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聲!
纏著繃帶的黃赫不停地施展輕功。
由於全力施展,他已經從長白山向西北方向移動了二十多里。
這是因為他懷著救主的使命感,一刻也不停歇地奔跑。
背上的極刀神安靜無聲。
因為他正在集中精力驅逐體內侵入的黑氣。
‘這股氣息到底是甚麼,竟然讓主君如此費力。’
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那兇惡的氣息阻礙了他的再生能力。
不過,看到出血已經停止,身體也開始再生,看來黑氣已經被排出不少。
‘不過,還是遲了。’
紅髮男子屈原遲到了。
他原本說要先走,擋住追兵,但半個多時辰過去了,依然沒有感覺到追兵的動靜。
就在這時。
-一愣!
“呼……呼……等等!”
“主君?”
聽到極刀神的聲音,黃赫停下了腳步。
他不明白為甚麼,只見極刀神正凝視著東南方的天空。
晴朗的天空中連一隻飛鳥也沒有。
極刀神臉色蒼白,目光如炬地盯著天空,眼中充血,低聲念道。
“神……神!!!”
因憤怒的風白虎靈力引發的暴雨已經停歇,天空逐漸放晴。
太陽西沉,天邊染上了晚霞的紅色。
長白山頂,屍橫遍野。
那些屍體正被魔教的人們搬運到一處。
“還剩幾具?”
“不多了。”
“在太陽落山前儘快搬完。”
“遵命!”
在白基、蔡澤謙等六劍團主的指揮下,眾人井然有序地行動。
他們這樣做是為了集中火化屍體。
站在山坡上的天如運,聽著這一切,前太上教主天仁知說道。
“你真是個有道義的武者。如運啊。”
天如運搖了搖頭,回答道。
“這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鬥神嶽義。”
“呵呵呵。”
天仁知哈哈一笑,點頭贊同。
他知道長白山頂發生的事情,因此完全理解。
天如運處理極刀六武門的屍體,是為了紀念一生守護長白山正義的鬥神嶽義。
-呼嘯聲!
長白山頂的山坡上,一座石碑矗立在寒風中。
石碑上刻著“鬥神嶽義”四個字。
這座石碑是天如運親自用天地號的岩石製作的。
天如運轉過頭,凝視著身後的石碑,心中默唸。
‘你是最偉大的武者。’
鬥神嶽義在最後關頭,甚至超越了自己和極刀神。
在沒有真元奈米機器的幫助下,他憑藉人類的意志和決心達到了最高境界。
他是這個時代真正配得上“天下第一”稱號的武者。
天如運認為,這次長白山之行,比起獲得真元,更重要的是認識了鬥神嶽義這樣一個不屈的存在。
“處理完所有屍體後,下一步是返回總壇,準備討伐嗎?”
天仁知問道。
在這裡,他們擊潰了逃亡者和極刀六武門的精銳。
而極刀神受了重傷,逃走了。
雖然不知道極刀神逃往何處,但當務之急只有一件。
那就是攻打失去了首腦和主力的極刀六武門總壇。
望著嶽義的石碑,天如運開口說道。
“在此之前,還有個地方需要去。”
“甚麼地方?”
“應該去看看祖師留下的那本書,書中記載了極刀六武門的暗號。”
那本書無疑是極刀神所著。
回想逃亡者和纏著繃帶的男子所說的話,書中可能記載了極刀神如何改變未來的秘密。
‘只有瞭解他的目標,才能徹底抓住他。’
雖然受傷逃離,但極刀神不會這麼容易死去。
如果極刀神不死,這場戰爭就永遠不會結束。
“反正回程的路上會經過,順路去一趟就是了。”
“今天天色已晚,處理完屍體後,下山過夜,明天一早出發……”
-轟隆!
“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突然響起。
‘!?’
天如運和天仁知同時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長白山頂的湖面,湖面依然結冰。
“嘩啦嘩啦!”
冰塊碎片中,一具巨大的黑虎屍體倒在地上,脖子被割斷。
這隻黑虎是靈物風白虎。
儘管它墮落了,但其體內仍殘留著強大的靈力。
他們命令夢武、高王屹、胡霜華等人將黑虎體內的真元全部提取出來,並收集其腹部疑似真元的東西。
然而,似乎出了問題。
“呃呃呃!”
-撲通!
發出慘叫的正是六長老夢武。
他單膝跪地,右手緊捂著腹部,鮮血如泉湧出,臉色蒼白。
正有人準備向他的脖子揮下致命一擊。
那人右手染滿鮮血,正是胡霜華。
-啪!
“啊!胡霜華!你這是幹甚麼?”
許奉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這一擊。
-顫抖!
‘這股力量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強大?’
許奉抓著胡霜華的手腕,眼眸中閃過一絲驚顫。
若是純粹的力量,使用巨大戰斧的她固然強大,但在內功上,已經達到化境的他顯然佔上風。
然而,她的功力卻突然暴增。
“胡霜華!快清醒過來!”
儘管許奉大聲呼喊,胡霜華卻沒有停下,反而繼續提升功力。
許奉心中疑惑,不由自主地望向她的臉龐,
‘眼睛?’
胡霜華的雙眼中白睛消失,變得一片漆黑。
那模樣令人毛骨悚然,她全身散發出一股如同黑色霧氣般的凶煞之氣。
‘這股氣息,簡直就像!’
-嗖!啪!
就在這時,胡霜華的另一隻手突然將她那巨大的獨門兵器——戰斧吸了過來。
“啊!難道你要揮動這戰斧?”
