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魔氣壓制得跪倒在地的龍川集團高層迅速分析了當前局勢。
與即將瓦解的飛換鬼宗的宗主還詩雅不同,他們是天魔神教上層乃至最高層的家主,一直領導著公司。
當然,他們有能力分析出自己身上發生的原因。
‘魔氣在顫抖。’
‘體內的魔氣無法控制。’
他們本能地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突然出現的天如運引起的。
-吼吼吼!
‘這人的魔氣……’
天如運身上散發出的魔氣,與他們所擁有的截然不同。
若要比較,就如同大海與溪流的差距一般。
‘竟然存在一種魔氣,僅憑簡單的命令就能強制他人?’
魔氣也有高低之分。
擁有更高純度和更強魔氣的人,可以在心理上壓制弱者。
但直接干涉他人的行動,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天如運掃視了他們一眼,開口說道:
“正好,你們九個人就是這個派系的首領吧?”
‘這個派系?’
跪在地上的中堅人物們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從提到派系這一點,可以推測出兩個事實:
此人知道他們的真正身份。
其次,他極有可能屬於另一個派系。
“你坐在最上首的位置。”
天如運的目光自然地轉向了老闆。
站在長桌上的天如運正準備向坐在上首的那人走去。
就在這時,
“停下!”
-啪!
“哦?”
天如運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跪著的中堅人物中有兩人站了起來。
其中一人是飛換鬼宗當代家主還明伍。
[壓制魔氣。]
還明伍的傳音讓其他中堅人物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魔氣在天魔神教中普及已有近千年之久。
這千年的時間,讓他們能夠自如地操控魔氣。
‘如果魔氣是束縛……’
那就將其壓制到極限。
按照還明伍所說,壓制住魔氣後,原本被天如運的命令強制跪下的他們,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啪!
最終,包括老闆在內的三人站了起來。
相比五人,其餘四人在控制自身氣息方面稍遜一籌,仍然無法擺脫身體的束縛。
“不錯。”
天如運稱讚了站起來的五人。
雖然他們沒有將魔氣提升到極限,但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能夠冷靜地擺脫束縛,已經相當不錯了。
還明伍緊握著自己的佩刀鬼命刀,保持著警惕,雙手抱拳說道:
“我是飛換鬼宗家主還明伍。閣下是否是本教的前輩?”
還明伍確信天如運是天魔神教的人。
在整個武林中,只有天魔神教的教徒才能操控魔氣。
只是不知其具體身份。
‘那把魔劍……’
還明伍的目光落在長桌上插著的那把魔劍上。
這把魔劍有誰不認識呢?
雖然無法確定是否為真品,但它與不久前間諜從天佑慶派系洩露的影片中的天魔劍極為相似。
這時,天如運帶著興趣說道:
“還長老的後代,口氣倒是很男人。”
“還長老?”
“如果不是人皮面具和鬼音功,即使你是普通門派的人,我也相信你是飛換鬼宗的。”
天如運的話讓還明伍的臉色變得凝重。
在本教中,知曉飛換鬼宗傳承秘技鬼音功的,只有教主一家和少數幾個頂級門派的家主。
這些資訊他是如何得知的?
但人皮面具的事,他不可能知道。
‘他是怎麼知道的?’
連在場的老闆也以為他摘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
這是理所當然的。
飛換鬼宗的家主們只對教主露出真容。
現在的老闆曾命令他,如果支援自己成為教主,就要以真面目活動。
儘管這是近乎強迫的命令,但他不得不假裝摘下面具,實際上使用的是雙重人皮面具這一絕技。
還理事?
老闆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他,還明伍顯得十分為難。
陷入困境的他一時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有人向站在長桌上的天如運發起了劍招。
“不管你是本教的前輩還是甚麼人,竟敢在老闆面前放肆!”
這是一位劍術高超的劍客。
劍招如同蛇一般,從多個角度變化,同時刺向七個穴位。
-刷刷刷刷刷!
-啪!
“咦?”
發起劍招的中年人滿臉驚訝。
劍招尚未展開,天如運已用兩根手指夾住了他的劍刃。
“內史劍宗的七魔訣。名不虛傳,但變化太少。”
-咔嚓!
