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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第四審訊室內,一個人正喘著粗氣。
他是瀋陽市公安局的副部長霍一京,臉上滿是冷汗。
他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顯得非常不舒服。
雙臂無力地垂下,肩膀下垂,似乎已經脫臼。
‘該死的混蛋,竟然把我的骨頭弄成這樣。’
霍一京在心裡咒罵道。
雖然看起來只有肩胛骨脫臼,但肘部的骨頭也脫臼了。
稍微動一下,疼痛就難以忍受。
‘堂堂副部長,怎麼落得如此下場?’
對面,天如運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
他的臉上顯得十分平靜,彷彿在冥想。
‘該死的傢伙,把我當人質,難道你就不擔心嗎?’
的確如此。
他成了天如運的人質。
身為公安局副局長的他,如今卻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裡被當作人質,動彈不得。
‘該死!’
從一開始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這是一步錯棋。
他是最佳的人質。
天如運只把他一個人當作人質,警告不要再打擾他,然後把宋偉強科長和兩名刑警趕出了觀察室。
由於特製玻璃被打破,審訊室和觀察室幾乎成了一個空間。
‘你們到底在幹甚麼?’
霍一京抬頭看向天花板上的CCTV攝像頭。
由於觀察室無法發揮作用,唯一能監視審訊室的地方只有CCTV監控室。
‘總得采取些措施吧。那些人說很快就要到了,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心中怒火中燒,翻騰不已。
按照重案組宋偉強組長的說法,特勤組和第五機動打擊隊已經完成了任務,正在返回途中。
即使是在北市區外的圍牆附近,也應在40分鐘內到達。
然而,依然沒有任何訊息。
因為脫臼的骨頭而痛苦不堪,再加上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察言觀色,天如運的存在讓他倍感煎熬。
‘哼。只要能脫身,我一定要把宋組長這小子調到靠近城門的偏遠派出所去。’
對之前下班後又叫自己回來的宋組長,副部長霍一京心中充滿了怨恨。
等待救援的心情讓霍一京幾乎要絕望,他小心翼翼地瞥了天如運一眼。
夜已深,他擔心天如運會不會就這樣睡著了。
天如運卻絲毫沒有動靜。
副部長霍一京偷偷地觀察著,小心翼翼地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
-嗖!
“只要你邁出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骨,讓你再也走不了路。”
‘啊!’
霍一京的心臟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天如運連眼睛都沒睜開就說話了。
-嗖!
副部長霍一京立刻像淑女一樣重新坐回椅子上,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雖然閉著眼睛,但這種程度的動靜,僅憑氣息就能察覺。
“早知道一開始就該打斷你的腿。”
‘!!!’
天如運懶洋洋地嘟囔著,霍一京再也沒敢想偷偷逃跑的事了。
副幫主霍一京在心中抱怨道。
‘這小子到底不睡覺,閉著眼睛在幹甚麼?’
簡直讓人抓狂。
天如運之所以如此冥想,是有原因的。
他在整理和接受腦海中湧入的一些資訊。
‘真是個神奇而令人驚訝的世界。’
依賴電力和電子技術的未來世界給天如運帶來了全新的衝擊。
不僅如此,文化和社會結構等各個方面都與他所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
‘沒有皇室的世界……’
這正是天如運最感震驚的部分。
在他生活的時代,皇帝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現實。
然而,在這個未來世界裡,皇帝這一角色並不存在。
雖然據說有些國家還保留了一些皇權,但實際上這些皇權只是象徵性的存在。
即使像天如運這樣冷靜的人,面對如此多的變化也難免感到震驚。
‘這就是時代的變遷吧。’
單看奈米技術的發展,就足以令人驚歎。
天如運之所以還能保持冷靜,是因為他意識到奈米的存在遠比現代技術更為先進。
‘不過,奈米傳給我的資訊只是基本的部分嗎?’
[進入公安大樓後,無線網際網路被遮蔽了,所以目前整理的資訊只有這些。]
這些都是奈米透過無線網際網路收集並整理的資訊。
由於時間緊迫,無法整理完龐大的現代資訊,只能傳遞一部分。
公安部門保密嚴格,不使用無線網際網路。
更何況,在前往這裡的途中,機動打擊隊的巴士不斷髮出干擾訊號,使得資訊收集的時間嚴重不足。
從巴士到大樓內的時間非常短暫。
天如運無奈地請求奈米將已收集的資訊傳入他的大腦。
‘奈米,不過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明明是在幾百年後才被製造出來的,那麼你為甚麼還需要收集這裡的資訊呢?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這就是他的疑問。
他認為收集資訊是不必要的。
原本的天如運不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但在接受了現代資訊,瞭解了計算機和網際網路之後,他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儲存的資料與現實有很大差異。]
‘甚麼?’
[確實,社會、文化和技術等各個方面都與儲存的資訊有差異,因此需要進行區分。]
奈米的話讓天如運難以理解。
這意味著這個時代與奈米所知的不同。
天如運閉上眼睛,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這樣?’
面對這個疑問,奈米得出了最接近真相的事實。
[可能是不同的時間軸。]
‘不同的時間軸?啊……!’
這句話讓天如運想起了未來子孫的話。
子孫天武成曾解釋過,即使過去發生了變化,他的存在沒有消失,這與時間軸有關。
他提到,不同的行動決定或事件會導致宇宙維度的分裂,從而形成不同的時間軸。
‘這麼說來,這裡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奈米儲存的這個時代的資訊實際上毫無意義。
這意味著他必須從零開始。
‘那怎麼回到原來的世界?’
