖了幾下,最終嚥氣。
目睹這一幕的趙行武驚恐萬分,試圖逃跑,但天如運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嗖!
“你想逃到哪裡去?”
“啊!”
嚇得魂飛魄散的他像見了鬼一樣向後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