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如運透過魔道館第六階段考試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入館三年零七個月的學員們,
原本接近千人的魔道館學員,如今只剩下六十四人。
正如歷代魔道館的記錄所證明的那樣,在小教主爭奪戰期間,與其他時期相比,會培養出更多的人才。
透過第四階段考試者五十六人。
透過第五階段考試者七人。
透過第六階段考試者一人。
距離結束還有五個月的時間,這可以說是近百年來最好的成績。
然而,在小教主爭奪戰中,情況卻與以往完全不同。
被稱為六大宗派小教主候選人之間的角逐的小教主爭奪戰出現了變數。
這個變數正是不屬於六大宗派的天如運的參戰。
如果按照以往的情況,透過第五階段考試的小教主候選人會建立勢力並展開競爭,但這次有五名候選人未能完成魔道館的期限而提前出局。
最有力的小教主候選人之一,刀魔宗的天柳燦被淘汰。
新崛起的玄魔宗的對抗者天景雲也因手臂被斬斷而主動退館,導致學員人數發生變化。
劍魔宗的十名手下跟隨天景雲退館,最終剩下五十三名學員。
原本十八人的玄魔宗勢力,因天景雲的八名手下向天武延效忠,增至二十六人,成為人數最多的勢力。
剩下的小教主候選人是天如運和天武延。
距離結束還有五個月的時間,兩位候選人的最終小教主爭奪戰正式開始。
在魔道館西北側的空地上,聚集了許多學員。
他們是支援玄魔宗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的手下學員們。
然而,在聚集的人群中,作為首領的天武延並未出現。
在沒有天武延的情況下,玄魔宗的學員武晉允和透過第五階段考試的最高宗派連玄魔宗的極神是最有影響力的人物。
他們聚集在這裡,討論如何處理對他們來說最大的障礙——天如運。
“公子沒有下達任何命令,我們這樣私下討論合適嗎?”
一名學員的提問,玄魔宗的武晉允搖了搖頭說道:
“公子並不是沒有下達命令,而是把所有外部事務都交給我,他自己則專注於提升武功。”
“嗯……”
‘公子把所有事務都交給他了?’
受到天如運透過第六階段考試的刺激,天武延閉關修煉,全力提升武功。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也是最正確的決定。
天如運作為六大宗派之一,斬殺了毒魔宗宗主,其武功在本教中也可躋身前十。
從外部勢力來看,玄魔宗佔據優勢,但在小教主候選人中,天如運遙遙領先,因此要想與他平起平坐,至少需要達到化境並透過第六階段考試。
“在公子修煉武功的同時,我們也應該做好準備。如果我們放任天如運不管,就會錯失對付他的機會。”
天如運的實力越來越強。
如果在剩下的時間裡不能解決他,小教主爭奪戰中他們的主君天武延可能會處於劣勢。
“晉允,你說得對,但六大宗派之一的毒魔宗主都無法對付的人,我們又能怎麼辦呢?不如先爭取那十個尚未表態的學員,加入我們的陣營,不是更好嗎?”
極神的話得到了其他學員的贊同,紛紛點頭同意。
如今在魔道館內,除了學員之外,誰也無法觸碰天如運。
他們即使聯手,也未必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絲傷痕,他已經成長為最頂尖的高手。
“是誰提議要直接對抗天如運的?”
“嗯?”
“現在我們的實力與他們相比如何?”
武晉允的問題由教元宗的教命首回答。
“從實力上看,對方有文圭、高王屹、白基三位達到超絕頂境界的高手。其他人的考試結果未知,但根據目前的資訊來看,至少有三四人達到了超絕頂的境界。”
教命首的實力分析幾乎準確無誤。
胡霜華、於小貞、趙民、蔡澤謙雖然達到了超絕頂的武境,但尚未進入成熟境界,因此未能參加五級考試。
“相比之下,我們這裡有兩位達到超絕頂成熟境界的高手,六人初入超絕頂境界,其餘全部達到了絕頂巔峰,可以說實力相當,甚至我們略佔上風。”
天武延麾下的弟子全部來自頂級宗派,平均實力非常出色。
玄魔宗的武晉允不久前才達到超絕頂成熟境界,但尚未參加五級考試。
“雖然如此,這樣的實力分析毫無意義。”
劍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景雲的弟子奇燦插話道。
他曾親眼目睹天如運一人以壓倒性的武力擊敗了包括天景雲在內的十九位絕頂巔峰的學員。
其他人的實力固然令人頭疼,但如果無法對付天如運,這樣的分析就毫無意義。
“哼!難道一次失敗就嚇破了膽?”