他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從他領導的魔教,到文圭和未出生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在過去的年代。
他不能永遠在這個時代迷失。
陷入沉思的天如運向奈米問道:
‘奈米,時間旅行的機器大概甚麼時候能造出來……嗯?’
正要提問的天如運突然停了下來,睜開緊閉的雙眼。
他凝視著天花板。
‘嗯?他在幹甚麼?’
副部長霍一京見狀,露出疑惑的表情。
***
瀋陽市公安局大樓的二層。
二層的重案組辦公室氣氛糟糕透頂。
除了值班的重案組刑警外,第三小隊的所有成員都被召來了,但仍然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副部長被劫持為人質。
然而,他們沒有合適的營救方法。
一個短髮女刑警滿臉傷痕地走進辦公室,重案組組長宋偉強皺著眉頭問道?
“監控室那邊沒問題嗎?”
“完全沒有動靜,副部長目前還安全。”
這位女刑警剛從監控室確認情況回來。
-砰!
組長宋偉強一拳砸在桌子上。
“安全?這種樣子也算安全?”
他們親眼目睹了副部長被侮辱的情景。
他的雙肩和肘部脫臼,痛得尖叫。
甚至尿了褲子。
“……不過看起來對方並沒有進一步傷害他的意圖。”
女刑警帶著不滿的語氣回答道。
她的態度讓組長宋偉強無法直視。
因為在觀察室裡,他是唯一一個沒有采取任何行動的人。
他擔心其他刑警會知道,所以不敢責備她。
“該死!第五機動打擊隊怎麼樣了?”
組長宋偉強神經質地問另一位刑警。
負責通訊的刑警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約一個小時之前最後一次聯絡後,就沒有回應了。”
“唉……”
宋偉強深深地嘆了口氣。
按理說,第五機動打擊隊早就應該到達公安局了。
然而,他們偏偏遇到了麻煩。
他們在押送途中被一些看似與劫持者有關的武林人士襲擊了。
因此,他們無法採取任何行動,只能乾著急。
組長宋偉強感到焦慮不安。
‘人事考核也快到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考驗。
如果不能迅速解決這次事件,他被貶職的可能性很大。
“該死。因為身份不明的罪犯,我們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這是我們瀋陽公安局的恥辱。”
“那個……”
一位刑警見組長宋偉強發怒,試探性地開口。
宋偉強不耐煩地回應:
“甚麼?”
“不如聯絡瀋陽市武林協會看看如何?”
刑警的話讓宋偉強皺起了眉頭。
原因大家都很清楚。
如果是國務院的武林部門還好說,但武林協會是私人機構。
作為公家機關,他們無法解決問題卻求助於私人機構,這無疑是丟臉的行為。
-咯吱!
宋偉強咬牙切齒地逼問:
“你說甚麼胡話。公安向他們求助……”
“局長,至少可以查清那人的身份吧。”
“身份?”
“現在武林協會最重視的是不受國務院干涉的自治權,對吧?”
“……確實如此。”
原本想否決這個建議的宋偉強突然表現出興趣。
畢竟,他們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們通常會自己解決與武林人士相關的事情,但對於未註冊的武林人士,他們可能不會感興趣。”
“換句話說,就是丟擲誘餌試試看?”
“就是這個道理。如果查得仔細,說不定還能知道那傢伙是否註冊了武林身份,而且如果他們感興趣的話……”
“我們不用請求協助,那些傢伙也可能會主動出手。怎麼現在才提出這麼好的建議?早該說了。”
聽到宋偉強的話,刑警皺起了眉頭。
這番話聽起來並不像是在誇獎。
無論如何,宋偉強認為刑警說得有道理,於是他在電腦上搜尋了瀋陽武林協會分部的電話號碼,然後按下了電話機的按鈕。
-嘟!嘟!嘟!嘟!嘟!嘟!
撥通後,熟悉的鈴聲響起。
-我們是光榮的武林後代,繼承了先輩們磨練武藝、行俠仗義的光輝~
這是一首帶有復古風格的歌曲,歌詞經過了改編。
宋偉強皺著眉頭,嘟囔道。
“也不嫌丟人。都甚麼年代了,連政府機關都不用這種彩鈴,居然還用這種歌。”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裡的鈴聲就斷了,傳來了一個聲音。
-喂,這裡是武林協會瀋陽分部。
“喂,這裡是瀋陽公安局……”
-因為現在已過工作時間,所以無法接待您。本會的電話諮詢服務時間為上午9點至……
“該死!”
-砰!
怒火沖天的宋偉強將話筒摔在了桌子上。
時間已是晚上11點55分。
當然,這不是正常的工作時間。
即使是公安局或緊急機構,普通民間機構也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還有人在崗。
然而,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聯絡對方,結果失望之大,不由得大聲咒罵。
“見鬼!反正無論是足球還是武林,這些協會里就沒有一個能好好辦事的。”
他繼續抱怨著。
-吱!
窗外傳來輪胎急剎車的聲音。
刑警隊三組的一名刑警探頭出去檢視,臉上頓時露出了興奮的神色,急忙說道。
“科長!第五機動打擊大隊到了!”
科長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直期盼的第五機動打擊大隊,即特異功能者專案組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