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前,開封的魔教分舵。
分舵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由於地理位置極為重要,魔教教主天如運命令十二長老之一的玖悽勇兼任分舵舵主。
天如運率領六劍團前往北海期間,這裡的一切事務由他和大長老武雙劍王典負責。
在魔教分舵的會客室裡,看到等待的客人,玖悽勇不禁驚訝不已。
“還毅長老!啊……連茂華長老也來了!”
他們正是二長老魔演劍宗的連茂華和七長老飛換鬼宗的還毅。
長老級以上的人物行動,必須有教主的命令才行。
然而,教主天如運尚未從北海歸來,他們卻出現在開封分舵,令他頗為驚慌。
“有教主令嗎?”
“呵呵呵,沒有。這次的事情,也有我的一些獨斷。”
“甚麼?”
還毅掩嘴一笑,如同女子般嬌媚,玖悽勇皺起了眉頭。
沒有教主令而擅自行動,幾乎等同於叛逆。
玖悽勇警惕地說道:
“還毅長老您負責暗宗,本就無法離開總壇,這樣沒有教主令就行動……”
話未說完,還毅便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
隨即,他拿出了一枚令牌,
“天魔令!”
令牌上刻有天魔令的印記,所有在場的教眾立刻單膝跪下,抱拳行禮。
“十二長老玖悽勇參見天魔令!”
“哎呀呀。”
還毅將令牌重新收好,說道:
“呵呵呵,完全獨斷倒也不是。這天魔令是教主為了這一天特別授予我的緊急令牌。”
的確如此。
天如運長期離開魔教,將內部事務交給了三長老文延。
但為了應對突發情況,他特地將一枚只能使用一次的天魔令交給了負責外部監視的暗宗首領還毅。
“您所說的緊急情況,難道是因為正道武林盟的動向?我們已經向北海和總壇發了信鴿,但一直沒有迴音,原來如此。”
玖悽勇的話讓還毅的一條眉毛高高挑起。
這長老連茂華也是如此。
自從北海的天如運派來的六劍團團員送來最後的訊息後,最近黃河以北的情報就斷絕了。
“果然開封被孤立了。時間還不算太長,所以你們還沒有察覺吧。十二長老。”
連茂華的話讓玖悽勇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這時,七長老還毅看向站在玖悽勇身旁的副官陸心明。
正疑惑間,出乎意料的是,
“暗宗的副宗主陸心明拜見宗主。”
“甚麼?暗宗?”
本教派給開封分部的副官,竟是暗宗的二號人物副宗主。
對此一無所知的玖悽勇目瞪口呆。
因為教主從未提過此事。
“向九長老請罪。因教主有令,故未能公開我的身份。”
“呵呵,這真是……”
“我也向九長老請罪。開封乃要地,為了建立暗宗的新據點,教主命我派副宗主前來。呵呵呵。”
儘管口中說著道歉,還毅卻依然保持著特有的笑聲。
他本就是個出了名的怪人,玖悽勇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麼,先聽緊急報告吧?副宗主是否也派了人回本教?”
“正為此事猶豫是否親自前往。”
近來,以開封為據點,暗宗派往各正派門派的大批人員中,超過半數的聯絡已經中斷。
雖然只有短短五天,但對於頻繁收集情報的暗宗來說,這已足夠引起懷疑。
“武林盟的總軍師範蠡,一定是他的手筆。他一向不動本教的間諜,如今動手,定是有原因。”
還毅右手撫著下巴,眼中露出憂慮之色。
在他所知的人中,范蠡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自從第五軍師諸葛昭希加入魔教,揭露了間諜的存在後,范蠡便將重心放在極刀六武門上。
“宗主是否知道,目前武林盟的主力正在行動?”
“主力?”
反問的他,暗宗副宗主陸心明解釋了近期發生的事情。
武林盟的主力分為兩路,分別向東北和東南方向進發。
由於人數眾多,開封很快便掌握了這一情況,並迅速向本教彙報。
“哈!武林盟竟有此等謀劃。”
連茂華顯然非常憤怒,真氣逐漸高漲。
而還毅則根據聽到的資訊,進行自己的推測。
彷彿在拼湊一張撕碎的地圖一般。
‘黃河以南的武林盟主力依然維持著,這是為了不讓本教察覺他們的行動。然而,他們干擾了本教的情報網,迅速集中主力,這意味著……’
“看來武林盟這次是下了血本。”
“血本?針對本教嗎?”
