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輛黑色的RV車和一輛灰色的轎車正在追蹤天如運乘坐的白色RV車。
這兩輛車裡的人都是一流的追蹤高手。
他們已經追蹤並監視了近三個月,終於等到了一個好機會。
“金鐘樹和第九個單獨行動了。”
平時,這輛車總是儘量選擇李牧多的地方或者難以追蹤的路線,但現在卻開往了人煙稀少的地方。
這裡是瀋陽市防區內少數幾乎沒有任何CCTV攝像頭的區域。
-吱!
而且,車正好停在了休息區。
坐在灰色轎車裡的團隊領袖按下了左耳的無線耳機說道:
“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該怎麼辦?”
不久,耳機裡傳來了聲音:
-咔嚓!活捉他們,帶回來。
“明白了。”
得到許可後,團隊領袖按下了右耳的無線耳機說道:
“撞上去。”
-嗖。
隨著他的命令,前面的黑色RV車加速,向停在休息區的白色RV車衝去。
“準備好。”
“是!”
-咔嚓咔嚓!
除了司機外,轎車內的四名男子掏出了裝有消音器的槍。
這些槍裡裝的不是普通子彈,而是麻醉彈。
“一旦他們從車裡出來,立即射擊。”
“是!”
即使撞上車,車內的武林人士也可能會受傷但仍然能夠逃脫。
就在這時,
-砰!轟隆!
那輛黑色的RV車突然翻滾到了一邊。
這顯然是在撞擊之前發生的。
“車,車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司機必須先踩剎車。
“快踩剎車!”
在首領的呼喊聲中,司機瞬間回過神來,急忙踩下了油門。
-轟隆!
隨著車速的提升,他們乘坐的轎車距離前方停著的白色房車大約還有十米左右。
-吱吱吱!
就在即將撞擊之前,轎車突然停了下來。
由於慣性,車內的人們猛地向前傾倒。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首領用憤怒的聲音催促道。
“瘋子!你在幹甚麼?為甚麼突然剎車!”
司機在首領的怒吼下顯得困惑,轉過頭來說道。
“那,那不是的!”
“甚麼不是?”
“我現在正踩著油門呢!”
“甚麼?”
-嗡嗡嗡!
車後輪胎處冒出了煙霧。
儘管車輪在轉動,但車輛卻無法前進,只是在地面上摩擦,輪胎的橡膠被燒焦。
‘!?’
車內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不已。
擁有500馬力的轎車竟然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強行停住了。
“該死!”
首領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所有人下車……”
話音未落,前方停著的白色房車後門被開啟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身披黑色長袍,穿著如同古裝劇中的服飾。
長髮隨風飄揚,正是他們的目標之一——天如運。
“第九個!”
這時,天如運向他們所在的轎車伸出了手。
雖然不明白他要做甚麼,但他們還是試圖開啟車門下車。
然而,
-咯噔!咯噔!
“這,這是怎麼回事?”
“首領!車門打不開!”
副駕駛座上的首領也嘗試開啟車門,結果同樣無濟於事。
他甚至運起內力試圖推開車門,但車門依然紋絲不動。
首領焦急地喊道。
“砸碎玻璃!”
如果車門打不開,他們只能打破玻璃逃生。
就在這時,
天如運握緊了伸出的手。
於是,
-吱吱吱!咔嚓咔嚓!
“啊!”
“車,車在……”
轎車開始從內部凹陷。
彷彿有一隻巨大的手將塑膠玩具車捏在手中一般。
-咔嚓咔嚓!
瞬間,他們乘坐的轎車失去了原來的形狀,被壓縮成了一個怪異的形態。
金鐘樹終於從駕駛座上下來,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車翻了已經讓他吃驚,現在這輛好好的車竟然被壓扁,更是讓他目瞪口呆。
‘這,這不可能。’
這一幕讓他完全失去了言語。
當然,車體的材料是為了保護車內人員的安全而設計的,能夠很好地彎曲,但即便如此,這種景象仍然令人震驚。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正如已故的胡正所說,這些人都是怪物。
究竟他們修煉了多麼深厚的內功,才能做到這種程度,根本無法估量。
忽然,天如運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抓住那些傢伙。”
在被壓縮的車輛中,有兩人成功逃脫了出來。
一個是坐在後座左側的人,另一個是坐在副駕駛座的首領。
他們好不容易砸破車窗逃了出來,臉上因驚恐而變得蒼白。
‘是要考驗我的實力嗎?’
