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嘶嘶!
混雜著毒氣的鮮血中。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
白悟的頭顱落在地上,雙眼圓睜,直至死亡。
直到最後一刻,白悟的臉上仍充滿了痛苦,扭曲不堪。
化為護臂的黑劍散發出熾熱的氣息。
“天魔劍法的威力竟然提升到這種程度。”
天如運在塵土中施展的天魔劍法,正是第三式。
兇悍的魔性氣息與黑色劍芒、黑劍以及天魔劍法的招式融為一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即使是變成了毒人的白悟。也毫無還手之力。
還差得遠。
然而,這一切並非讓他完全滿意。
天如運透過這次對決。對自己的實力進行了檢驗?
‘還要……變得更強大。’
原本的目標是僅憑蝶舞刀法擊敗白悟。
三年閉關修煉,與無數化身的對決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但這次與毒人的對決讓他有了新的領悟。
‘白悟有絕招,其他敵人也會有。’
如此強大的毒人白悟並非本門的頂點,這意味著還有許多能夠對抗他的人存在,即使沒有奈米的解毒能力。
能夠反思自己,意味著還有變得更強大的可能。
‘母親……’
天如運凝視著手中的白悟首級,心中浮現出華夫人的身影。
希望華夫人在九泉之下能少一些遺憾。
‘這才剛剛開始。’
毒魔宗宗主白悟只是個起點。
天如運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誰也沒有預料到的結果讓大演武場陷入一片震驚的寂靜,打破這寂靜的是許奉。
“主君!
許奉激動的呼喊讓天如運的手下們歡呼起來。
“哇啊啊啊啊!!!”
在此之前,他們面對的都是學員或小教主候選人。
因此,這些對手的經驗和水平與天如運相近,他們對天如運充滿信任。
然而,這次對決讓他們感到了失敗和死亡的威脅。
變成毒人的白悟散發出的氣勢,足以壓倒大演武場內的所有人,而天如運不僅擊敗了他,還取下了他的性命。
-嘩啦啦!
“啊……”
文圭用手袖擦去臉頰上的淚水,感到十分困惑。
當她以為天如運已經死去時,世界彷彿崩塌了,但得知他還活著,無論勝負如何,她的心臟狂跳不已。
‘為甚麼心臟會跳得這麼快?’
她努力說服自己是因為胸中的壓迫感,但她的臉卻漲得通紅。
她不明白這種感覺是甚麼,只好盡力忽略。
然後,她和其他手下一樣,高聲歡呼。
“簡直不敢相信。”
“真的……變成了怪物。竟然斬下了毒魔宗宗主的頭顱……”
“天家的血脈是無法掩蓋的。”
“呵呵呵。說到底,真的是因為他是天家嗎?”
站在臺邊觀看對決的武功教頭們也掩飾不住驚訝。
雖然聽說天如運已達到化境,但對手是毒魔宗宗主白悟,他們認為他不可能透過六重考驗。
甚至有人擔心他可能會喪命,結果卻是截然相反。
誰能想到,被稱為‘劇毒魔掌’、在魔教乃至中原武林中惡名昭彰的白悟,竟然會成為一具無頭屍體。
‘還沒來得及挑戰,他就已經達到了如此境界。’
前任武功教頭胡振昌感到遺憾。
自從黃牌爭奪戰之後,他一直想再與天如運一較高下,但現在天如運的實力已經太高。
不過,他也有些擔憂。
‘這次對決無疑等同於宣戰。’
原本魔道館結束後就會有對立,但如今斬殺了六大宗派之一的毒魔宗宗主,不僅毒魔宗,其他宗派也會聯合起來對付天如運。
‘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殺死天如運,他們使用了毒計。’
對方毒魔宗宗主白悟先試圖殺他,所以理由充分。
有公證人在場,這不會成為問題。
關鍵在於失去了宗主的毒魔宗今後會如何行動。
-緊握!
觀戰的玄魔宗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緊握拳頭,幾乎要嵌入肉中,轉身離去。
“恭喜,公子!”
同為學員的天武延的手下們本想為天如運的驚人神威喝彩,卻跟著他一起離開了大演武場。
魔道館館主左護法李火明也真心感嘆不已,幾乎要失聲叫好。
‘竟然能斬斷變成毒人的白長老的頭顱……’
即便是本教排名前十的高手,他自己也沒有把握正面抗衡毒魔宗主白悟的毒素,而天如運卻做到了。
不過短短四年的時間。
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少年,僅僅四年便成長為眾多教眾中數一數二的絕世高手。
他那令人刮目相看的驚人成長,已經超越了天才的範疇,只能稱之為怪物。
‘難道本教真的要誕生一位繼承真傳的教主嗎?’