“咳,你也見識過那傢伙在六級考試時的恐怖吧?”
“那確實是個無可爭議的事實。因此我們必須從戰略上應對他。”
玄魔宗的武晉允自信滿滿的態度讓眾人感到困惑。
僅僅四天前的會面時,他也曾束手無策,顯然在這期間他有所籌謀。
“首先,正如極神所說,招攬剩餘的學員也很重要。至少要招攬司馬卓和非還鬼宗的幻夜。這兩人必須爭取到手。”
事務宗和非還鬼宗都是頂級宗派,人才輩出。
他們的父親分別是魔教十二長老中的九長老司馬義和十一長老千面鬼人還毅。
與刀魔宗的天柳燦和劍魔宗的天景雲不同,天武延並不強迫其他學員,因此一直放任不管。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由於他本人不出面,作為下屬的他們必須積極說服這些學員加入天武延,以鞏固勢力。
“只要得到他們,我們就能穩操勝券。”
“司馬卓也就罷了,但幻夜那小子……”
極神皺眉說道。
幻夜雖然出身頂級宗派,但其他小教主候選人不願招惹他的原因顯而易見。
他那猙獰的外貌和陰森的氣質讓人避之不及。
“現在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極神。”
“……明白了。”
“最近聽說天如運在學習新的武功,整天待在練功室裡不出來。據說他只在晚上偶爾出來吃飯。”
“你的情報收集得不錯。”
“情報是最關鍵的制勝條件。”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切斷天如運的手腳,然後解決掉他。”
聽到要解決天如運,極神等學員們感到不可思議。
即使能對付他的手下,一旦動手,無異於觸動睡獅的鬍鬚。
“你清醒了嗎?已經有兩名候選人因為挑釁他的手下而斷臂。白基的對手天從殲更是被毀掉了丹田。”
天如運不僅聲名顯赫,惡名昭彰,達到了頂峰。
與他對敵的人中,沒有一個四肢完好,令人聞風喪膽。
即使是頂級宗派且武藝高強的極神,對天如運也心存畏懼。
“你這傢伙也挺膽小的嘛。”
“甚麼?”
極神的心情變得不悅,武晉允意味深長地笑道。
“以夷制夷。”
“以夷制夷?用蠻夷來制衡蠻夷嗎?”
“沒錯。我們不必親自對付那個怪物。”“有人能對付他?”
極神的眼角微微上揚。
連魔道館館主左護法李火明都未必是天如運的對手,到底誰能對付他呢?
“呵呵,有四個極度憎恨他的人。”
武晉允提到他們的名字時,極神等學員們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雖然知道他們還在魔道館內,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懷恨已久,等待了這麼長時間。
“哈!真是厲害。如果成功的話,勝算應該很大。”
“這段時間我們會削弱他的勢力。”
“沒有他的話,也不是不可能。那麼,甚麼時候行動?”
除了天如運,極神有信心對付任何人。
他最想對戰的是高王屹。
幾次擦肩而過,卻始終沒有交手的機會。
“時間定在明天晚上。我們已經與他們達成協議。如果能招攬司馬卓和幻夜,勝算更大。”
“好。那就分頭行動,嘗試招攬他們。”
***
次日申時中葉。
魔道館的隔世石練功室內的一間房。
十日前,天如運從魔道館秘笈藏書閣的地下密室中提取了劍魔留下的劍法和極刀神的刀痕,獲得了六個刀招。
天如運得到了堪比天魔劍功的絕世刀法,非常高興,但這裡有一個問題。
刀痕中缺少運氣要訣。
如果沒有運氣要訣,即在施展刀招時將內功輸送到體內經脈的方法,刀招就不能算是完整的。
劍魔親手留下的秘笈《進新魔劍》中記載了運氣要訣和劍魔的內功心法,但刀痕卻只是圖畫而已。
然而,天如運並未因此失望。
在這三年零三個月的閉關時間裡,有所進步的不僅僅是天如運一人。
在這段時間裡,奈米透過無數次分析研究了儲存的武功,最終能夠透過數百上千次的模擬,實現運氣要訣,使得招式在施展時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雖然這與原本武功的創始人所意圖的並不完全相同,但由於是透過奈米的分析模擬實現的,因此其效果堪比原版,甚至更為穩定。
-唰唰唰唰唰唰!
