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莉雅的欣喜不同,小莫一看到他,直接就穿上了戰甲,眼中閃爍著雷光,手握聖劍並直接注入了魔力,讓劍身閃爍起了金光。
“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為甚麼還敢出現在我眼前?”
她話都沒說完,手中的劍就揮了出去,梅林及時用出永世隔絕的理想鄉,在身邊生成一個粉色花海形成的屏障,保護住自己。
但他也只能保護自己了,至於其他的,他可無能為力了。他的身後被斬出了一條巨大的峽谷,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如果從高空往下看,就能看到整個島國,突然被一分為二了。
“呀嘞,呀嘞!一見面就這麼熱情嗎?居然還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我是不是不該現身呢?”梅林臉上保持著笑容,但握住法杖的手,卻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了。
“你說甚麼?”小莫聽到他的話後,變得更加憤怒:“梅林!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她手中的聖劍在一次冒出了沖天的金光,莉雅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夠了!莫德雷德,先停下來!”
“可是,就是因為他,你才……。”
“我說夠了!”
看到莉雅真的發怒了,小莫不甘的散去魔力,轉頭跑去抱住夏侯求安慰。
夏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我們先看看這隻屑梅林想幹嘛,然後再一起幹掉他好了。”
梅林直到此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用複雜表情注視著自己的少女,他抬手撓了撓頭髮,有些閃躲的說:“哎呀,莉雅,別這樣看著我嘛!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莉雅綠色的瞳孔,死死盯著他問道:“剛剛夏侯說的,是真的嗎?梅林!”
“是的!”梅林回答的同時,低著頭不敢與那雙眼睛對視。
“為甚麼?你為甚麼要這麼做?”莉雅問完後,拼命抿著嘴唇,目光還是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梅林沉默著沒有回答,夏侯等了半天幫他回答道:“因為他不會偏袒任何個人,只愛著命運本身。”
在梅林便秘的表情中,他繼續說道:“這似乎可以說是,帶著好玩的心情干涉了,某位少女命運的愚蠢男人的末路。”
“她就只能被賜予那樣的窮途末路嗎?等待著沒有救贖的未來,原來是這麼的痛苦嗎?這好像是你將自己幽禁在『塔』中,說的話吧?”
一直面帶微笑的梅林,再也無法保持笑容:“夠了!不要再說了!”
夏侯推了小莫一下,示意她可以去安撫自己父王了,自己走到梅林身前,表情戲謔的看著他:“這就接受不了嗎?偉大的梅林法師?”
梅林哭喪著一張臉,回答道:“能聊聊其他話題嗎?比如你的目的,披著Caster身份的降臨者,你想對這個世界做些甚麼?”
夏侯壞笑著說道:“你不是能看到未來嗎?你怎麼不自己看看呢?”
梅林聽到這話後,難得面色嚴肅的注視著他的眼睛:“我想親口聽到你的回答,這將決定我對你們的處理方式!畢竟,那兩位可是等著我的決斷呢!”
“這樣麼?”夏侯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了。畢竟,這裡超規格的英靈可是很多的,一不小心,自己可能就翻車了。
雖然不會真的死,但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了,還是先獲得一些利益好了。
他看了一眼,無法繼續維持自己威嚴,在小莫懷中無聲哭泣的莉雅,說道:“我準備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根源,順便帶走我岳母的英靈本體,還有順便改變幾個人的命運,這就是我想做的!”
梅林撓著腦袋,吐槽道:“這可不好辦呢!那兩位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夏侯雙手懷抱,學著他的語氣說道:“呀嘞,呀嘞,不好辦就別辦好了!大不了在這個世界大鬧一場好了,我可是很想試試,能不能拿個世界毀滅者稱號呢!要不,讓那兩隻蘿莉出來聊聊?”
梅林好像突然收到了甚麼傳訊一樣,再次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她們同意了,但你只能透過聖盃過去,那種汙染,你應該能處理吧?”
夏侯點了點頭,揉著拳頭說:“可以!現在正事聊完了,我揍你一頓不介意吧?畢竟,你可是讓我岳母這樣的罪魁禍首呢!”
“不,先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梅林雙手不停擺動,生怕夏侯直接動手打過去。
他的舉動,讓夏侯有些好笑的說:“你還想說甚麼?快點說,今天你是躲不了這頓打的!”
梅林點了點頭,緩步走向莉雅她們,他看著莉雅說道:“莉雅啊,別再想著改變過去了。你追求聖盃,真正想填補的,是你內心的那份愧疚與痛苦,並不是那些早已安息的臣民。”
他想抬起手,如同過去那般揉揉她的腦袋,但小莫充滿殺意的眼神,卻讓他收起了這個想法。
“‘王’不應是孤高的犧牲品。莉雅,你一生都致力於成為一尊完美的王像,承擔所有重任,卻從未讓騎士和子民真正分擔你的壓力。這正是你被稱為‘不懂人心的王’的緣由啊。”
“你所否定的那段歷史,同樣包含了貝狄威爾等人的忠誠與淚水。否定過去,便是否定他們的存在和價值。”
看著她那代表心情的呆毛,梅林露出了一抹笑容:“莉雅,接納自身的不完美,你的人生價值遠不止於‘亞瑟王’這一個身份。這就是我沒教導完的內容,放下過去吧!往後的人生,請為了你自己而活!”
莉雅轉頭看向他,聲音顫抖的問:“梅林,我真的可以放下嗎?”
梅林肯定的點頭:“可以的!我一直期待著,你能接受命運得到解脫!長久的等待,終於得到滿意的結局了!”
他露出了颯爽的笑容,就如同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抬手揉了揉莉雅的腦袋,還特意彈了一下她的呆毛。
“那麼,我也該得到解脫了!看了這麼久,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伴隨著他最後的話語,他的身體化作一片片花瓣,圍繞著莉雅旋轉幾圈後,緩緩消散,地上只留下了他的那對花瓣耳環。
“梅林,我一直沒有怪過你!謝謝你!”少女跪在地上,手中緊緊捏著那對耳環,放聲痛哭!
此刻的她,再也不是那位傳說中的亞瑟王,只是一個因友人逝去,而悲傷大哭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