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刀氣被斬斷的部分在空中四散消失。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學員都目瞪口呆。
“他,他發出了刀氣!”
“竟然能斬斷刀氣!”
要發出遠端攻擊的刀氣,至少需要達到絕頂境界。
能夠斬斷刀氣,說明其實力也達到了相應的水平。
這簡直超出了當前魔道館學員們的水平。
“天柳燦。”
天如運的目光銳利地望向遠處。
那裡站著的是刀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柳燦,他手中正凝聚著一道白色的刀氣。
天柳燦遺憾地說道:
“可惜了。本來想趁機報復一下。唉。”
天柳燦轉動脖子,放鬆肌肉。
雖然表面上鎮定自若,但他被擊中的部位仍然有些麻木。
面部受到重擊,強烈的衝擊波甚至傳到了大腦,導致他短暫的眩暈,無法動彈。
“現在才清醒過來?太晚了。”
天如運挑釁的話語讓天柳燦的臉色一沉。
這意味著天如運一直在等他恢復。
“你是在等我恢復……嗎?”
“第一拳只是還你之前的惡作劇。我不想聽別人說我輸在偷襲上。”
這是小教主候選人之間的對決。
如果在這麼多學員面前用偷襲手段將其擊倒,只會引起不必要的爭議。
天如運的話讓天柳燦感到無奈。
“哈!只是一次擋住了刀氣,你就得意忘形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天柳燦內心對天如運能斬斷刀氣感到震驚。
‘……成長速度真是驚人。’
明明上次在個人修煉室前見面時,他還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如今卻展現了驚人的成長速度。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完全超越自己。
‘當時應該砍斷他的手臂。’
他後悔不已。
當時他本想砍斷天如運的手臂,但最終放棄了,結果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既然如此,現在他只有一個選擇。
‘在差距進一步拉大之前,先砍下他的一條手臂。’
天柳燦收起了平時的輕浮笑容,調整好心態。
-嘶!
‘氣勢已經改變了。’
隨著天柳燦的氣勢突然變得凌厲,天如運也提聚內力,擺好了架勢。
這是一場真正的高手對決。
‘公子竟然如此認真。’
天柳燦的手下們見狀,屏息凝神,全神貫注。
如果不是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錦,天柳燦一向都是在所有事情上都顯得從容不迫,甚至有些輕浮。
然而,那表情卻是隻有面對真正對手時才會有的。
‘氣氛變了。’
高王屹感受到空地上氣氛的變化,閉上了嘴。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在天如運對決的同時壓制天柳燦的手下,但現在的氣氛已經變成了首領之間的單挑。
這樣一來,勝負就完全取決於天如運了。
‘如果在這裡輸了,爭奪戰就失敗了。主君。’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主君獲勝,因此這裡的每個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首先動的是天柳燦。
“喝!”
天柳燦的身影如閃電般掠過弟子們,直撲天如運。
那是他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快的輕功。
天柳燦在天如運面前躍起,施展了刀魔宗的絕技幻魔刀法的第一式——幻刀一斬。
“哈!”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劈砍招式,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顯得霸道無比。
刀氣的威力足以將天如運一分為二。
‘這就是刀魔宗的刀法!’
其威力堪比從葉猛那裡學來的蝶舞刀法。
在這一剎那間,天如運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是用刀法應對還是用劍法應對?
最終,他選擇了後者。
‘面對同等或更強的對手,保留實力是一種奢侈。’
天如運併攏兩指,結出劍訣,催動劍氣。
他曾嘗試在木劍上凝聚劍氣,但木頭的強度無法承受氣的衝擊。
‘劍氣?’
天如運沒有使用刀氣,而是發出了劍氣,這讓天柳燦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剛才因為距離較遠,以為自己看錯了,但現在確實看到的是劍氣。
“嗤嗤嗤嗤嗤!”
天如運的劍氣與天柳燦的刀招在空中相撞。
劍氣與刀氣碰撞交融,光芒四射,散落開來。
‘這傢伙,到底在搞甚麼?’
天柳燦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不明白天如運為甚麼不用蝶舞刀法,而是用劍法,而且每一招都顯得極為普通。
然而,這些劍招卻讓他感到熟悉。
‘但幻刀一斬的奧妙並未結束。’
天柳燦以為自己已經破解了這一招,但就在那一瞬間,天柳燦的刀氣突然轉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
“嗤!”
天如運大吃一驚,用劍氣擋住了這一擊,但內力的餘波將他推向左側。
“刷!”
他在地上滑行了大約六步的距離。第一招交鋒,天如運處於下風,天柳燦的手下們發出歡呼聲。
“哇啊啊啊啊啊!!!”
而天如運的手下們則面色陰沉。
他們沒想到天柳燦的實力竟達到了這種程度。
這樣的實力,天柳燦或許也能在與前任武功教頭胡振昌的對決中獲得認可。
‘內力比我稍勝一籌。’
天如運的眼神動搖了。
原本就已經達到巔峰境界的天柳燦,這次服用魔龍丹後,內力已達到一百四十年之久。
‘招式詭異。’
更令人驚訝的是,天柳燦施展的刀法路徑獨特。
這正是刀魔宗被稱為幻、鬼影、幻影的刀法。
與蝶舞刀法透過製造殘影擾亂對手不同,刀法的運動軌跡變幻莫測,讓人眼花繚亂。
‘那條右臂……’
天柳燦的右臂肌肉異常發達。
施展這種刀法需要自由靈活地縱橫揮舞刀刃,因此手臂承受了極大的負荷。
“運氣不錯。本來想一刀斬斷你的右臂。”
天柳燦嘴角上揚,嘲笑道。
正如他所說,如果天如運反應稍慢一點,右臂就會被斬斷。
天柳燦用刀氣指著天如運,說道:
“放下那些不熟練的劍法,施展蝶舞刀法吧。”
“不熟練的劍法?”
