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那場風暴之中感受到了,與那尊修羅魔神同源的氣息!
這根本就不是甚麼“黑暗風暴”!
這是那尊恐怖存在,在吞噬整個歸墟暗面的生靈,來恢復自己的力量!
它的目標,是所有進入此地的活物!
林楓的心,沉到了谷底。
歸墟暗面的另一處,一座巨大的環形山脈之中。
“該死的!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散修,看著天邊那不斷逼近的血色風暴,忍不住破口大罵。
在他的身邊,還聚集著上百名修士。
這些人都是在之前的探索中,僥倖存活下來的。
他們本以為,只要躲在這處地勢險要的山脈之中,便能熬過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可現在看來,他們錯了。
那血色風暴,根本無視任何地形的阻礙。
它以一種恆定的速度平推而來,所過之處,一切都將化為虛無。
“不能再等了!必須想辦法衝出去!”
一名看起來,頗有威望的老者,沉聲說道。
“衝?往哪裡衝?”另一名修士,苦澀地搖了搖頭,“這風暴,覆蓋了整片天地,我們根本無路可逃!”
絕望,在人群之中蔓延。
就在此時,那名手持巨斧的魁梧散修,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一名看起來有些唯唯諾諾的年輕修士身上。
“有了!”
他大步走到那名年輕修士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你想幹甚麼!”
年輕修士,驚恐地掙扎著。
“嘿嘿,兄弟別怪我。”魁梧散修,獰笑著說道,“咱們不妨試試用你的命,去探探路!”
說著,他便要將那名年輕修士,扔向那片血色風暴。
周圍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大多都露出了不忍之色。但,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個道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懂。
然而,就在那魁梧散修即將動手的瞬間。
一道冰冷的劍光,從天而降。
“噗嗤!”
那名魁梧散修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大地。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循著劍光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身穿青色長袍,面容冷峻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上空。
他的手中,提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同樣身穿青袍氣息凌厲的劍修。
“萬劍閣的人!”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發出一聲驚呼。
“李……李白衣!”
當看清那名為首的青袍青年,那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時。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白衣!
萬劍閣的首席弟子!
中央大世界,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
法相境初期大能!
他,怎麼會在這裡?
李白衣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具無頭的屍體,用那清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說道:
“同為人族,當守望相助。”
“臨陣脫逃者,殺。”
“殘害同胞者,殺。”
“若有不從,皆,殺無赦。”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柄無形的利劍,深深地刺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那森然的殺意,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李白衣不再多言。
他轉身看向那片,已經近在咫尺的血色風暴。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萬劍,歸宗!”
一聲輕喝。
他身後那十幾名萬劍閣弟子,也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嗡——”
剎那間,萬千劍鳴,響徹天地!
一道道璀璨的劍氣從他們的體內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由純粹劍意組成的浩瀚劍河!
那劍河逆流而上,向著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血色風暴悍然衝去!
……
與此同時。
一處被無數巨石,堆砌而成的隱蔽山洞之中。
林楓盤膝而坐,正在全力煉化體內的藥力,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與骨骼。
太玄老祖贈予的療傷聖藥,不愧是無價之寶。
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他那斷裂的骨骼便已經初步癒合。
碎裂的經脈,也在那股溫和的生命能量的滋養下,開始緩緩地重生。
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但,他至少,已經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
“呼……”
林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睜開眼睛,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山洞。
外界,那場恐怖的血色風暴依舊在肆虐。
無數的生靈,在那場風暴之中化作了飛灰。
林楓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尊隱藏在風暴核心的修羅魔神的氣息,正在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攀升著!
洞天境巔峰……
半步法相……
法相境初期!
法相境初期巔峰!
當那股氣息,徹底穩固在法相境初期巔峰時。
整片歸墟暗面,都彷彿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天地間的法則,都在那股力量的面前為之扭曲,為之臣服!
“轟!”
一聲巨響。
一道高達千丈,三頭六臂,燃燒著熊熊血焰的恐怖魔神法相,在那血色風暴的核心之處,緩緩地凝聚成形!
那法相,頂天立地,彷彿要將這片蒼穹都徹底捅穿。
它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一股肉眼可見的音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音波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無論是山川還是大地,都在瞬間化作了最原始的齏粉。
山洞之中林楓悶哼一聲,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億萬根鋼針狠狠地穿刺。
他連忙收回神念,不敢再輕易探查。
太恐怖了!
這,就是法相境的力量嗎?
僅僅是一聲咆哮的餘波,便險些讓他神魂崩潰。
若是正面遇上,恐怕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下來,便會形神俱滅。
林楓的心,沉重無比。
他原本以為,自己憑藉著蛻變後的鴻蒙不滅體,以及那堪比法相境的神魂,就算打不過,至少也能在法相境強者的手下,勉強自保。
可現在看來,他還是太天真了。
洞天境與法相境之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那是生命層次的巨大差距。
就在林楓,思索著對策之時。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布在洞口的禁制被人觸動了。
林楓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