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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計破雙王

2026-04-08 作者:丁妤鍩

周強踉蹌著衝出太子大營,一路不敢停歇,連馬都換了兩匹,直到奔出數十里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敢稍稍放緩速度。

他衣衫凌亂,身上滿是塵土與打鬥留下的傷痕,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惶與不甘,想起福寶那句冰冷的“我會讓他一無所有,然後再要他的命。”還有她說出七皇子裴景安名字時的篤定,心底便泛起一陣寒意。

他實在想不通,福寶郡主怎麼會早就知道幕後主使是自家殿下,昨夜那場刺殺,明明是九皇子裴景松先動的手,殿下不過是趁機撿漏,怎麼反倒落入了福寶的圈套。

日頭漸高時,周強終於抵達裴景安的藏身之處,一處隱蔽的山間別院。他連通報都顧不上,直接撞開院門,跌跌撞撞衝進正廳,此時裴景安正坐在案前,一邊喝茶,一邊等著他帶來勝利的捷報,臉上還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見周強這副狼狽模樣,裴景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頭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殿下!大事不好!”周強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我們中埋伏了!三百精銳,除了屬下,盡數被俘虜,死了三四十人啊!”

“甚麼?!”裴景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茶水,“怎麼可能?本王明明打探清楚,太子重傷,大營兵力空虛,福寶自顧不暇,怎麼會有埋伏?你是不是辦事不力,故意找藉口搪塞本王?”

周強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痕,急聲道:“屬下不敢!屬下句句屬實!我們衝入大營的瞬間,四周號角齊鳴,無數精兵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將我們團團圍住,根本沒有突圍的機會。福寶郡主早就料到我們會趁機來犯,昨夜太子遇刺,根本就是她設下的圈套!”

“圈套?”裴景安眉頭緊蹙,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她怎麼會料到本王會動手?九皇子動手在先,本王不過是臨時起意,她不可能未卜先知!”

“屬下也不知道,但福寶郡主確實早就知道幕後主使是殿下您!”周強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她在大營裡親口叫出了殿下的名字,還讓屬下回來告訴殿下,她會讓你一無所有,然後再取您的性命!屬下當時都懵了,她怎麼會知道是殿下派人去的,明明我們做得那麼隱秘!”

裴景安聞言,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扶住身後的案几才勉強站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借九皇子之手擾亂局面,再趁機坐收漁利,既能除掉太子和福寶,又能將罪責推到九皇子身上,可他萬萬沒想到,福寶竟然早就看穿了一切,還反過來設下埋伏,讓他損失了三百精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裴景安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心底的狂喜早已被恐懼取代。福寶聰慧過人,功夫又高,如今她已經知道是自己暗中下手,必定會展開報復。

他比誰都清楚,福寶說到做到,一旦她真的動手,自己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趁福寶還未完全部署好,再次派人刺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一旁的謀士唐宇見裴景安神色不對,連忙上前勸諫:“殿下,萬萬不可!福寶郡主既然能設下第一次埋伏,必定早已加強了戒備,此刻再派人去刺殺,無疑是自投羅網啊!我們已經損失了三百精銳,實力大減,不如暫且蟄伏,另尋時機再做打算。”

“蟄伏?”裴景安猛地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語氣決絕,“現在還怎麼蟄伏?福寶已經知道是本王乾的,她遲早會來報復,到時候我們連蟄伏的機會都沒有!與其等著她來取我們的性命,不如拼一把!一次不成,就來第二次,這次本王派一千精銳去,不信殺不了太子和福寶!”

唐宇還想再勸,可看著裴景安眼底的瘋狂,知道他已經鐵了心,再多說也無用,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躬身退到一旁。

裴景安當即下令,召集府中所有精銳,一共一千人,挑選出最得力的將領帶隊,再三叮囑,務必在今夜子時,趁大營防備鬆懈之際,突襲中軍大帳,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取太子和福寶的性命,事成之後,重重有賞,若敗,提頭來見。

而此時的太子大營,早已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只是戒備比以往更加森嚴,營中兵士往來巡邏,神色警惕,每一處營帳外都有重兵把守。