她毫不猶豫地朝許奉揮去。
許奉大驚失色,急忙將身旁的六長老夢武推開,一掌擊中他的胸膛,將他遠遠地震飛出去。
“六長老!對不住了!”
-砰!呼!
“咳!”
六長老剛飛出去,許奉便迅速運起剛勁,用掌力擋住了戰斧。
-鏘!
“呃!”
那柄鐵製戰斧上蘊含的功力極為強大。
即使他以剛勁護住手掌,依然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不行,必須先制住她。’
見胡霜華仍未能恢復神智,許奉改變了策略。
許奉左手握住她的斧刃,掌中真氣漸漸染上紅色,最終被火焰包裹。
-嗤——!
隨著火焰的燃起,斧刃逐漸發熱,連手柄也變得滾燙。
原本以為他會鬆開副兵,
-嗤——!
“胡霜華!”
胡霜華的手掌被燒得冒煙,甚至散發出刺鼻的焦味,但她卻絲毫未顯痛苦,始終緊握不放。
正當眾人驚愕不已之時,
-砰!咔嚓!
“啊!”
許奉的左肋被人狠狠踢了一腳。
這一擊力道之大,許奉的身體瞬間飛出三丈多遠。
許奉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勉強穩住了身形。
“呃!”
但肋骨似乎已經斷裂,他一時動彈不得。
“高,高團主也中招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嗡嗡嗡!
周圍圍觀的魔教學員們無不露出困惑的神情。
踢飛許奉的人正是高王屹。
-吼!
高大魁梧的高王屹右手握著一個黑光四射的球體,那球體的大小几乎與他的頭顱相當。
這正是風白虎腹中藏有的另一處真元。
與胸中光芒璀璨的真元不同,這處真元散發著兇惡而邪惡的氣息。
-啪!
“究竟發生了甚麼?啊!高王屹?”
正在附近指揮收集屍體的司馬影也被兩人的變化驚呆了。
高王屹身上散發出的兇惡氣息似乎難以控制。
原因似乎是他手中握著的那個黑色球體。
‘難道是因為接觸了那個東西?’
高王屹雖然已達到化境,但似乎被黑色球體散發的邪氣所侵蝕,神智不清,看起來非常危險。
“高王屹,清醒……呃!”
-啪!
司馬影急忙向後閃身躲避。
高大魁梧的高王屹以閃電般的速度向他發起了攻擊。
速度快得驚人,高王屹的左拳彷彿要穿透司馬影的胸膛,一擊即中。
“該,該死!”
就在這時,
-轟!
揮拳的高王屹突然雙膝跪地。
這不僅發生在高王屹身上,
手持巨斧的胡霜華也同樣雙膝跪地,掙扎著試圖站起來。
-啪!
“教主!”
天如運出現在他們面前。
正是他用強大的真氣將兩人壓制住。
‘我曾警告過他們,不要接觸那個東西。’
天如運看著高王屹手中的黑色真元,眉頭緊鎖。
那墮落的真元中蘊含的魔性似乎已經滲透進了兩人體內。
“呃!這,這要站起來。”
高王屹和胡霜華試圖慢慢伸直膝蓋。
隨著真元和魔性的雙重湧入,他們的功力暴增,遠遠超過了靈物的血液所能提供的力量。
‘魔性確實危險。’
然而,壓制他們的正是修成魔道的天如運。
天如運輕輕動了動手指。
於是,
-轟!
試圖強行站起的兩人再次被壓倒在地。
天如運用真氣壓制的力量如此強大,以至於他們的身體深深陷入地面,地面裂開了縫隙。
天如運伸出左手。
-呼!啪!
高王屹手中的黑丹被一股力量吸入。
“教主,危險!”
許奉捂著肋骨,驚恐地喊道。
握住黑丹後,一股兇惡而邪惡的氣息劇烈波動,試圖侵入天如運的手掌。
天如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真是瘋了。”
-吼吼吼吼!
天如運身上散發出一股更為兇猛的氣息。
這股氣息遠非黑丹中噴出的魔性所能比擬。
天如運融合了五行靈力,領悟自然奧秘,修成魔道,其力量甚至超越了靈物的極限。
-呼呼呼呼!
感受到這股不同凡響的氣息,原本噴發魔性的黑丹逐漸平靜下來。
最終,那強烈的黑光漸漸減弱。
魔性已被徹底壓制。
“哦哦哦!”
“竟然如此輕易地壓制了魔性!”
周圍的魔教學員無不驚歎。
教主天如運的確與眾不同。
-嗤嗤嗤嗤!
天如運將黑丹凍結。
由於被極寒冰天功的寒冰封住,魔性再也不能外洩。
現在只剩下被魔性控制的高王屹和胡霜華了。
“啊啊啊啊!”
感受到天如運散發出的兇猛氣息,儘管兩人已經被魔性所惑,但仍無法掩飾內心的恐懼。
天如運將手放在無法起身的高王屹的經脈上,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教主,這是怎麼回事?”
司馬影問道,天如運回答道:
“黑丹中的魔性正在侵蝕他們的內功。”
這就像天魔氣貪婪地吸收其他真氣一樣。
胡霜華的丹田也已經被魔性侵入。
“難道不應該儘快排出嗎?”
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如果強行去除被魔性侵入的內功,丹田會受到損傷。”
這樣一來,對武者來說將是致命的。
“那,那如果放任不管,高王屹和胡霜華豈不是會被魔性完全控制,變成邪惡的魔人?”
司馬影的話讓天如運的眼神變得深邃。
他沉思片刻,意味深長地說:
“這倒是個好辦法。”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