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南宮景感到無比荒唐。
原本決心與敵人同歸於盡的萬毒唐必順,竟如此荒誕地死去。
這本是一個可行的計策,但誰能想到天如運會用這種方式將毒人凍結並丟擲城外。
‘難道他會冰系武功?’
這隻有北海冰宮的高手才能做到。
雖然見過一些陽剛之氣強的武者能操控火焰,但沒想到天如運竟然還精通陰寒系武功。
對唐必順來說,這是情報分析失敗的代價。
‘……真是個可怕的人物。’
南宮景真心感到天如運的可怕。
從在突襲中將毒人凍結防止其自爆,到故意將他丟擲城外,這一切都在瞬間完成,展現了驚人的判斷力。
‘如果毒氣能擴散開來,就不會是這麼窩囊的死法了。’
如果天如運只是出於自保將唐必順推開,在混戰中,魔教眾人也可能被捲入爆炸,毒氣會在城內四處蔓延。
‘經驗起了作用。’
天如運無意間想起了與怪毒魔將白悟交手的經歷。
在魔道館的大演武場,毒氣蔓延導致觀看六階段考試的人們紛紛後退。
如果城內毒氣蔓延,戰鬥將變得完全不同。
‘現在蒼天會剩下的骨幹,加上會長一共三人。’
地主武當派的玄雲子,
人主彭茂月,
陰主萬毒唐必順,蒼天會的骨幹已損失一半。
天如運銳利的目光準確地穿透混戰,鎖定在南宮景身上。
‘……難道他現在在看我?’
南宮景與天如運目光相對,感到一陣錯愕。
剛剛處決了蒼天會的一名骨幹,緊接著就看向自己,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不會的。不可能!……難道他猜到了我的身份,像極刀六武門一樣……’
這不可能。
但他為何會看著自己。
就在這時,南宮景背後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甚麼?’
南宮景驚訝地回頭。
身後站著一個身穿皇宮官員服飾、頭戴青色斗篷的年輕人。
看來他也是像天如運一樣偽裝的魔教之人。
青色斗篷的年輕人露出一絲冷笑,對他說:
“原來在這裡!嘿嘿,多虧了教主大人,我才好不容易找到你。堂堂正派武林盟的雄主,竟然在這種混戰中躲藏起來?”
-哼!
南宮景眼神緊張,用帝王劍對準了他。
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個年輕的少年,但全身散發的氣息卻表明他是一個化境高手。
“……你是誰?”
正如許奉所說,南宮景正是正派武林盟的雄主。
他儘量不表露內心的情緒,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我嗎?我是許奉。”
“許奉?”
這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
魔教教主帶來的那些被稱為六劍的人,也都是他第一次見到的高手,看來這人也是魔教新培養的後起之秀。
當然,這樣的後起之秀武功未免太高了些。
“我是天魔神教教主的第一助手,守護殿副殿主!不必再多費口舌了,來領教一招吧!”
-呼呼呼!
話音剛落,許奉的劍上騰起了熾熱的火焰。
南宮景感受到的那種詭異而異質的氣息,正是這火焰無疑。
看來不能小看他。
‘稍有不慎,恐怕會吃大虧。’
天主南宮景目光銳利,緊緊握住帝王劍的劍柄。
-啪啪啪!
另一邊,天如運所在的高臺上出現了七個人影。
他們是極刀六武門的七位團主,為了避開散發毒氣的唐必順而分散開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遺憾。
“原本以為武林盟的小子們能幹出一番大事,可惜了。”
其中一人,刀劍團主桂相冷笑道。
他內心其實非常希望天如運中毒。
變成毒人的唐必順所散發的毒氣,即便是化境高手也感到極度危險。
“看來我們不得不親自出手,決定魔教教主的生死。開陣!”
“開陣!!”
-啪!
隨著刀劍團主桂相的指揮手勢,其他六位團主也齊聲應和,各自擺出了不同的陣勢。
七星極刀陣。
這是極刀六武門的團主所創的絕技陣法。
為了對抗絕頂高手而設計的此陣法,巧妙地形成了協同攻擊,將每個化境巔峰高手的刀法威力提升了數倍。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自信。
因為在與天如運交手的過程中,他們能夠與之平分秋色,交換了六招。
‘原本以為面對生死境的高手會非常緊張,但果然團主大人所創的陣法是最強的,不愧是傳說中的絕技!’
在開戰前,他們對刀功團主李旭的命令感到極大的壓力。
玄境高手已經擁有怪物般的武力,更何況是達到了傳說境界的高手,即便聯手也未必能勝過。
“即使你是生死境的高手,也並非無懈可擊!”
現在,他們不再那麼害怕。
能夠與生死境的高手天如運平分秋色,意味著在長期的戰鬥中,他們聯手更有優勢。
“廢話真多。還要繼續囉嗦嗎?”
天如運的眼神毫無波動,冷冷地問道。
刀劍團主桂相輕笑一聲,回答道:
“閒聊得夠久了。剛才展示的只是前奏,現在我要讓你見識七星極刀陣的最終最強招式!七招開陣!”
“七招開陣!”
隨著刀劍團主桂相的喊聲,包括他在內的七位團主同時展開了刀法。
天如運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不是普通的陣勢。’
這次可以看作是同時展開的七招刀法。
-刷刷刷刷刷刷!
之前他們巧妙地將七種陣勢分解,組合成一招,而這次七招同時交織,威力遠遠超過了之前的水平。
‘之前的招式我已經勉強接住了,如果這是團主大人所創的最強招式,或許真的能擊敗魔教教主!’