天如運的白龍刀以奇異的角度轉折,形成無數刀訣,以霸道的氣勢橫掃虛空。
這與注重快速的蝶舞刀法截然不同。
每一招都以難以連線的奇異角度切入,因此一招便足以將對手劈成兩半,威力驚人。
“呼。”
刀招完成,空間中的隔世石底留下了一道銳利的刀痕。
儘管沒有發出真氣,但刀招的威力使得地面留下了銳利的痕跡。
“哈哈哈!成功了,奈米!”
雖然平時並不常大笑,但終於成功實現了招式的天如運難掩心中的喜悅。
在過去的十幾天裡,天如運逐一試驗了奈米透過模擬實現的運氣要訣,尋找最能順利施展刀招的方法。
最終,他找到了極刀神刀法第一招的運氣要訣。
如果生前的劍魔看到僅憑刀痕就能如此完美地實現刀招,定會驚詫不已。
[現在開始分析第二招的運氣要訣。]
機械化的奈米不知疲倦地開始了下一招的分析。
天如運一天內施展了數百次同一招式,精疲力盡,透過運氣調息恢復了內功。
-咕嚕嚕!
‘啊……肚子餓了。’
雖然透過運氣調息恢復了精力,但因練習極刀神刀法而整天劇烈運動,肚子已經餓了。
正好是酉時,到了晚餐時間。
因為是冬天,太陽早早落山,外面已經一片漆黑。
成功實現極刀神刀法第一招的喜悅讓天如運的步伐輕快了許多,他朝食堂走去。
位於大演武場西側的食堂內部燈火通明,但與往日不同,這裡顯得格外冷清。
原本有五百多人,如今只剩下十分之一,冷清自然。
雖然有五十多名傭工和廚師在工作,但現在為了適應學員的數量,人數減少到二十人。
‘嗯~’
進入食堂的天如運鼻尖被辛辣的香氣刺激著。
盛湯的大鍋中,紅彤彤的湯水翻滾。
鍋中放有牛肉、蘑菇、青菜等各種蔬菜,辣椒油和八角的濃郁香氣瀰漫整個食堂,令人食慾大增。
今天的菜餚是四川人在冬天喜歡吃的四川麻辣燙。
這是一道辣得讓人舌頭髮麻的湯菜,冬天食用時,熱氣騰騰,汗流浹背。
‘正想吃點辣的。’
心想正好合適。
天如運拿起碗伸出手,年輕的廚師從大鍋中舀了一勺湯給他。
-顫抖聲!
碗很熱,但廚師的手似乎特別顫抖。
天如運覺得有些奇怪,看向他,發現他身體似乎不太舒服,緊張得滿頭大汗。
“……你還好嗎?”
“啊,好,好的。可能是因為一直在熱鍋前,感覺有點熱。”
廚師說著將碗遞給天如運。
雖然鍋確實很熱,但天如運從他眼神中感受到了緊張,覺得有些不對勁。
與此同時,食堂中有人在仔細觀察著天如運。
那人坐在餐桌的一側,一邊喝著麻辣燙的湯,一邊用餐,但目光始終如鷹一般盯著天如運。
天如運坐下後,臉上帶著一絲懷疑的表情看著碗裡的湯。
‘難道……被發現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天如運用筷子輕輕蘸了些湯嚐了一下。
他用舌尖輕輕觸碰湯水,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
片刻後,他若無其事地端起碗,大口喝起了湯。
一直偷偷觀察的那人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