金鐘樹猜到了天如運的意圖,仔細打量著這兩人。
其中一人身懷絕頂武功,另一人則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境界。
這樣的水平,顯然是從某個麻煩的地方派來的人。
‘不過,還不至於無法制伏。’
他微微轉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至少要想嘗試交易,必須先讓他滿意。
‘反正實力瞞不過他,一開始就全力以赴!’
-啪!
金鐘樹向他們飛身撲去。
的確,金鐘樹之所以能被選入‘刀鋒六號’的秘密行動小組,正是因為他的輕功出類拔萃。
“該死!”
-呼!呼!呼!
對方的首領見狀,立即拔出裝有消聲器的手槍朝他射擊。
但金鐘樹早已留意到槍口的軌跡,閃電般地閃避過去,迅速逼近。
-砰砰砰砰!
金鐘樹的武功以拳法為主,連珠炮般的拳勢讓對方的首領不得不丟下槍,急忙起身應對。
-啪啪啪啪!
對方首領同樣是一位拳法高手。
他的經驗比想象中豐富,在不利的姿勢下依然能有效抵擋金鐘樹的攻擊。
‘有點本事。’
雖然是敵人,但金鐘樹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值得稱讚。
然而,基本功上的差距使得交手時間越長,金鐘樹的優勢就越明顯。
‘破綻!’
金鐘樹發現了對方招式的破綻,正欲一拳擊中。
就在這時,他感到一側肋骨處有一股銳利的殺氣襲來。
“哼!”
金鐘樹展開身法,迅速拉開距離。
原來,襲擊他的是對方中的一位絕頂高手。
那人雙手各持一把凱巴短刀,刀身上縈繞著白色的刀氣。
‘哼!’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武者,沒想到如此棘手。
金鐘樹拉開距離,兩人自然而然地擺出了陣型。
果然,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隊友。
‘該死,早知道應該先解決那個弱一點的。’
先對付強者,反而給了他們合攻的機會。
原本計劃迅速制服二人,以展示自己的實力,現在看來似乎要落空了。
金鐘樹回頭瞥了一眼。
‘……哈!’
這一幕令人驚歎不已。
天如運周圍倒下了六名大漢。
這些人似乎是從一輛翻倒的黑色RV車中出來的,而天如運在與自己對峙的短暫時間裡,已經將他們全部解決。
‘真是個怪物。’
要達到那人的標準,真是難上加難。
金鐘樹舔了舔嘴唇。
‘唉……明明說過不到危急關頭不要用這招。’
看來不得不使用絕技了。
要想迅速制伏兩人,必須施展高深的武功。
下定決心的金鐘樹身形一動,瞬間飛出。
“啪!”
原本以為聯手足以應對的首領謹慎地應對著。
然而,金鐘樹的身法突然變了,他並沒有如預料中使用拳法。
‘咦?’
假裝出拳,突然間一腳踢出。
對方以為他會轉換腿法,正準備應對,
“啪啪啪啪!”
“啊!”
金鐘樹的連環腿瞬間踢中了首領的胸膛,緊接著又擊中了他的下巴。
一位絕頂高手急忙上前相助,但金鐘樹的腿法更快。
“哪裡去!”
“啪!”
“呃!”
金鐘樹在空中靈巧地一扭身,一腳重重地砸在對方的頭頂。
這一腳蘊含了超凡高手的內力,絕頂高手的內功根本無法抵擋。
伴隨著一聲慘叫,對方的脖子被折斷,倒地不起。
‘該死!武功的境界完全不同了。’
受傷的首領踉蹌著站穩,怒視著金鐘樹。
之前對掌時,雙方的武功還勢均力敵。
但自從金鐘樹改用腿法,差距立顯。
“咳咳……原來你隱藏了武功。狡猾的小子!”
既然實力不如人,說他卑鄙的話也無濟於事。
“呼……嗯。明白了嗎?”
左耳裡的無線耳機傳來一個聲音。
僅憑那低沉而帶著嘆息的聲音,他就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既然追蹤和生擒都失敗了,他只剩下一件事可做。
“咔!”
金鐘樹左手抓住倒在地上的首領的衣領,準備點穴。
就在這時,首領緊咬牙關。
“啪!”
“這小子!”
聽到首領口中發出破裂聲,金鐘樹大驚失色,迅速點了他的穴道。
“噠噠噠噠!”
但已經太晚了。
首領用充血的眼睛瞪著他。
‘哈哈,晚了。你甚麼也問不出來。’
只要吞下藏在牙齒中的毒膠囊,十秒內就會斷氣。
連線在耳朵上的無線耳機一旦生物電流中斷,哪怕只是稍微拔出,也會自動格式化頻率。
“咕嚕!”