施展招式的他們眼中充滿了勝利的希望。
青色的刀光劃出華麗的軌跡,毫不留情地向天如運斬去。
就在這時,
-嗖!
突然,天如運身上爆發出一股兇猛而魔性的氣息。
施展招式的他們眼神動搖。
‘刀光的顏色變了?’
天如運手中的天魔劍原本的青色劍氣變成了黑色。
黑色的劍氣中蘊含著兇猛的魔性,其恐怖程度難以言喻。
就在這時,天如運動了。
-嗖嗖嗖!
“啊!”
他的身形瞬間化為七道殘影,巧妙地鑽進了招式之間微小的空隙中。
-叮叮叮叮!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能做到同時應對這些?”
施展最終招式的七位團主同時驚愕不已。
天如運用黑色劍氣攻入的空隙,正是招式連貫所需的唯一空間,他同時瞄準了這一點。
‘必須強行推進招式。’
一旦出現空隙,招式可能會被破解。
七位團主全力催動內力,試圖強行繼續招式。
然而,
-叮叮叮叮!
“甚麼,甚麼內力!”
更加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七星極刀陣的最終招式就已經比平時強兩倍,但天如運的內力遠遠超過了這個水平。
‘手掌要被撕裂了!’
但更早崩潰的是他們的武器。
“呃!”
-咔嚓!叮噹!
他們的右臂被震得向後彈開,手中握著的刀也裂開,隨即碎裂。
“咳!”
“呃!”
-轟隆!
刀碎後,他們自然承受了全部的衝擊,身體同時被震飛,散落在高臺的各個角落。
他們被震飛到高臺的邊緣,紛紛倒下,口中噴出鮮血。
“咳咳咳,最後一招竟然這麼容易就被破解了?”
“咳咳……啊,這怎麼可能?剛才還打得熱火朝天……”
更何況最後一招威力倍增,堪稱絕技。
然而,他不僅找到了這一招的弱點,還輕而易舉地破解了它。
天如運對目瞪口呆的他們說道。
“你們似乎有甚麼誤會。”
“誤會?”
“你們以為我是因為你們強大才與這陣法對抗嗎?”
“甚麼?”
“我對付你們有兩個原因。”
“兩個原因?”
“嗯,你們不需要知道全部。”
天如運左手輕輕一揮。
頓時,四周寒氣四起,透明的冰刀在空中凝聚而成。
“嗤嗤嗤!”
驚人的景象讓他們的眼睛充滿了恐懼。
“這究竟是甚麼?”
“冰刀?”
天如運再次輕輕揮動左手。
驚慌失措的他們急忙站起身來,卻發現七把冰刀已經圍繞著每個人旋轉。
“叮叮!”
“這,這是七殺劍陣?”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不僅創造了冰刀,他還操控著四十九把七殺劍。
但更讓他們不安的是,每人的周圍都有七把冰刀。
“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天如運嘴角上揚,對不知所措的他們說道。
“多虧你們,我學到了不少。”
“學到?……難道,不會吧!”
“嗖嗖嗖嗖嗖!”
就在那一瞬間,圍繞他們的冰刀突然齊刷刷地劃出軌跡,施展的正是他們剛剛使用的招式。
他們的眼睛幾乎要瞪出來。
“不……可能!!!”
令人震驚的是,那正是他們剛剛施展的七殺劍陣。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七把冰刀已經按照七殺劍陣的招式將他們斬得支離破碎。
“嚓嚓嚓嚓嚓嚓嚓!”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這,這怎麼可能!”
高臺上,七大門主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們在七殺劍陣的劍氣下被無情地斬成碎片。
“嗤嗤嗤!”
更可怕的是,被冰刀切割的斷面迅速凍結,使得他們在臨死前同時感受到切割的痛苦和凍死的折磨。
[極刀神武的圖譜組合面板系統關閉。]
“啪!”
腦中傳來奈米的聲音,七殺劍陣的冰刀失去了力量,紛紛碎裂。
那些被斬下的頭顱,眼中充滿了驚恐,直到最後一刻都瞪得大大的。
‘既然已經知道了極刀神武的圖譜,學起來自然容易多了。’
天如運透過奈米掃描了他們的七殺劍陣。
由於有面板系統的幫助,他無需親自施展,只需將真氣傳遞給奈米,便能完美再現七殺劍陣。
若非早已掌握了極刀神武的圖譜,分析時間會更長。
‘如果能分析出陣法的弱點,對本教的學員來說就毫無威脅了。’
這才是天如運真正的目的。
初次見到七殺劍陣的天如運,意識到其威力甚至超過了魔教的劍魔沈真,因此故意與之對抗。
對他們來說,這相當於首次展示的絕技被徹底破解。
“呼。”
天如運站在高臺上,俯瞰戰場。
六劍等人,包括副官許奉和守護殿的學員們,正在激烈戰鬥。
他們都是這次首次離開十萬大山的新手。
護法和長老們向他建議道:
[教主一人不可能解決所有問題。除非敵人過於強大,否則應該讓本教的學員透過實戰積累經驗,從而成長。]
死去的七大門主未能聽到的第二個原因。
這次讓守護殿和魔教的新學員透過大戰積累實戰經驗。
‘是的。要想跟上我的腳步,必須足夠強大。’
天如運看著戰場上奮力拼搏的六劍等人,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