福寶正坐在中軍大帳內,一邊陪著裴景軒,一邊聽著手下的稟報,臉上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裴景軒依舊裝作重傷虛弱的模樣,靠在榻上,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重新處理過,紗布纏得整齊,只是臉色依舊蒼白,時不時皺一下眉頭,哼一聲,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可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福寶身上,眼底滿是溫柔與貪戀,看著福寶認真聽稟報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郡主,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派人在周邊各州縣散播訊息,說太子殿下傷勢過重,高燒不退,已經有性命之憂,郡主你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殿下身邊,悉心照料。”手下躬身稟報,語氣恭敬。

福寶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做得好,訊息散播得越廣越好,尤其是要讓七皇子和九皇子都聽到。裴景安剛吃了大虧,必定心有不甘,而裴景松,得知我寸步不離陪著太子,也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只需守株待兔,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就好。”

裴景軒聞言,忍不住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顫音,卻難掩一絲笑意:“老大,你這招引蛇出洞,真是太高明瞭。七皇兄和九皇兄,怕是都會上當。”

福寶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卻又藏著一絲溫柔:“少貧嘴,好好裝你的重傷患者,別露了馬腳。等收拾了他們兩個,你就不用再裝了。”

裴景軒連忙點頭,乖乖靠在榻上,繼續裝作虛弱的樣子,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知道,福寶看似冷漠,實則心思縝密,早已將一切都安排妥當,無論是裴景安,還是裴景松,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果然,沒過多久,手下就傳來訊息,說九皇子裴景松的人在大營外圍活動,似乎在打探太子的傷勢,而且暗中調集了人手,看樣子,是打算再次派人來刺殺太子。福寶聽後,並不意外,淡淡道:“知道了,讓兄弟們做好準備,這次,本郡主要親自出手。”

夜幕再次降臨,山風依舊凜冽,大營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子時剛過,兩道黑影悄悄摸至大營外側,一道是裴景安派來的一千精銳,另一道則是裴景松派來的兩百死士,兩隊人馬互不相識,卻有著同一個目標,刺殺太子裴景軒。

裴景安派來的一千精銳,由將領李虎帶隊,李虎是裴景安手下最得力的干將,身手狠厲,作戰勇猛。他帶著手下,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摸至大營防線外,見營內燈火昏暗,兵士似乎都有些疲憊,心中暗自得意,以為這次必定能成功。他抬手示意,手下的人立刻分成幾隊,準備衝破防線,直撲中軍大帳。

可就在他們剛要動手之際,大營內突然燈火通明,號角齊鳴,無數精兵從營帳後、山林間湧出,層層合圍,將這一千人團團圍住。

李虎心中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又中了埋伏,可此時已經來不及撤退,只能硬著頭皮下令:“兄弟們,衝出去!殺了太子和福寶,就能活命!”

手下的兵士們也知道,此刻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拼死反抗,朝著包圍圈衝去。

可大營內的精兵早已做好準備,弓箭、長矛齊出,裴景安的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凌空躍起,白衣勝雪,手中軟鞭如靈蛇般揮出,瞬間纏住一名兵士的脖頸,猛地發力,那名兵士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是福寶,她終於親自出手了,眼底滿是冷意,周身氣場全開,軟鞭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揮,都能帶走一條性命。

她的功夫極高,身形迅捷如鬼魅,手下的兵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無論是刀砍,還是箭射,都被她輕鬆避開,反而被她一一反殺。

李虎見手下傷亡慘重,心中又急又怒,提著大刀,朝著福寶衝了過去,厲聲大喝:“妖女,休要猖狂!看刀!”

福寶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待李虎的大刀快要砍到她面前時,她猛地側身,手中軟鞭精準纏住大刀的刀柄,猛地發力,李虎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中的大刀瞬間被奪,緊接著,軟鞭纏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擰,“咔嚓”一聲,李虎的手腕被擰斷,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廢物。”福寶冷冷吐出兩個字,軟鞭一揮,便將李虎打暈過去,吩咐手下:“留活口,其餘的,格殺勿論。”

手下應聲上前,展開了新一輪的廝殺。裴景安的一千精銳,本就被團團圍住,又遇上福寶這樣的高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短短半個時辰,就死傷慘重,只剩下寥寥數人,想要突圍,卻被精兵們一一拿下。

