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老鼠被逼到絕路也會咬貓。
家主代理 段州天 的眼神中早已充滿了濃重的怒氣。
真正令人畏懼的只有魔教教主 天如運 一人。
即使中原三大勢力之一,北海冰宮 也掌握了北境外的霸權,而他自己則是北境外武林的巔峰人物。
‘你們真是小看了本座。’
段州天的目光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在這些人中,只有冥王 馬羅謙 才能成為他的對手。
[慕容家主。冥王由我來對付。你能對付那邊的三個人中的一個嗎?]
段州天的傳音讓 慕容江 望向他目光所及之處。
那裡站著一個肌肉發達、身材魁梧的絡腮鬍男子,無疑是魔教主的六劍之一,馬拳一劍 高王屹。
‘年紀輕輕便已達到化境。’
不僅如此。
旁邊戴著頭巾的年輕人也是如此。
兩人不過二十出頭,卻都是化境高手。
‘他們固然厲害,但那個傢伙才是問題。’
慕容江 警惕的物件是一個身穿青色甲冑的壯年男子。
他聽說過此人。
在魔教與邪派交戰的貴州西部前線,威名赫赫的夢幻劍手 夢武。
‘這兩人雖剛入化境,但 夢武 那個傢伙確實難以對付。’
如果要對抗,自己對付他更為合適。
其他兩位化境高手,北海冰宮 的長老們合力應該能夠制衡。
只是在這裡交手的話,必然會與魔教主結下深仇大恨。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 諸葛昭希,但她似乎也沒有甚麼好辦法,點頭示意他自行決定。
於是 慕容江 回應了 段州天 的傳音。
[好吧。無論如何,我們冰宮和貴盟要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明白了!]
關鍵在於一點。
必須在魔教主 天如運 處理完極刀六武門的敵人之前分出勝負。
-鏘!
“不要害怕!本座會衝鋒在前!”
-嘩啦啦啦啦!
段州天 抽出劍,強烈的寒氣四散開來。
雖然因為對抗被稱為災禍的靈物 龍龜 和怪物般的魔教主而顯得相對低調,但他卻是修煉至極的玄境高手。
與五大高手相比,他也毫不遜色,是一位絕世高手。
-啪!
雙方最高階別的高手,大護法 馬羅謙 和 段州天 同時向對方衝去。
兩人率先衝鋒,隨後兩方的武人們一齊進攻。
“哇啊啊啊啊!!!”
原本由 龍龜 創造的洞穴如今變成了戰場。
激烈的戰鬥開始了。
‘與小家主 段白賢 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段州天 的劍每次劃過空中,都會帶起強烈的寒氣,足以凍結一切。
他驚訝的同時,段州天 內心也掩飾不住驚訝。
-嗖!
為了先聲奪人,他施展了冰白神功的絕招,卻被對方以風一般的輕功躲過。
緊接著,對方從背後刺向了他的要穴。
‘號稱風神,果然輕功了得!’
-嗤嗤嗤!
就在劍即將觸及背部時,他周圍形成了冰霜護盾。
冰白神功達到六層以上後,可以在護盾中注入寒氣,形成暫時堪比鐵壁的防禦。
-嚓嚓嚓!
馬羅謙 施展的二十四魔劍法的劍招只擊碎了無辜的冰盾。
趁此機會,段州天 展開身法,轉身用左手的冰白神掌攻擊對方的心臟,但
-呼!
馬羅謙 身形一躍,空中翻滾,避開了這一擊。
段州天 皺起了眉頭。
‘竟然能避開?這輕功也太煩人了。’
自從達到玄境之後,他一直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對手。
如今遇到同級別的高手,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奏效。
‘必須儘快制勝。’
生死對決,不能急躁,但因為魔教主 天如運 的存在,這並不容易。
最終,段州天 決定不再浪費時間進行試探。
‘八層神功!’
他將冰白神功提升到了被稱為極致境界的第八層。
-嗤嗤嗤!
段州天 身上冒出白色的寒氣,全身被霜旋風包圍。
只要觸碰,就能將一切凍結。
“冥王!讓我們好好較量一番!”
段州天 的劍化作密集的白色霜劍訣,試圖壓制自由移動的 馬羅謙。
‘哼!’
見對方全力出擊,馬羅謙 也判斷出單靠輕功難以躲避,於是將內力提升至十成功力,施展二十四魔劍法的絕招。
-鏘鏘鏘!
兩人的絕世劍招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正如這場激烈的對決一樣,慕容江也與夢武展開了較量。
雖然雙方都是經驗豐富的正魔兩派高層,但由於各自的主戰場相距甚遠,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交手。
一直只對付邪派高手的夢武在這次對決中顯得格外興奮。
“哈哈哈!太好了!”
-嚓嚓嚓嚓嚓!
豪邁地笑著施展劍招,顯得格外暢快。
‘真是神清氣爽啊。嘿!’
與鬥志昂揚的夢武不同,慕容江則顯得有些焦急。
與段州天的情況相同。
如果不能迅速分出勝負,魔教教主就會介入,一旦如此,戰局將瞬間逆轉,這種壓力讓他愈發焦躁。
‘雙方實力幾乎相當。’
人數上,兩大勢力聯合起來佔據優勢。
加上北海冰宮,總人數已超過六百。
‘問題在於中層幹部。’
魔教方面,以六劍為首的團主級高手依然健在。
只有在中層幹部的對決中取勝,才能掌握勝機。
正如預料的那樣,北海冰宮剩下的長老們正在合力壓制化境高手高王屹和許奉。
‘若不能壓制他們,我們將處於不利地位。’
在武林的戰場上,必須先制伏頂尖高手。
對他們來說,必須儘快制伏敵人並逃走,因此不容有任何閃失。
‘咳,若我的手臂完好無損,對付這樣的小輩本不應如此吃力。’
極刀六武門的薛靈貴長老臉色蒼白,正與高王屹對峙。
一隻手臂被斬斷,導致功力大減。
原本以他化境大成的修為,應該能輕鬆壓制對方,但因行動受限,只能與之平分秋色。
‘若他完好無損,我恐怕會落敗。’
高王屹也清楚這一點。
薛靈貴僅憑一隻手就能靈活應對,武功非同小可。
若他完好無損,自己恐怕會陷入險境。
-嗤嗤嗤!