儘管雙方仍維持著同盟關係,但這一點讓人難以理解。
對疑惑的人們,還毅解釋道:
“不碰開封是因為本教現為大明帝國的國教。大概只是切斷了資訊吧。”
“即使切斷,也維持不了多久。”
無論怎樣封鎖資訊,總有極限。
一旦資訊網分散,魔教自然會察覺並採取行動。
“原因很簡單。他們想在短時間內集中全力做些甚麼。雖然北海的報告令人擔憂,但……范蠡的動作確實快。”
天如運派來的六劍團團員已經詳細彙報了北海的情況。
還毅知道武林盟試圖奪回龍龜的真元,因此判斷不久將與他們發生衝突。
但他沒想到這一切會如此迅速地實現。
‘一定是盟主的二兒子江少雅的死所致。’
雖然信任教主的判斷,但毫無疑問,這件事是推動武林盟主李牧行動的原因。
即使李牧再理智,兩個兒子接連遇害,他能壓抑住情感才是奇怪的。
“教主一定會責備我們。看來將主力分成兩路派往東北,與教主有關。”
“等等!如果按還毅長老所說,武林盟可能沒有收到北海的訊息。”
十二長老玖悽勇擔憂地說。
武林盟會不惜一切代價封鎖資訊。
還毅微笑著回答:
“所以我和連長老才來到這裡,不必擔心。呵呵呵。”
說完,他望向武林盟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自言自語道:
“好久沒和武林盟的總軍師範蠡鬥智了,我要讓他知道,任何詭計在我還毅面前都行不通。呵呵呵。”
***
“什,怎麼到這裡來了?”
帳篷內的所有武林盟高層都掩飾不住驚訝。
原本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他們儘量封鎖資訊,迅速向長白山方向進軍。
‘甚至動用了蒼天會,進一步封鎖北海的訊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麥偉宗面對這意外的情況,一時語塞。
“咔嚓咔嚓!”
天如運緩緩向他走來,各派掌門紛紛拔出刀劍,急切地攔住他,喊道:
“停,停下!”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即使他是絕世高手,隱藏氣息也有極限。
此時正值白天,這個天然要塞般的駐地,武林盟的武士們嚴密封鎖,毫無破綻。
‘明明沒有看到,卻突然出現。難道用了甚麼詭異的法術?’
雄主們同樣感到困惑。
這位雄主是少林寺的方丈覺然大師,他坐在帳篷入口的方向,
因此他確信沒有人進出過。
‘成功了。’
天如運見他們的表情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心中頗為滿意。
隨著鎖鏈解開,奈米套裝的功能中,天如運最想嘗試的就是透明模式()。
這種模式可以讓光線直接穿透,簡單來說就是變得透明。
當然,這並不是沒有弱點。
下雨或其他自然環境因素會影響其效果。
此外,未來會有各種防範措施,使得這種模式只能用於戰場上短暫隱藏身體。但在當前這個時代,只要使用者具備相應的能力,長時間不被發現是完全可能的。
“即便是同盟的首領,這般無禮之舉又如何說得過去?”
這時,真朱言家的家主 彥永仁 站了出來,對著 天如運 喝道。
雖然他勇敢地站了出來,但因曾聽聞過那些驚人的神威,眼中仍難掩緊張之色。
‘彥家主!’
彭家的家主 彭茂月 和 恆山派 的 靜善 也驚慌地望向他。
若非認識他,魔神 絕對是不可輕易招惹的存在。
“無禮……現在是誰在無禮?”
-唰!
天如運 輕輕一伸手,指向了 真朱言家 的家主 彥永仁。
原本正要拔劍的 彥永仁 突然身體一僵,似乎發生了甚麼變故。
-砰!
“啊!”
一股強大的真氣將他壓制住了。
彥永仁 驚愕於這股壓制自己的真氣,試圖運功反抗,
-轟轟轟!
“呃!”
然而,那股真氣反而變得更加猛烈,甚至將地面都震出了裂縫。
‘這,這是甚麼真氣?’
幕僚們見狀,無不感到震驚。
彥永仁 是化境初期的高手,
能用如此龐大的真氣將他壓制得動彈不得,其強橫程度令人難以想象。
‘怎麼會這樣?難道他的真氣比之前更強了?’
洪八雨 瞪大了眼睛,心中驚駭不已,隨即想起了 麥偉宗 的報告。
‘聽說他在北海得到了龍龜的真源,看來是真的。’
否則,不可能展現出如此壓倒性的真氣。
化境高手被無形的真氣壓制得動彈不得,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出大事。
“天教主!”
洪八雨 因參與過真城之戰,對 天如運 的武功最為了解,急忙上前說道。
他恭敬地抱拳,小心翼翼地說道:
“請收回真氣。畢竟是同盟關係,沒有對話就直接施壓未免太過分了。”
聽到這話,天如運 放下了手中的動作。
於是,那股強制壓制 彥永仁 的無形氣勁也隨之消散。
“呼……呼……”
彥永仁 的呼吸變得急促,顯然剛才的掙扎讓他耗費了不少力氣。
從他滿頭大汗可以看出,他為了對抗那股真氣,幾乎拼盡了全力。
但 洪八雨 心中卻暗自慶幸。
魔教主 天如運 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收手,或許還有談判的餘地。
“多謝教主!天教主!”
-啪!