僅僅三四秒的時間,毒性之強,鮮血從他的喉嚨噴湧而出。
看到對方抽搐的樣子,金鐘樹皺起了眉頭。
“該死!”
如果再快一點點穴,或許還能審問。
就在他懊惱之際,
“抓住他。”
“甚麼?”
“啪!”
這時,不知何時靠近的天如運將手按在即將死去的首領的丹田處。
深厚的真氣從丹田湧入。
“呃!呃!”
那股連毒性都能暫時壓制的龐大真氣,讓首領漸漸陷入昏迷的雙眼猛然睜開。
再有三秒,他就要魂歸西天了。
天如運的另一隻手伸向了首領左耳的無線耳機。
首領心中暗笑。
‘混......混賬......小子......就算從我耳朵裡......摘下來......也沒用......’
的確沒用。
沒有合適的追蹤裝置,又能怎麼樣呢?
更何況這東西設計得一旦從耳朵裡取下,就會自動格式化。
-刺啦刺啦!
“啊!”
就在那一瞬間,連線著耳機的左耳一陣刺痛。
時間不過過去了五秒。
天如運口中吐出的話語,讓即將死去的首領大吃一驚。
“連公司大樓......慕容世家嗎?”
‘!!!’
首領的雙眼瞪得幾乎要爆裂開來。
同樣地,幾十公里連公司總部隱藏的密室中,慕容仙也是一臉震驚。
-嗖!
原本以為任務失敗,失去了幾個有用的追蹤者的慕容仙,正沉浸在失望中,準備關閉揚聲器。
就在這時,揚聲器中傳來的那個聲音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甚麼,怎麼回事?”
他困惑之際,那個熟悉的聲音繼續傳來。
“不久後我會去拜訪。”
-咔嚓!
-吱吱吱!
無線耳機似乎被破壞了,頻率中斷的聲音傳來。
慕容仙嚇得臉色蒼白,好一會兒都動彈不得。
***
-撲通!
金鐘樹將已經斷氣的首領屍體搬進挖好的坑中,心中暗自咋舌。
本以為不會再有甚麼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但他卻無言以對。
這人不是電影裡的虛擬人物,竟然只是用手碰了一下耳機就能透過頻率逆向追蹤到發信地,這簡直超乎想象。
‘這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此時,他已經不再認為對方只是一個隱居的高手。
甚至懷疑對方可能是中華政府或某個秘密組織製造的隱藏特工。
‘真是瘋了。’
他感到害怕。
心中的動搖越來越強烈,他開始懷疑是否應該繼續這筆交易。
猶豫良久,他搖了搖頭,開啟坑邊一個由特殊材料製成的桶蓋。
‘呃。’
一股刺鼻的氣味從桶中瀰漫出來。
桶裡裝的是硫酸。
雖然這裡地處偏僻,人煙稀少,但總不能隨便丟棄屍體。
幸好胡正隊長的車上帶了不少用於任務的雜物。
其中就有硫酸。
-嘩嘩譁!
-嘶嘶嘶!
他將桶中的硫酸全部倒入裝有屍體的坑中。
脫水反應如此劇烈,硫酸一倒下去,屍體上立刻冒起白煙,逐漸溶解。
“哎呀。”
皺著眉頭的他轉身離開。
處理完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東西后,他坐上了車。
金鐘樹坐在後座,對天如運說道。
“我們先換個地方吧。”
在這裡做事也頗為不便,他認為盲目交易還需要重新考慮?
金鐘樹發動了汽車,駛出了北部郊區。
大約出發了20分鐘後,
一直沉默不語的天如運終於開口了。
“已經遠離了,現在別再提換地方的事了,快說出你的身份。”
‘該死!’
金鐘樹皺起了眉頭。
看來天如運對自己的身份有所瞭解。
‘難道是尹文平理事說了甚麼?’
就在離開理事辦公室的時候,他似乎透過傳音說了些甚麼。
或許他已經察覺到自己與公安部門有關聯。
正在苦思如何解釋時,天如運突然出乎意料地問道:
“你……這武功是從哪裡學來的?”
“甚麼?”
面對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金鐘樹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那是甚麼意思?”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問起武功的事。
武林中人除非關係極為親密,否則不會隨便詢問對方的武功來歷。
見他困惑不已,天如運用銳利的目光說道:
“別裝蒜了。你剛才施展的武功,正是天魔神教上層宗派巡閣宗的腳法。”
‘!!!’
後視鏡中映出的金鐘樹的臉色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