‘用反彈勁氣擋住了,但寒氣卻滲入體內。’
首次與擅長寒氣的高手交手,確實難以應對。
必須用拳勁保持最小距離,才能制伏對手。
‘即使教主不介入,我們也必須展示出自己的實力,能夠制伏他們。’
北海冰宮和正道武林盟都決心要突破敵人的防線,而魔教的高手們則懷著為主君效力的使命感投入戰鬥。
雙方之間沒有試探,
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洞內的戰場越來越激烈。
另一方面,
“這,這究竟是甚麼怪物?”
極刀六武門的一位中年高手,或者說刀達門主碧利尤,臉色蒼白,一臉困惑。
他甚至無法判斷眼前的情景是否真實。
-咔嚓!
天如運穿著奈米裝甲的手掌擊中了鐵面具高手的頭部,鐵面具頓時扭曲變形。
已有五名鐵面具高手因頭部被擊碎而喪命。
而且交手時間並不長。
這種情況反覆出現,天如運對付每個對手都不會超過三招。
-嚓嚓嚓!
“你也不行。”
-咔!咔嚓!
“啊——!”
確認了三招後,天如運毫不猶豫地殺死了鐵面具高手。
彷彿確認工作已經完成一般。
當然,並非所有鐵面具高手都毫無還手之力。
-轟!
一名鐵面具高手重重踏地,拳勁如直線般擊向正在對付三人的天如運背部。
-咔嚓!
伴隨著金屬聲,拳勁擊中的部位染成了深紅色,氣勁四散。
“什,甚麼?氣勁竟然被分散了?那件盔甲究竟是甚麼?”
鐵面具高手的氣勁被擋住,刀達門主碧利尤感到不可思議。
即使氣勁被擋住,也應該受到衝擊,但天如運卻紋絲不動,繼續對付鐵面具高手。
[凝聚的能量攻擊被分散了。]
‘好。’
聽到剌勞的聲音,天如運滿意地點了點頭。
龍龜噴出的雷電都能吸收並承受的蓋特里金金屬,自然不會被拳勁所穿透。
拳勁根本無法穿透。
“啊——!”
看到自己的拳勁被擋住,鐵面具高手憤怒地再次施展拳勁。
但天如運不可能放任不管。
天如運向準備向他發動拳勁的鐵面具高手伸出劍訣,空中頓時出現一柄黑炎刀,向其斬去。
-唰!啪啪!
作為鐵面具中的頂尖高手,他迅速後退,勉強避開了這一擊。
-啪!
由於急促後退,鐵面具高手的身影落在了正道武林盟和魔教高手激烈交戰的地方。
“啊?”
慕容世家的長老慕容遊正在交戰中,突然被他闖入,急忙後退。
這些鐵面具高手個個都是絕世高手,慕容遊不得不提高警惕。
就在這時,
-唰!叮噹!
鐵面具被一分為二,掉落在地上。
儘管他迅速後退,但還是未能完全避開黑炎刀。
看到他的臉後,慕容遊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
儘管白髮凌亂,滿臉皺紋,鮮血直流,但當他看到額頭上的六個印記時,立刻認出了他是誰。
“九仲大師!”
鐵面具下的老人正是少林寺的前任方丈九仲大師。
他是十八年前消失的德高望重的高僧。
長期活躍於武林的慕容遊與九仲大師有淵源,因此一眼便認出了他。
“九仲大師!為何你會與極刀六武門在一起……咦?”
-嗖嗖嗖!
正欲上前詢問,卻被九仲大師施展的少林龍爪手逼得不得不施展輕功閃避。
‘為何要攻擊我?’
九仲大師天生就是個善人。
儘管他練成了少林七十二藝中的一半,達到了五大高手級別的高超武藝,卻始終致力於佛法和民間疾苦。
這樣一個慈悲的人突然出手傷人,讓人感到困惑。
“九仲大師!你這是幹甚麼?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慕容遊啊!”
“..........”
以為他認不出自己,慕容遊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對方卻用茫然的眼神看著他,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啊!’
在火把的映照下,他的眼神毫無焦點。
那是一種彷彿沒有感情和思想的空洞眼神,令人感到異常。
慕容遊心中不安,戒備之心頓生,提劍在手,而九仲大師卻突然轉頭,向魔教主天如運的方向飛去。
“甚麼?九仲大師!”
似乎他唯一的關注物件就是魔教主天如運。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讓九仲大師投靠了極刀六武門?’
然而,看到魔教主戰鬥的人中,像慕容遊一樣感到困惑的人不在少數。
“這怎麼可能!那分明是梅花十四劍法!”
“不對,那鐵面具高手施展的是點蒼派的射日劍法!”
“武當派的太極劍訣也出現了?”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鐵面具高手中有不少人使用的是九大門派的武功。
而且他們施展的武功在正派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那可是四王門的四王刀法!”
甚至有高手使用的是四王門的刀法,四王門在邪派中也是名門望族。
問題在於,這些武功在各自門派中也只有極少數嫡系傳人才能修煉。
外人根本不可能偷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