最後,只有一名小兵趁亂逃了出去,拼盡全力,朝著裴景安的藏身之處奔去,稟報戰況。

而另一邊,裴景松派來的兩百名死士,剛摸到大營外側,就聽到了營內的廝殺聲,知道情況不對,想要撤退,卻被早已埋伏在外側的精兵攔住。

為首的死士見狀,知道已經沒有退路,只能下令拼死衝殺,可他們人數稀少,又遇上早已做好準備的精兵,根本不堪一擊。

福寶解決完李虎等人後,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外側的戰場,手中軟鞭再次揮出,瞬間便纏住幾名死士的兵器,猛地發力,將兵器奪下,緊接著,一腳一個,將死士踹飛出去。這些死士雖然身手狠厲,但在福寶面前,就像是不堪一擊的螻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九皇子派你們來的,對嗎?”福寶冷冷看著為首的死士,語氣淡漠,卻帶著十足的威壓。

為首的死士臉色蒼白,卻依舊硬著頭皮,咬牙道:“是又如何?太子重傷,本就不該活在世上,郡主若是識相,就乖乖讓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福寶冷笑一聲,眼底的寒意更甚,“就憑你們這些宵小之輩,也配在本郡主面前說不客氣?九皇子既然敢再次派人來刺殺太子,就該想到有今天的下場。”

話音剛落,福寶手中的軟鞭再次揮出,速度快如閃電,為首的死士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軟鞭纏住脖頸,瞬間窒息而亡。其餘的死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勇氣,紛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福寶看著跪地投降的死士,冷冷道:“把他們都關起來,嚴加看管,等日後,一起交給太子處置。”

手下應聲上前,將投降的死士帶走,清理戰場。此時,大營內的廝殺聲已經停止,地上滿是屍體和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卻沒有人敢有絲毫懈怠,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戒備森嚴。

福寶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回到中軍大帳,裴景軒依舊靠在榻上,見她回來,連忙露出擔憂的神色,聲音帶著顫音:“老大,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福寶搖了搖頭,走到他身邊,語氣緩和了許多:“我沒事,放心吧。七皇子派來的一千人,除了一個報信的,其餘的要麼被殺死,要麼被俘虜;九皇子派來的兩百死士,也盡數被拿下,為首的已經被我殺了。”

裴景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老大,你太厲害了,他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福寶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知道,這只是開始,裴景安和裴景松雖然這次大敗,但他們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只是經此一役,他們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輕易動手了。

而此時,那名逃出去的小兵,終於抵達了裴景安的藏身之處,他衣衫襤褸,身上滿是傷痕,連滾帶爬地衝進正廳,跪倒在裴景安面前,聲音嘶啞地喊道:“殿下!敗了!我們大敗了!一千精銳,除了屬下,全都沒了!福寶郡主親自出手,李虎將軍被擒,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啊!”

裴景安聞言,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敗了……又敗了……一千精銳,竟然就這樣沒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派出一千精銳,竟然還是敗得一塌糊塗,福寶的功夫,竟然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唐宇站在一旁,臉色也十分難看,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勸道:“殿下,事已至此,我們只能暫且蟄伏,再也不能貿然出手了。福寶郡主武功高強,心思縝密,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再這樣下去,只會損失更多的人手,到時候,別說爭奪儲位,就連我們自己的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裴景安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與恐懼。

他知道,唐宇說得對,經此一役,他已經沒有實力再與福寶和太子抗衡了,只能暫且蟄伏,再尋時機。

而另一邊,裴景松得知自己派去的兩百死士盡數被拿下,為首的死士被福寶殺死,頓時氣得暴跳如雷,一拳砸在案上,案上的茶杯瞬間碎裂。

他既憤怒,又嫉妒,憤怒的是自己再次失敗,損失了兩百死士;嫉妒的是福寶竟然寸步不離地守在裴景軒身邊,對裴景軒那般關心。

“福寶……裴景軒……。”裴景松咬著牙,眼底滿是狠戾,“你們給本王等著!此仇,本王必定會報!”可他也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實力再派人去刺殺太子了,福寶的功夫太過厲害,再派人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無奈之下,他只能下令,撤回所有在外的人手,暫且蟄伏,再也不敢輕易對太子和福寶下手。

太子大營內,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營帳的縫隙照進來,驅散了一夜的寒意與血腥味。

福寶站在營帳外,看著營內整齊的兵士,眼底滿是堅定。她知道,裴景安和裴景松只是暫時消停,日後必定還會捲土重來,但她不會害怕,無論他們來多少次,她都會一一化解,拼盡全力,保護好太子裴景軒,讓大昭國不要動盪,讓百姓們不要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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