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
被稱為屈原的紅髮美男子扶住了即將倒下的極刀神。
看到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極刀神,屈原驚愕不已。
他原本以為在消滅魔神之後,可以輕鬆地取來風白虎的真元,沒想到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主君,您沒事吧?”
“呃呃呃。”
這很奇怪。
極刀神吸收了五靈的真元,本已化為不朽之軀,但身體卻未能再生。
仔細觀察後發現,一股兇惡的黑氣似乎在阻礙這一過程。
屈原急忙想要幫忙。
“讓我來助您一臂之力。”
極刀神卻猛地搖頭說道。
“不,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可是,如果您現在不恢復,可能會有危險……”
“哈……哈……立刻動手!”
面對極刀神堅定的命令,屈原終於皺起了眉頭。
‘主君?’
平時連情緒都不外露的極刀神,此刻竟流露出強烈的殺意。
這意味著魔神天如運不僅跨越了無為的差距,還將極刀神逼到了極限。
‘既然如此,就必須在這裡將他解決。’
屈原判斷,按照極刀神的命令,將他徹底消滅,以免留下後患。
“遵命。”
屈原小心翼翼地將極刀神安置好,然後向前邁出一步。
“好久不見了。鬥神。”
話音剛落,他的全身便被熊熊烈火覆蓋。
那模樣彷彿看到了魔教大長老嵐映一般。
-呼呼呼呼!
儘管下著雨,那火焰卻愈發猛烈,直衝雲霄。
化身為火焰之人的屈原,眼中射出銳利的光芒,向天如運撲去。
-啪!
屈原筆直地衝向天如運,勢要將他燒成灰燼。
‘主君說得對,魔神,你必須死在這裡。’
天如運模糊的視野中,迅速逼近的火焰讓他瞳孔一縮。
儘管他拼命想動,但心臟被撕裂的劇痛讓他連腳趾都無法移動。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就在這時。
天如運的面板上感受到一陣冰冷的寒意。
‘這是甚麼?’
就在這一刻,
-吱吱吱吱吱吱!
當屈原的身影距離天如運僅有三丈遠時,一道巨大的冰石從前方升起,擋住了他的去路。
‘!?’
與此同時,一個銀髮中年人橫在了他的面前。
-轟!
瞬間,熾熱的火焰與冰冷的寒氣相撞,產生了大量的蒸汽。
-嗤嗤嗤嗤!
屈原試圖一招制敵,但對方絕非等閒之輩。
短短瞬間,兩人交換了兩招,卻未能突破對方的防禦,反而各自被震退了幾步。
-啪啪啪!
屈原意外受到干擾,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怒視著來者。
“你是甚麼人?”
那名銀髮中年人用洪亮的聲音回答道。
“本座乃是天魔神教的大長老段州天。”
‘魔教?’
此人正是北塞外的巔峰高手,新任大長老段州天。
屈原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魔教竟有如此高手?’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僅從外表就能感受到一股堪比五大高手的濃厚武道氣息。
他對北塞外的情況瞭解不多,更何況段州天是最近才加入的,他自然無從知曉。
屈原皺了皺眉,說道。
“倒是個難得的強手。可惜,我卻沒有時間和你糾纏。”
只要除掉天如運,一切就都解決了。
只需斬下他那奄奄一息的頭顱,根本無需一一交手。
屈原身形一轉,瞬間便要越過那人,直奔天如運而去。
然而,
-刷刷刷刷!
“咦?”
一人揮劍疾風般擋在了他的面前。
屈原以奇妙的身法避開了這一擊,但對方的輕功也極為高超。
-呼呼呼!
‘這輕功怎如此了得?’
那人的劍如同疾風一般追上了屈原,最終穿透了火焰,劃過他的臉頰。
-刷!
“哼!”
-啪啪啪!
最終,屈原未能趕到天如運身邊,不得不退後了八步之多。
攔住他的是一名戴著獨特面具的男子。
其他人或許不知,但此人卻是大名鼎鼎,屈原自然認得。
“冥王?”
他是魔教的大護法冥王馬羅謙。
“敢動教主者,必死於我手。”
‘連他也來了,難道……’
看著對方持劍對準自己,屈原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一心只想殺死天如運,竟未察覺到四周已聚集了眾多氣息。
果然,天如運背後的山脊上出現了更多的人影。
“教主!教主!”
他們是天如運的左右手,六劍隊主。
隨後,無數魔教學員紛紛攀登山頂。
最先到達的許奉驚愕地看著全身被火焰包裹的屈原。
“啊!那火焰是?”
那火焰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彷彿看到了嵐映一般。
許奉被強烈的同仇敵愾之情所驅使,迅速向天如運奔去。
他急忙扶住即將倒下的天如運。
“教主!您沒事吧?”
“呼……呼……”
天如運因劇痛而無法言語,只能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文圭隨後趕到,眼中含淚,從另一側扶住天如運,說道:
“教主!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他們從未見過天如運竟會遭受如此重創。
看到他被斬斷的左腕,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然而,
-嗖嗖嗖!
“手,手!”
天如運的血脈交織纏繞,被斬斷的手臂迅速開始再生。
文圭驚愕不已,許奉解釋道:
“教主大人服用了麒麟和龍龜的真元,所以能夠快速再生。”
“啊!”
