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一愣，嘴角一抽：“九名警衛員會不會太多呀？您自己也只有四位警衛員。”
文書淮抬手拍了拍文獻的肩：“你知道甚麼？這九名警衛員，我還覺得給得太少；你難道不曉得錢老一年到頭幾乎沒斷過刺殺？若國外那些發達國家知道清清的本事，你覺得他們會讓清清平安無事帶領華國趕上他們，甚至超越他們。”
文獻喉結滾了滾，終究沒再反駁，只抬手揉了揉眉心，低聲嘟囔：“也是，真到那時候，別說九個警衛員，恐怕一個團都不夠用的。”
文書淮抬眼望向文清，眼底浮出毫不掩飾的驕傲與複雜交織的情緒，“清清，別嫌爺爺囉嗦，你要記住，往後你走到哪兒，身邊不能沒人，哪怕你進實驗室，他們也得在門口輪班。”
說完，他直接轉頭看向文獻：“過幾天清清就要去隨軍了，家屬院你安排好了嗎？”
文獻立刻挺直腰板，像彙報軍情似的：“安排妥了。一共有兩處，一處在吉南省軍區，獨門獨院，上下三層小洋樓，住在附近的都是吉南省軍區研究室工作人員，相對來說，安全等級高、環境清靜，便於清清就近開展科研。另一處在361師師部家屬區，也是獨門獨院，離景淮的團部步行不到十分鐘，如果清清選擇這一處，我馬上讓人把家屬院三處院子打通，方便警衛員就近保護。”
文書淮聽完，屈指在桌沿輕敲兩下，像是在權衡利弊，片刻後才轉頭看向文清：“清清，你選擇哪一處？”
文清思考片刻後說道：“361師家屬區吧！”
“吉南省軍區有葉楓，說實話，我不太放心，一來我害怕葉楓對文昌哥倆動手，二來，我也怕文昌面對著仇人，忍不住做出傻事，到時候咱們哭都找不到人哭。”
正月十六，凌晨六點半，天還沒亮，顧景淮一身新軍裝從三輛汽車中間那輛下來，他看向木門緊閉的大門，以及站在門前的文君庭。
“二哥，我來接清清。”
文君庭朝顧景淮點了一下頭：“今天我也不難為你，但你要記住，今後我妹妹要是因為你受到任何傷害，我文君庭憑著這身官服不要，也要讓你顧家、讓你顧景淮在京圈寸步難行。”
說完，他側身，讓出半扇大門。
文清一身大紅秀禾坐在床沿，顧景淮一進門就被那抹豔色灼得呼吸一滯。
晨光透窗，正落在文清身上，顯得幾乎不真實。
顧景淮喉結滾了滾，嗓音發啞卻帶著笑：“清清，我來接你。”
文獻緩緩扶起文清，親手把她的手放進顧景淮掌心，交代道：“景淮，今天我把清清交給你。往後她要是掉一滴淚，我不管任何原因都記在你的身上。”
顧景淮“啪”地並腳，敬了一個標準到近乎偏執的軍禮：“爸，請您放心，清清少一根頭髮，我顧景淮提頭來見！”
傍晚，眾人散去，文清一身紅色棉襖跟在顧景淮身後，走進客廳，只見餐桌上已擺滿食物。
丁佳慧正招呼著文清帶來的四名警衛員： “你們跟著清清，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大家都別客氣，坐下趁熱再吃點吧。”
郭美雲卻笑著搖了搖頭：“夫人，您不用管我們，我們不餓，等會要是餓了，會輪班去食堂吃飯的。”
丁佳慧還想再說些甚麼時，文清接過話題：“娘，你不用管他們，他們餓了會自己去食堂吃的。”
丁佳慧聞言，只得作罷，卻仍舊熱情地給四名警衛員各遞了一隻熱乎乎的燒餅：“拿著吧，別空著肚子站崗。”
郭美雲四人看了一眼文清，見她點頭，才雙手接過，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謝謝夫人！”
顧三嫂一邊吃飯，一邊壓低嗓子跟旁邊的顧三哥嘀咕：“四弟妹究竟是做甚麼工作的？怎麼會有四名警衛員跟隨保護。”
顧三哥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上方傳來一聲咳嗽，顧振興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屋都靜了：“各位，都記住，清清的工作屬於機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也別說，否則那一天公安要是找上門，我可不管你們死活。”
說完，他看向顧四哥：“老四，你們兩口子，今天晚上我出錢，你們去找一家酒店住，把你們的房間讓出來。”
顧景淮手一頓：“爹，不用讓四哥出去住，我和清清然商量了一下，我們去清清今早出嫁的那座三進院子住。”
丁佳慧筷子一放，眉心已經皺起：“胡鬧！新婚第一晚就往外跑，傳出去叫人聽見，還當景淮是上門女婿呢？”
顧景淮側頭看了文清一眼，見文清點頭，他才道：“爹，娘，不是我們想往外跑，是實在睡不下。”
“你們只看到這院中的四名警衛員，其實顧家附近還有五名警衛員，一間房，九名警衛員實在是睡不下。”
丁佳慧聽完，愣了半秒：
“九……九名？”
她聲音發飄，下意識往院中掃，除了那四名站得筆直的警衛，哪還有別人？
可她知道小兒子從不說假話，頓時覺得連空氣都沉了幾分。
顧振興卻先一步緩過神，輕咳一聲壓場：“那就按景淮說的辦。你們小兩口去三進院子，對外就說家裡人多，屋子少，怕委屈新娘子，才另住一天，圖個清靜。”
顧景舟低聲問：“清清，你之前不是隻有四名警衛嗎？甚麼時候多出來了五位？”
文清喝了一口小米粥，才低聲回答：“上面囑咐的， 我爺爺也是昨天才給我安排上。”
顧景舟聞言，眉心猛地一跳，指腹不自覺摩挲著：“原來如此……”
“隨軍這九位也跟著？”
文清點頭：“應該是吧？我聽我爺爺的意思，先讓這九名跟著我，至於以後。說先看看情況，再決定是否加人。”
顧三嫂一時沒忍住：“九名警衛，你爺爺還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