光是想到這一點,全身就不由得一陣戰慄。
不久後,大演武場內的毒素逐漸消散,武技教頭們上前收拾白悟的屍體。
畢竟他是六大門派之一毒魔宗的宗主,必須格外小心。
公證人司馬義點頭同意後,左護法李火明從石座上站起,面向大演武場中央站立的天如運大聲宣佈。
“天如運團主,恭喜你透過了六關考試!”
“譁——!”
話音剛落,大演武場上所有的人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七十年來,終於有人透過了魔道館的六重關考試。
如此壯舉,理應受到祝賀。
‘啊啊啊!’
天如運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真的做到了,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天如運的手下們彷彿等不及了,紛紛向站在大演武場中央的他奔去。
高王屹雖然身材魁梧,肌肉發達,但此刻鼻頭卻紅紅的,激動地祝賀道:
“恭賀團主!”
“恭賀團主!!!”
“現在應該稱呼您為長老了吧?哈哈哈。”
吳鍾戲謔的話語讓手下們個個笑逐顏開。
就在天如運和他的手下們分享喜悅之時,司馬宗的宗主兼公證人司馬義從臺上走下來,似乎在尋找甚麼人。
‘左護法,能否讓我先見見兒子一面?’
‘當然可以。’
作為公證人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本應立即離開魔道館,但還是向左護法李火明請求,希望能短暫見一見兒子。
這樣的請求並不難滿足,李火明欣然答應。
“父親大人!”
正巧,司馬卓也準備在離開前送別司馬義。
久別重逢,司馬義興奮地走向兒子。
“你長大了,孩子。”
他早已從左護法李火明那裡得知,司馬卓在魔道館的五重關考試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
這本身就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他想給予兒子應有的讚美。
作為父母,看到子女取得卓越的成就,怎能不感到欣慰呢?
在與天如運的短暫會面結束後,司馬義沒有出聲,而是透過傳音給兒子司馬卓。
[孩子……你是否找到了支援的小教主候選人?]
[啊!父親大人也有此意嗎?]
[嗯?]
[其實我也有話要對您說。]
司馬卓猶豫了一下,司馬義溫和地鼓勵道:
[你先說吧。]
[按照父親大人的吩咐,我在六個宗派的候選人中尋找支援的物件……實在抱歉。]
[……]
[無論如何思考,我的心總是傾向於天如運公子。]
入館前,司馬宗的宗主司馬義曾告訴他,在即將舉行的小教主爭奪戰中,希望他支援的小教主候選人。
分別是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和刀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柳燦。
這兩位候選人在入館前就被認為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小教主的天才。
然而,在魔道館的日子裡,親眼目睹了天如運驚人的成長,他發現自己被天如運深深吸引。
由於宗主兼父親的囑託,直到最後我都反覆思量,但奇怪的是,天武延卻始終沒有吸引我。他已經擁有眾多上等宗派的手下,是否願意重用我,也令人懷疑。
[小子。]
出乎意料的是,司馬義並沒有責備,反而滿意地笑了起來。
[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
[甚麼?]
[怎麼連你這小子的想法都和我一樣呢。]
事實上,司馬義之所以對兒子司馬卓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他在觀看完這次魔道館六級考試後,心中有了變化。
這是七十年來首次有人透過魔道館的六級考試。
更何況在這次對決中獲勝,至少能確保一個十二長老的位置。
天如運不過是個少年,卻已展現出如此高強的武功,未來的成長潛力更是難以估量。
‘何必非得加入六大宗派的麾下呢?’
事務宗與魔龍掌宗並列,是教內最頂級的宗派之一。
其勢力與六大宗派中墊底的毒魔宗相當,而且擁有長老職位,司馬義內心並不願意讓兒子加入其他宗派的麾下。
‘不屬於六大宗派的小教主候選人!’
這實在是讓人垂涎三尺。
如果天如運成為小教主,魔教原本以六大宗派為中心的體系必然會有所改變。
在他尚未穩固根基時給予支援,事務宗有望成為這一變革的核心。
[我尊重你的意願。天如運公子確實值得支援。嗯!]
[啊!那我可以按自己的意思去做嗎?]
司馬卓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司馬義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做吧。哈哈,他可是你未來的大舅子,要好好輔佐他。]
[甚麼?]
司馬卓的臉色頓時變得僵硬。
顯然,父親已經將天如運視為妹妹的夫婿人選。
***
半個時辰後,
魔道館本館一層館主辦公室前。
在收拾完毒魔宗的宗主白悟的遺體後,天如運跟隨左護法李火明來到了館主辦公室。
因為他透過了六階段的考驗,所以要給予相應的待遇。
在進入辦公室之前,資深武功教頭胡振昌和其他兩名教頭也跟著來了,但李火明讓他們暫時在外面等候。
‘嗯?’
一進入辦公室並關上門,左護法李火明便運起真氣,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天如運對他的這一舉動感到不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突然,左護法李火明在他面前單膝跪下。
然後恭敬地抱拳說道:
“公子,您辛苦了。恭喜您透過了本館的六階段考驗。”
他的態度與之前對待學員時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