許奉自己也服用過麒麟之血,深知靈物的靈力能多麼迅速地促進人體的再生能力。
‘哼。’
屈原對擋在面前的魔教眾人怒不可遏。
如果只有大長老段州天一人,或許還能強行突破,處理掉天如運。
但若要對付他們所有人,自己也會陷入危險之中。
那樣的話,就無法保護極刀神了。
‘……雖然遺憾,但只能撤退了。’
雖然違抗命令,但他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極刀神也會理解的。
正在這時,
“不好!”
屈原的雙眼中,看到一個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極刀神撲去。
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前任太上教主天仁知。
他幾乎與段州天和馬羅謙同時登上長白山之巔,發現極刀神後,本能地向其飛身而去。
‘竟敢把如運傷成這樣,必須立刻除掉他。’
這是他在武林中多年經驗磨礪出的敏銳洞察力。
“不行啊啊啊!”
屈原立即施展輕功,試圖阻止這一幕,但天仁知的身影已經幾乎接近極刀神。
‘竟然在這樣的重傷下還能活著……難道不是凡人?唉,一擊斃命!’
他對天如運四肢之一被斬斷卻仍能呼吸感到震驚。
天仁知來到他面前,揮劍發出劍氣,準備施展天魔劍法的三式。
就在這時,
-啪!
‘!?’
天仁知的劍氣尚未觸及極刀神,便有人將極刀神一把抓起。
那人以驚人的速度將極刀神帶走,同時向天仁知伸出一隻手,頓時一股寒氣襲來,地面突兀地冒出尖銳的冰錐。
-啪啪啪啪啪啪!
“不好!”
天仁知揮劍發出劍氣,將這些冰錐一一斬斷。
-刷刷刷刷刷刷!
儘管迅速斬斷了冰錐,但那人已帶著極刀神遠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那是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人。
‘黃赫!’
發現這一點的紅髮美男子屈原鬆了一口氣。
若非他及時出現,極刀神恐怕會陷入危機。
屈原怒視著身後的魔教眾人,咬牙切齒。
-咯吱!
“魔教……”
他一直只關注魔神天如運,沒想到會在這裡遭遇這樣的變故。
“這不會是結束。”
-嗖!
說完,屈原身形一動,向極刀神的方向飛掠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化作一個點消失不見。
“哪裡去!”
大護法馬羅謙和長老段州天緊隨其後。
就在這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女子呼喊響徹長白山。
“教主啊啊啊啊啊!”
那是文圭痛哭的聲音。
她的呼喊令所有魔教學員蜂擁而至,無不驚駭萬分。
-嗡嗡嗡!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怎會……如此……”
只見他們的教主天如運雙眼圓睜,瞳孔散大,身體僵硬地躺在地上。
若只是如此,文圭也不會如此淚流滿面地痛哭。
原本光輝璀璨的黑鐵甲如今已失去了光澤,本該呼吸的鼻息卻一絲也沒有。
“教主!教主!”
“啊啊啊啊啊啊!!!”
許奉、高王屹、白基、司馬卓、胡霜華、蔡澤謙等人無一例外,面對著彷彿死去般躺在地上的天如運,悲痛欲絕。
“為何?為何教主……”
就在不久前,他還以為天如運會在手再生後迅速恢復。
然而,天如運的呼吸突然中斷了。
那是在黑鐵甲的光芒完全消失後發生的事。
-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前太上教主天仁知被哭聲驚動,趕到現場,用困惑的語氣向七劍主們問道?
文圭淚流滿面地回答道:
“教,教主的呼吸突然……嗚嗚。”
她無法繼續說下去。
她無法親口說出天如運已經斷氣的事實。
天仁知急忙走到彷彿死去般靜靜躺著的天如運身邊,將手指放在他的鼻息處。
‘!?’
滿臉皺紋的天仁知臉色驟變。
確實沒有呼吸。
瞬間,天仁知感到一陣巨大的衝擊,身體搖搖欲墜。
“太,太上教主大人!”
身旁的高王屹試圖扶住他,但天仁知拒絕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在自己主張來長白山的地方會發生這樣的事。
“如,如運啊……”
他從未想過,這個擁有怪物般武力的孫子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究竟是甚麼樣的怪物,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包括他在內的所有魔教學員都淚流滿面,茫然地望著天如運。
“不,教主不可能就這樣離去。”
許奉無法接受現實,搖頭大喊道。
“這只是受傷而已!受傷……”
所有人都希望這只是個謊言。
然而,眼前發生的一切又怎能不是現實呢?
“對啊,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
文圭似乎不願放棄,試圖將自己的真氣注入天如運的身體。
前太上教主天仁知阻止了她。
“住手。隨意注入真氣是不行的。”
如果真的斷氣了,真氣反而會損傷屍體。
文圭的臉頰上,滾燙的淚水不斷地滑落。
-嗖!
文圭一邊撫摸著天如運那依然溫熱的臉頰,一邊抽泣著說道。
“嗚……教主大人。這樣……這樣就走了……我和……”
文圭的話還未說完。
-轟隆隆!
“啊!”
就在這一瞬間,天如運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突然,他的身體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開始緩緩升空。
周圍的人們紛紛後退。
“這,這究竟是甚麼?”
眾人驚愕之際,天如運的身體中同時湧出了多種氣息。
-嘩啦啦!
-滋滋滋!
-啪啪啪!
-呼呼呼!
-轟隆隆!
那是火氣、寒氣、雷氣、風氣,以及一股兇猛的黑色氣息。
這些吳鐘的氣息突然從天如運身上湧現,引起了共鳴。
前太上教主天仁知瞪大了雙眼,喃喃自語道。
“五行之氣!”
這是五靈之力匯聚一處時產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