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魔教的人打算在長白山附近建立營地。
然而,教主天如運遲來的命令讓他們不得不拆掉半建的帳篷,連續兩天兩夜不停歇地向西北方向移動。
由於幾乎兩天沒有休息,他們終於到達了遼寧西部附近。
那晚亥時初,
天如運判斷已經遠離長白山,便下令搭建營地,讓大家休息一晚。
“哎呀,腳底好像著了火一樣。”
“……真的好累。”
“那邊!不要癱在地上,想快點休息的話就趕緊把帳篷底下的石頭固定好。”
“遵,遵命!”
在副官許奉的催促下,癱坐在地上的魔教眾人連忙站了起來。
儘管他們修煉了武功,但連續兩天沒有好好休息,依然顯得疲憊不堪。
大多數人都顯得非常疲憊。
只要帳篷搭好了,他們就會迫不及待地鑽進去休息。
‘嗯。’
天如運看著搭建帳篷的魔教眾人,心中有些愧疚。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雖然他並不害怕時間巡邏隊,但如果他們出現,按照後輩天武成的警告,他們一定會做好充分的準備。
[祖師。]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他回頭一看,天武成正注視著他。
雖然頭髮短了些,但換上中原的服飾後,他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天武成以加入天魔神教為名,自然地融入了隊伍。
文圭認出了他,但按照天如運的囑咐,沒有透露。
[都記住了嗎?]
[您傳授的心法我已經全部背下來了。]
‘聰明。’
天武成比想象中更加聰慧。
告訴他一種心法,他很快就能背下來。
由於在移動過程中傳授武功不太方便,天如運先從心法和運氣行功開始教起。
兩天內,他已經背下了六種武功和心法。
‘至少要讓他背下十個上乘門派的武功,然後每晚傳授他二十四式劍法和天魔劍功。’
天武成可以說是幸運的。
得益於天如運體內的奈米機器,他幾乎記住了現魔教六成的武功,堪稱行走的秘笈庫。
天如運從中挑選了最出色的上乘門派武功,讓他背下來。
原本以為會先教授教主專用武功的天武成,最初感到有些疑惑。
但,
[光是你一個人變強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啊……]
要復興魔教,不僅教主要強大,教眾的武功也要提升。
聽說未來被稱為魔教的凱特公司的高層中,沒有一個達到絕頂境界的人。
這簡直令人震驚。
據說高層中最厲害的人也只是達到了絕頂的邊緣。
[其他傳承下來的武道門派中,除了掌門外,能達到絕頂境界的人也寥寥無幾。祖師。]
[……按你所說,你那個時代的高層,或者說那些高層,充其量只是現在魔教的大弟子級別。]
[這……是的。]
這樣的話,與未來的極刀武林的差距將難以縮小。
當然,聽天武成說,在未來,武功不再是衡量高下的唯一標準。
科學技術和最新的武器技術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此外,除了武功之外,還有許多被稱為特殊能力的技能,因此除了刀鋒六之外,未來社會還有許多不同的團體。
[雖然對祖師來說有些丟臉,但本公司透過投資半導體、奈米技術和各種科技,成功延續了這一脈絡。]
據天武成說,凱特公司在奈米技術領域是全球頂尖的。
正是基於這項技術,製作了天如運體內的第七代奈米機器。
天武成小心翼翼地傳音問道。
[咳咳,祖師。那麼從今天開始學習教主專用武功嗎?]
雖然理解了傳授其他武功的原因,但他內心非常渴望學習教主專用武功天魔劍功。
在離開長白山之前,天如運曾向他展示了天魔劍功。
看到這一幕的天武成驚得目瞪口呆。
在此之前他所學的教主專用武功,與天魔劍功相比,簡直是小兒科,甚至不能稱之為劍法。
‘真想快點學會。’
雖然急切,但可惜的是,今天不在天如運的計劃之內。
[不。今晚我會教你本教上乘門派之一的幻影劍宗的幻影劍法口訣和內功心法,你先背下來再休息。]
[啊……]
天武成內心難免有些失望。
他原本期待今晚能搭建好營地後,直接從天如運那裡學到武功。
但天如運另有安排。
‘還沒和文圭好好敘舊。’
文圭似乎懷了他的孩子。
至今為止,他還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雖然這兩天在移動過程中有過交談,但他一直沒能好好照顧她,這讓天如運一直心神不寧。
她應該受到本教的特別關照,好好調理胎氣。
他心裡很想讓她先回本教,但因為極刀神尚未死去,危機四伏,他不敢讓她單獨行動。
[你也兩天沒睡了,先背下我教你的口訣,好好休息一下。]
[……明白了。]
天武成有些沮喪地背誦著口訣,退了下去。
看著他的背影,天如運微微一笑。
雖然他充滿鬥志,但畢竟他的手臂骨折未愈,無法正常修煉武功。
‘骨折的手臂,等吸收了奈米機器後自然會痊癒……’
-嗖!
這時,一個戴著獨特紋飾面具的男人出現在天如運身旁。
他是大護法馬羅謙。
馬羅謙的雙手中託著一個用布蓋著的大托盤。
“教主大人。”
“大護法!”
天如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一直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馬羅謙展示著那個用布蓋著的大托盤說道:
“您吩咐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雖然時間久了有些涼了,但加熱一下應該就可以了。不知道該如何通知教眾們準備,然後送到教主大人的營帳裡……”
“不必了。從現在起由我親自送去。”
“甚麼?”
