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爺爺，我想請你幫我調查兩個人，你看行嗎？”
文書淮剛重新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茶就聽見文清讓他調查兩個人，他把杯蓋輕輕磕在杯沿，發出清脆一聲“叮”，抬眼道：“說。”
文清站起身，走到文書淮旁邊，小聲的說道：“我表哥周航的妻子莊舒婷，軍區大院蕭家的蕭亦軒。”
文清剛說完，書房門口傳來奶奶的聲音：“你怎麼突然想起要查他們倆了？”
文清抬頭看向門口，見奶奶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了進來。她趕緊上前把那一盤草莓接過，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
趙婉儀挨著文書淮坐，文書淮從盤子裡拿起兩個草莓把其中的一個遞給趙婉儀。
文清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前幾天，二舅媽想讓我給周航的小兒子看看，說孩子早產，經常生病，莊舒婷攔著不讓看，可我看那孩子不像是早產的，像是足月後出生的。”
趙婉儀把草莓咬了一口，汁水濺在舌尖，甜裡帶酸。她抬眼，目光溫和卻帶著審視：“就憑這一點？”
文清搖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不止。我在莊舒婷沒注意過的視線中給二寶把過脈。脈象穩健，骨齡也足月，根本不像是早產兒。可莊舒婷卻一口咬定孩子早產，連二舅媽都被她矇在鼓裡。更蹊蹺的是，二寶外貌只像他媽，一點也不像周航。”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文書淮趙婉儀：“至於蕭亦軒……”
文書淮把另一顆草莓放進自己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目光卻銳利起來：“我聽說過這個蕭亦軒，蕭家老二，他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你繼續說。”
文清點頭：“今天我碰見過莊舒婷帶著二寶和蕭亦軒從百貨大樓裡出來，說說笑笑，像一家三口，二寶也非常親近蕭亦軒，還有，今天蕭亦軒抱著二寶時，我發現，從面容上來看，他們有點相似，但不太明顯。
文書淮把草莓把扔進垃圾桶，聲音不高，卻透著冷峻：“清清，你懷疑甚麼？”
文清直視爺爺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懷疑，二寶不是周航的親生兒子，而是莊舒婷和蕭亦軒的孩子。她謊稱早產，是為了掩蓋孕期對不上。還有”
書房裡瞬間安靜，連落地鐘的“滴答”都顯得格外清晰。
“我懷疑外公的中毒就是莊舒婷下的。
文書淮沉默片刻：“你的這些猜測，周家知道嗎？
文清搖了搖頭：“不知，我手裡沒有確實證據，所以沒把我的猜測告知外公和大舅他們。”
文書淮指腹輕叩沙發扶手，節奏沉穩，像在撥一盤看不見的算盤：“先別告知他們，我來調查，等調查結果出來之後，確定二寶不是周家的孩子後，再告知他們也不遲。”
上午9點，文清剛走進軍區大院，就碰見丁佳慧和幾位老太太曬著太陽正在聊天。
丁佳慧當然也看見文清了，趕緊站起身，臉上滿是笑容，問道：“清清，你這是幹嘛去呀？”
顧三嫂在一旁撇了撇嘴， 斜眼把文清從頭髮絲到鞋跟都看了一遍，暗罵一聲‘狐妹子’，難怪迷的顧景淮非她不可，瞧這身材，活脫脫一副讓男人掏心掏肺的骨相。
文清笑道：“丁老師，我有事去一趟外公家。”
文清話剛落，就看見周大舅媽提著一籃子蔬菜從軍區門口向這邊走來。
丁佳慧順著文清的視線回頭，也瞧見了週二舅媽，笑著抬手招呼：“喲，周家舅媽，買菜回來啦？”
周大舅媽快步走近，把菜籃往腳邊一放，先跟幾位老太太點頭打了招呼，才轉向文清：“清清，我正要去找你呢，可巧就在門口碰上了。”
文清微微頷首：“大舅媽，找我有事？”
“還不是我爹，表哥的外公！”週二舅媽壓低聲音，朝四下瞥了一眼，見幾位老太太都豎著耳朵，便乾脆大大方方說道：“我爹一到冬天，腿很疼，有時就疼得下不來床，我想讓你幫他看一看。”
丁佳慧看到文清跟著周大舅媽走遠，看了一下週圍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婦人們，開口說道：“你們接著聊吧，我有事先回家了。“
衝著一旁的顧三嫂喊道：“老三家，一塊回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吃水餃嗎，回家包去。”
說完，剛要轉身離開，被一位五十來歲的婦人攔住。
“丁老師，剛才那位年輕的同志是誰呀？”
丁佳慧先看了一眼其中一位比較年輕微胖的婦人，瞬間轉移視線，笑道：“周老的外孫女文清，我家景淮的物件。”
丁佳慧話音一落，周圍幾個曬太陽的老太太頓時來了精神，一個個把耳朵支得老高。
“哎喲，原來那就是文清呀？怪不得瞧著就一副機靈相，周老的外孫，錯不了！”
“丁老師，你家景淮甚麼時候和周老的外孫談上物件了，之前一點訊息也沒有，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吧？”
“丁老師，周老的外孫這麼美，你家景淮外貌也不差，將來給你添個小孫子或小孫女，你可不高興瘋了。”
丁佳慧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褶子都堆到了一塊，卻故意擺擺手：“八字還沒一撇呢，孩子們自己處得好，咱們當老的也就跟著高興。”
顧三嫂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個笑，心裡卻酸得直冒泡。她斜眼瞧著文清和周大舅媽走遠的背影，撇撇嘴，小聲嘀咕：“有甚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周老的外孫女嗎，瞧把她得意的。”
丁佳慧耳尖，聽見這話，臉色當下就沉了下來。她慢慢收回笑容，目光淡淡地掃了顧三嫂一眼，語氣不輕不重：“老三家，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顧三嫂被丁佳慧當眾敲打，臉上頓時掛不住，紅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卻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只能訕訕地低下頭。
旁邊幾位老太太見狀，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誰也沒敢插嘴。顧振興退休前地位不低，顧家老大現在發展的也不錯，丁佳慧她本人又是退休的大學老師，誰也不敢輕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