天如運眉頭一皺,顯然不太高興。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施展的是甚麼劍法嗎?哈哈哈。”
天柳燦意味深長的話讓天如運的臉色變得嚴肅。
難道他認出了青玉碑上的破招劍法?
天柳燦搖頭晃腦地說道:
“看來你是把武學教頭展示的七魔劍法綜合起來了,但在我這裡根本不起作用。”
儘管天如運沒有表露出來,但他內心感到十分沮喪。
他只是施展了部分破招劍法,對方卻說這是七魔劍法,難道那些劍法真的是劍魔留下的?
“我警告你,五招之內。”
“甚麼意思?”
“如果你繼續固執地施展那些不熟練的七魔劍法,五招之內你的右臂就會永遠失去。雖然我感激你,但我不想被人說贏了一個不入流的對手。”
天柳燦傲慢地說道,彷彿在報復之前天如運的挑釁。
青玉碑上的破招劍法與天魔劍法的高超招式相比,顯得非常普通。
這些招式在合為一體之前,威力無法完全發揮。
因此,這些劍法看起來很普通,顯然被低估了。
沉默片刻後,天如運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你信心十足。那麼,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打賭?”
“對。你說能在五招之內破解我施展的不熟練劍法,這對你來說並不吃虧。”
面對突如其來的賭局提議,天柳燦微微皺眉。
‘這小子到底在搞甚麼鬼?’
因為曾經被嚴霸騙過一次,所以對他的詭計產生了懷疑。
但在這麼多弟子面前進行對決,如果耍甚麼花招,作為小教主候選人的他只會自取其辱。
天柳燦微笑著說道。
“讓我們看看吧。”
“如果我贏了,你身上的黃色名牌全部歸我。”
-議論紛紛!
‘這傢伙真的瘋了嗎?’
‘竟然要交出黃色名牌?這種淺顯的伎倆!’
反應最強烈的反而是天柳燦的手下。
如果賭局的代價是交出所有的黃色名牌,那無異於讓他們放棄第三階段的考試。
他們自然不可能不表現出激烈的反應。
“果然,你的目的就是這個?”
天柳燦搖了搖頭。
雖然大致預料到了,但這次賭局似乎意味著他想一決勝負。
天柳燦沉思片刻,似乎有了好主意,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那麼,如果我贏了,你也把你的名牌給我。不過,給你四個名牌似乎太吃虧了。呵呵,再加上你的手下白基的名牌吧。”
聽到天柳燦滿意的提議,一直在旁聽的白基大吃一驚。
他沒想到天柳燦竟然還沒有放棄自己。
他對人才的執著程度實在令人驚訝。
“沒問題吧?”
天柳燦問道,白基皺起了眉頭。
萬一天如運輸了,他將不得不加入那個令人厭惡的天柳燦的陣營。
‘該死!真的沒問題嗎?’
白基凝視著天如運的眼睛。
他想確認對方是否有十足的把握,而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任何顫抖或恐懼。
看到這一幕,白基對天如運產生了信任,點了點頭。
“好吧,這場賭局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想到這樣的賭局不會讓自己吃虧,天柳燦感到很滿意。
反正不是蝶舞刀法,而是拙劣地施展七魔劍法的話,他有信心在三招之內破解並斬斷對方的手臂。
“來吧。這次讓你先出手。”
天柳燦傲慢地揮了揮手,說道。
面對這樣的挑釁,天如運依然面不改色,平靜地向前邁出一步。
-轟!
然後,他身形一動,向天柳燦撲去。
從天如運的劍訣中流出的白色劍氣,開始了普通的劍式。
那看起來像是七魔劍法中的第六式。
‘真是愚蠢。為了逞強,你不僅會失去寶貴的右臂,還會失去手下和黃色名牌。嘖嘖。’
天柳燦在心中嘲笑他。
為了對付武道高手,他曾數十次研讀七魔劍法的秘笈。
那些破綻明顯到閉著眼睛都能看出來。
“哈!”
-刷刷刷刷刷!
天柳燦右手生成刀氣,伴隨著一聲大喝,施展了幻魔刀法的第四式——刀幻刀尖。
他的刀式如同旋風般捲入天如運的劍式之中。
-叮叮叮叮叮!
兩人的劍式和刀式正面相撞。
就在那一刻,自信滿滿的天柳燦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甚麼,甚麼?這真的是七魔劍法?’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明明是普通的劍式,天如運的劍法突然發生了變化。
隨著劍式的逐漸展開,原本簡單的劍式變得越來越微妙,最終變成了高深莫測的劍式。
這種變化就像平靜的湖面上突然掀起巨浪。
-叮叮叮叮叮!
‘不行。這樣下去……咳!’
從第五式開始,天柳燦已經完全無法抵擋。
他的手臂開始扭曲。
他試圖變招,施展幻魔刀法的第五式,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啪!
“咦?”
刀氣尚未完全展開,就被彈開了。
身形一晃,天柳燦的身體被劍式引發的激流捲入其中。
-刷刷刷刷!
“啊啊啊啊!”
各種變化的劍式劃過天柳燦的身體。
劍氣刺入穴道,鮮血四濺,天柳燦痛苦地掙扎著。
就在最後一式,第二十四式即將斬向天柳燦的脖子時,天如運改變了方向。
-刷!
“啊啊啊啊啊!”
天柳燦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所有觀戰的弟子都震驚不已。
-撲通!蠕動!
天柳燦被斬斷的右臂落在地上,還在抽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