馬羅謙雖然感到疑惑,但天如運接過托盤後便向某個方向走去。
那正是他最先下令攻打的文圭的營帳。
有人叫住了馬羅謙。
“大護法。”
“啊!太上教主大人。”
他正是前任太上教主天仁知。
天仁知身旁站著許奉,似乎是他帶路的。
“咦?剛才教主大人還在這裡呢。”
許奉環顧四周,問大護法馬羅謙:
“大護法,難道沒見到教主大人嗎?”
馬羅謙指向山腳下文圭的營帳,說道:
“教主大人去了文團主的營帳。嗯哼。”
聽到這話,前任太上教主天仁知眉頭一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他早已從相處中瞭解了天如運和文圭的關係。
當然,魔教中沒有人不知道這兩人是情侶。
“教主大人真是的,剛建好營帳就往那裡跑。呵呵呵。”
‘……真是厲害。’
看到許奉嬉皮笑臉的樣子,馬羅謙搖了搖頭。
能在前任太上教主天仁知面前如此說話的,恐怕只有許奉一人了。
他總是能巧妙地把握住分寸,不至於越界。
“如果有急事需要稟報教主大人的話……”
大護法馬羅謙的話還沒說完,天仁知便擺手道:
“哈哈,隨他去吧。老夫何必多此一舉。對了,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兒了?”
天仁知記得,一大早天如運曾下令讓他前往某處。
正巧心中好奇,便順勢問道。
“啊,教主大人說想吃某種食物,所以我急忙去取來了。”
“想吃某種食物?”
天仁知皺了皺眉。
他沒想到天如運會因為這個原因下令。
天如運看起來並不貪食,這讓他有些意外。
“哈哈,那孩子竟然下了這樣的命令。附近有村莊嗎?”
“幸好西北方向大約八十里外有個村莊。在那裡我找到了幹桃子、鴨湯和年糕。”
“還讓你去取水果?這小子真是的。”
天仁知內心覺得有些奇怪。
他沒想到天如運會在這種地方突然想吃水果,還讓大護法跑到那麼遠的地方。
‘看來他還真年輕。’
儘管天如運做了許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但仔細想想,他其實還很年輕。
畢竟他剛剛脫離少年時期。
“哇。”
許奉發出了一聲驚歎。
最近一直吃乾糧和肉乾,光是聽這些食物的名字就讓他餓得不行。
他羨慕地望著文圭的營帳,自言自語道:
“哎呀,真羨慕。文圭有這麼好的夫君,還能吃到這些東西。最近她胖了不少,肚子也鼓起來了,要是能留點給我就好了。呵呵。”
‘!?’
許奉話音剛落,天仁知和馬羅謙同時看向了他。
不明所以的許奉頓時慌了神。
“怎麼了?怎麼了?”
“許副官,你剛才說甚麼?”
“啊?……只……只是說希望他能留點給我,不是一定要,我吃點肉乾也行……”
“不是這個。我說的是前面的話。”
“……我說文團主胖了,肚子鼓起來了……不是,到底怎麼了?我做錯甚麼了嗎?”
-啪!
天仁知留下一臉茫然的許奉,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他的身影已經朝文圭的營帳方向而去。
不僅是天仁知,大護法馬羅謙也緊隨其後。
許奉一臉困惑地自言自語:
“到底怎麼回事?”
在這方面,許奉完全是個沒眼力見的人。
***
另一邊,在文圭的營帳內,
天如運雙手輕輕放在文圭隆起的腹部上。
這時,剌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確定是男孩。恭喜。根據超聲波診斷結果,大約十七週……]
剌勞的聲音戛然而止。
天如運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把手放在文圭的腹部,沒想到卻得到了意外的訊息。
-咚咚咚!
微弱的心跳聲傳入耳中。
但這還不是全部。
天如運眼前的增強現實顯示出了孩子的模樣。
‘啊……’
他心中的激動久久不能平息。
能夠看到尚未出世的孩子,對天如運來說既神奇又令人震撼。
‘這就是我的孩子嗎?’
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為父親。
“孩子。教主大人,您還要摸多久?”
文圭臉上泛起了紅暈,有些羞澀地說道。
天如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對不起。聽到肚子裡的心跳聲,我有點……啊!”
這時,天如運露出了一絲尷尬的表情。
文圭見狀問道:
“怎麼了?”
天如運深吸了一口氣。
他將文圭的衣服重新整理好,然後伸出手指向營帳入口。
這時,
-嘩啦!
營帳入口的簾子被掀開,外面出現了不少人。
‘!?’
文圭的臉色頓時變得僵硬。
來者包括前任太上教主天仁知、大護法馬羅謙、副官許奉以及六劍壇的壇主們。
他們各自分散開來,看似隨意地走動,但實際上都在文圭的營帳周圍徘徊。
所有人都斜眼看著帳篷,臉上洋溢著喜悅,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這……’
顯然,事情已經暴露了。
為了不讓文圭感到負擔,他儘量想隱瞞,但還是沒能成功。
天如運不知該說甚麼好,許奉卻笑著跪下一隻膝蓋,大聲喊道。
“教主大人。恭喜您!”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跪下齊聲高呼。
“教主大人。恭喜您!”
周圍的教徒們也紛紛跪下。
前太上教主天仁知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說道。
“咳咳,恭喜你們倆。”
這一刻,天如運和文圭有了孩子的訊息正式公開了。
“啊啊啊!”
文圭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雖然這是件喜事,但受到眾人的矚目讓她感到非常羞澀。
‘沒辦法了。’
雖然這樣被大家知道有些尷尬,但畢竟遲早要公開,天如運走出帳篷,向祖父天仁知和眾人表示感謝。
“祖父大人。還有各位……”
就在這時。
-咦!
天如運急切地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
剌勞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警告!警告!2公里範圍內空中檢測到飛行物體。]
‘飛行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