天如運輕輕一用力,劍刃便斷了。
“比起徐登來,差得太遠了。說是內史劍宗長老的後代,真是丟臉。”
中年人的眼神動搖了。
徐登是內史劍宗的第六代祖師,也是家主。
“向我揮劍的代價,你必須付出。”
“甚麼?”
-啪!
天如運用手指彈斷的劍刃,向他射去。
斷裂的劍刃以奇怪的角度飛出,刺入中年人的左胸。
“啊!”
-轟!砰!
劍刃中蘊含的深厚內力,將中年人的身體擊飛,撞在會議室的牆壁上。
“西部長!”
會議室中的中堅人物們驚恐不已。
西部長是中堅人物中數一數二的化境高手。
如此高手,竟在一個回合中就被擊敗。
按武林協會的標準,他可是辰級高手。
“果然來自其他派系!”
會議室中唯一的女性,身穿黑色裙子的中年女子,手持一把中間開裂、裝有鋼絲線的奇特長劍,對準天如運。
她像演奏樂器一樣,用手指彈動鋼絲線,向前推出長劍。
“不好!”
她的動作讓所有中堅人物都捂住了耳朵。
-嗡嗡嗡嗡!
瞬間,強烈的音波伴隨著劍氣,如噴霧器噴水般四散開來,將天如運籠罩其中。
‘波動分劍!’
這是音魔宗的武功琵魔音劍的最終絕技。
唯有達到化境之境,方能施展此絕技,以音波功載劍氣,威力驚人。
‘這距離下,絕對擋不住!’
在狹窄的空間內,效果更為顯著。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然而,
“果然還是音魔宗嗎。”
天如運輕輕一掌拍向虛空。
-啪!
彷彿擊中空氣一般,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圓形的波動在虛空中盪漾開來,劍氣被一道無形的壁障阻擋住了。
“怎麼會這樣!本宗的絕技……”
竟然如此輕易就被擋住了。
即便是化境高手,在不過五步的距離內被這劍氣擊中,也會全身被劍氣撕裂,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劍氣與音波的結合……倒是頗有幾分火候了。音魔宗。”
天如運對音魔宗的進步感到意外,頗為感興趣。
自從他執掌教主之位後,音魔宗因過去的罪行而實力大減。
然而,經過長時間的傳承,武學已經比他所知的音魔宗主有了顯著的進步。
“音魔宗,這樣更好。”
“甚麼意思?”
-嗖!
天如運向她伸出手去。
突然,她捂住胸口,發出痛苦的呻吟。
“啊!”
這不是真氣壓迫所致。
她的心臟彷彿被啃噬一般,初次體驗到這種強烈的疼痛,身體不由自主地扭曲起來。
“啊啊啊!”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
明明甚麼都沒做,心臟卻突然劇痛。
她判斷體內出了問題,試圖提起內功,
-咯吱咯吱!
“啊!”
丹田也傳來同樣的疼痛,她無法提起內功。
只要稍微動用內功,疼痛就會加劇。
這種感覺彷彿體內被啃噬,比受傷時還要痛苦。
“呃呃呃!”
“航副宗主!”
其他長老們擔憂地喊道。
然而,她痛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動搖。
‘心臟和丹田?’
起初,她不明白為何會如此痛苦。
但突然間,她想到了一件事。
‘蠱毒?’
蠱毒。
這是一種潛伏在體內的毒蟲,一旦威脅到宿主,便會發作,極其危險。
她知道自己的體內有蠱毒。
這是她宗派世代相傳的枷鎖。
‘怎麼會這樣……’
她捂著心臟,抬頭看向天如運。
她聽說,她體內的蠱毒是她的祖先恆少悠作為懲罰從第24代教主天如運那裡得到的禁制。
這種蠱毒是由初代天魔祖師特製的,只有感應到天魔氣才會發作。
唯有擁有天魔氣的人才能控制這種毒蟲。
‘怎麼會這樣……’
音魔宗為了去除體內的蠱毒,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但即便醫學技術再先進,也無法根除這種寄生在心臟和丹田的毒蟲。
雖然感到不安,但由於天魔神教再也沒有擁有天魔氣的後代,他們只能放棄,繼續生活下去。如今,這蠱毒竟然發作了。
“你,你究竟是誰?怎麼會有天魔氣?”