洪八雨 再次恭敬地抱拳行禮。
然而,天如運 的腳步卻再次朝 麥偉宗 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此之前,先解決一些私事吧。”
天如運 走近時,擋在他前面的三位門主嚇得連連後退。
剛才那股真氣的威力已經超乎他們的想象。
但他們身後的人絕不能讓其受到傷害。
“停,停下!天教主。”
天如運輕揮了一下手,對著那些人。
頓時,一股龐大的真氣湧起,三位門主如同稻草人一般被彈飛到兩邊。
“哼!”
“啊!”
-砰!
試圖接住被彈飛的人們也一同摔倒了。
擋在前面保護的人消失後,天如運望著麥偉宗說道:
“動了別人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這話是甚麼意思?你憑甚麼這麼說……”
天如運打斷了麥偉宗的話,疑惑地搖了搖頭。
“奇怪,當時見你不過只是巔峰境界,現在也還是如此,你怎麼能承受住這股雷氣?”
‘!?’
麥偉宗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
‘他是怎麼知道的?我已經用禁制將丹田內的內力分散到全身……’
他修煉的特殊禁制能夠迅速降低內力水平。
透過將內力分散到全身,使自己無法施展原本的武功,從而隱藏自己的實力。
然而,由於禁制過於徹底,解除禁制的瞬間會暫時處於無防備狀態,這個弱點非常明顯。
‘是因為雷氣嗎?’
在奪取龍龜頭顱的過程中,他服用了龍龜的血,從而獲得了雷氣。
起初難以控制,但憑藉高深的武功,不到半個月他就完全掌握了雷氣。
‘連盟主李牧都沒有察覺,難道是因為吸收了真元的緣故?’
否則,他不可能察覺到雷氣的存在。
麥偉宗對如何擺脫當前困境感到十分為難。
即使解除禁制,也無法與對方抗衡,但至少可以嘗試逃跑。
正在這時,
“阿彌陀佛!天教主,太過分了吧。”
-嗖!
少林寺的方丈覺然大師施展輕功,擋在了天如運面前。
擋住他的不僅僅是覺然大師。
不知何時,一雄主總司令吳九天也出現在覺然大師身旁,手指結成劍訣,隨時準備出手,開口說道:
“天教主,我們初見吧。在下是河內劍門的掌門吳九天。雖然能力有限,但目前擔任本盟的一雄主之職。懇請閣下考慮結盟之事,稍作交談……”
“哼,這聯盟的事也該結束了。”
“甚麼?”
“讓開。”
天如運伸出雙手,彷彿要分開覺然大師和吳九天之間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真氣湧出,試圖將兩位高手推開。
‘好強的真氣!’
兩人驚愕之下,運起極高的內力抵抗。
-嗤嗤嗤!
“呃!”
“啊!”
覺然大師和吳九天的腳步被推開了三步之遠。
與真珠言家的彥永仁不同,這兩位武林巨擘已臻化境,沒有輕易被推開。
確實,初入化境與巔峰化境之間的差距非常大。
“天……教……主……住手!”
“阿彌陀佛!先談談如何……”
“不錯。”
-轟轟轟!
‘!?’
話音剛落,兩位高手的眼中彷彿發生了地震,劇烈地搖晃起來。
這次的真氣比之前更強。
覺然大師和吳九天雖然運起了十成功力勉強支撐,但身體還是被無情地推向兩側。
‘這究竟是甚麼不可思議的真氣?’
‘無形的氣勁竟能將一雄主和和尚推得如此之遠!’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雖然聽說他是生死境的高手,但沒想到竟有如此實力。
由於真氣差距巨大,如果不能及時採取行動,恐怕會被震飛出去。
就在這時,
-嗤嗤嗤!
“多謝兩位一雄主!”
背後突然出現一股強大的力量,緊接著,一道被雷光環繞的劍芒從天而降,覆蓋了正在用真氣推開兩位一雄主的天如運。
施展這雷光劍芒突襲的人正是麥偉宗。
“麥,麥團主?”
趁著兩人擋在前面,他迅速解除了禁制,雖然內力尚未完全恢復,但還是全力運起雷光劍芒。
‘唯一的破綻就在現在!’
原本打算逃跑的他,看到天如運雙手集中無形真氣,判斷出這是一個破綻,於是決定突襲。
‘竟然對我放鬆警惕!’
“去死吧!”
-嗤嗤嗤!
-啪!
“啊?”
麥偉宗以為距離如此近,突襲一定能奏效。
然而,那道被雷光環繞的劍芒卻突然消失,劍尖被天如運的兩根手指夾住了。
“怎,怎麼可能擋住雷光劍?”
-嗤嗤嗤!
他的劍依然閃爍著雷光。
天如運並沒有運起雷光,而且他還穿著黑色鐵甲,更容易被電擊,這實在令人費解。
“真是可笑。”
“甚麼?”
“這才是真正的雷光。”
就在這一刻,夾住劍尖的兩根手指上,雷光開始逆流。
那雷光的強度完全不同。
-嗤嗤嗤!
瞬間,整個帳篷被耀眼的光芒填滿,麥偉宗全身被藍色光芒籠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