“天魔氣!”
-嗡嗡嗡!
航副宗主的話讓長老們陷入混亂。
他們知道自己的魔氣與對方不同,但沒想到竟是天魔氣。
因為自第二代天魔之後,天魔氣便已斷絕。
“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是誰?”
-吼吼吼!
天如運身上爆發出一股黑色的氣流。
與最初壓制他們時相比,這股魔氣強大得令長老們窒息,震驚不已。
‘怎,怎麼會這樣……’
他們本能地意識到這一點。
儘管強行壓制著魔氣,但在上位者的氣息面前,他們的魔氣無法抗拒。
他們的目光齊齊投向桌上的天魔劍。
‘天魔劍……天魔氣!’
這象徵著唯一的事實。
這時,一位長老跪了下來。
-咚!
他是還明五長老。
跪下的還明五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連磕三次,高聲喊道。
-咚!咚!咚!
“卑微的天魔神教教徒還明五,拜見天魔大人!”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的大多數長老紛紛跪下,叩首高呼。
“拜見天魔大人!!!”
天魔神教的絕對律法。
任何人在擁有天魔稱號者面前,都不得違抗。
但唯一沒有叩首的人存在。
他正是龍天集團的老闆。
“不可能!天魔氣自24代先祖之後便已消失!長老們,你們在做甚麼!你們應該跪拜的是本老闆!”
老闆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起,臉色鐵青。
儘管他大聲喝斥,所有長老依然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這不可能。’
這些人是他支援並追隨的人。
然而,因為天魔這一象徵性的力量,他們輕易地屈服了。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
“天魔劍可以偽造,但24代先祖斷絕的天魔氣,你怎麼可能繼承!”
-啪!
怒火中燒的老闆向天如運撲去。
“休要侮辱本教!”
他拔出劍,展開劍招。
24式劍法融為一體,劃出華麗的軌跡,形成絕世劍招,這是天魔劍法的第二式。
這招天魔劍法在他的手中施展出來,被譽為武林中最完美的劍法。
-刷刷刷刷刷刷!
‘哦哦哦!’
‘果然!’
長老們被這毫無破綻的天魔劍法所震撼,發出讚歎之聲。
在教主的兩個兒子中,老闆憑藉天賦被稱為出類拔萃,他的劍法確實堪稱一流。
能夠正面擋住這招的人,唯有同樣修煉過此劍法者。
‘今天就在這裡揭穿你的真面目。’
老闆信心滿滿地想著。
除了教主,無人能以劍法與他匹敵,他對此頗為自傲。
就在這時,天如運輕蔑地嘀咕道。
“甚麼時候輪到一個連教主都不是的小子來修煉天魔劍功了?”
-啪!
正是這一刻。
天如運向劍招展開的軌跡邁出了步伐。
儘管他並未持劍,但當他踏入劍招之中時,老闆內心不禁感到困惑。
然而,真正令人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頭。
“第八式和第九式的連線點並非如此。第十三式不是中段勢,而是中下段勢。”
“甚麼?
“這裡。”
-啪!
天如運輕輕推開了老闆的右肘。
這一推使得正在施展劍招的他會身形一晃。
“這,這!”
正當他會感到驚慌時,天如運用眼神示意下方,說道。
“我說的是中下段勢。”
-砰!咔嚓!
“啊!”
天如運一腳踢向他的左腳踝。
這一腳不僅踢得重,還直接將他的腳踝踢斷,導致他會失手丟掉了劍。
-嗖!噗!
他會丟掉的劍飛向天花板,插了進去。
-咚!
腳踝斷裂的會以一種滑稽的姿勢倒在了桌子上。
號稱最完美的天魔劍功的劍招,在尚未完全展開之前便已瓦解。
“這,這怎麼可能?”
老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天如運。
即使是目前被困在玉中的天魔劍功最高高手——教主,也不會以這種方式指出招式的錯誤。
老闆顫抖著開口問道。
“你……你究竟是誰?”
天如運俯身與他對視,冷冷地說道。
“我是誰?就是你說已經消失的第二十四代祖師。”
‘!!!’
聽到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老闆的雙眼瞪得幾乎要爆出來。
天如運用冰冷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把本教弄成這樣,以為這樣就能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