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又遇到了不少,像“噬魂獸”那樣的黑暗生物。
這些生物形態各異,能力詭異。
有能融入陰影,發動致命偷襲的“影魔”。
也有成群結隊,口噴腐蝕毒液的“腐骨禿鷲”。
但這些最強也不過洞天境初期的黑暗生物,在林楓的面前都構不成任何威脅,反而淪為了他鴻蒙不滅體的養料。
在連續斬殺了數十頭黑暗生物後,林楓感覺自己的肉身強度,似乎又有了一絲精進。
三天後。
林楓來到了一片,巨大的廢墟之前。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倒塌的宮殿。
每一座宮殿,都宏偉得不像話。
即便是倒塌的斷壁殘垣,也比外界的山嶽,還要高大。
這些宮殿,不知是用何種材質建成,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
上面銘刻著無數,早已被歲月磨平的古老符文。
一股蒼涼,古老而又威嚴的氣息,從這片廢墟之中瀰漫開來。
“這裡,莫非是……”林楓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神魔葬場。
此地或許就是傳說中,那些隕落的神魔,曾經的居所。
林楓的心,變得火熱起來。
神魔的居所,其中必然隱藏著驚天的機緣。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這片廢墟。
廢墟之中,一片死寂。
與外界不同,這裡竟然沒有絲毫的黑暗能量,反而充斥著一種中正平和的源初之氣。
這讓林楓,感到有些意外。
他沿著一條,由破碎的白玉鋪就的古道,向著廢墟的深處走去。
古道的兩旁,散落著一些,殘破的兵器。
一柄斷裂的戰斧,斧刃之上,還殘留著一絲恐怖鋒意。
一支折斷的長矛,矛尖之上,彷彿還沾染著不朽的神血。
林楓嘗試著,將神念探入其中一柄斷劍。
“嗡!”
一股霸道絕倫,唯我獨尊的劍意,順著他的神念反衝而來,要將他的神魂徹底絞碎。
林楓悶哼一聲,立刻切斷了與那柄斷劍的聯絡。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眼神中充滿了駭然。
僅僅是一絲,殘留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劍意,便有如此威能。
這柄劍的主人,生前,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不敢再輕易,去探查這些殘兵。
這些東西雖然都是無價之寶,但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染指。
就在他準備繞開這些殘兵,繼續深入之時。
一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那哭聲幽怨,淒涼,彷彿包含了世間所有的悲傷與絕望。
林楓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神魂在這哭聲之下,竟然產生了一絲不受控制的悲傷情緒。
就連他那早已堅如磐石的道心,都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不對勁!”
林楓心中警兆大生。
他立刻運轉鴻蒙母氣鎮守心神,將那股侵入神魂的悲傷情緒驅散出去。
他循著哭聲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在廢墟的深處,一座相對完好的黑色神殿的門口。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正背對著他跪坐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地,似乎正在低聲啜泣。
她的身形,看起來是那樣的孤單,那樣的無助,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憫。
林楓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在這種鬼地方,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女人?
他將神念,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然而當他的神念,觸碰到那名白衣女子的瞬間。
那女子,動了。
她緩緩地,轉過了頭。
林楓看到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空白的臉!
光滑得,就像是一顆被剝了殼的雞蛋。
“桀桀桀……”
那淒涼的哭聲,在這一刻,變成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聲。
白衣女子的身體開始扭曲拉長,最終化作了一團由無數張扭曲哀嚎的人臉構成的怪物!
一股比之前斬殺那十幾名洞天境強者時,還要強烈百倍的死亡危機將林楓徹底籠罩!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逃!
萬界星辰遁,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然而,那團怪物的速度比他更快!
它只是一個閃爍,便出現在了林楓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齊齊張開了嘴。
一陣無形的音波,轟然爆發!
林楓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中。
他的識海,劇烈地翻騰。
那座由九幽冥蓮剛剛加固過的九色蓮臺,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噗!”
林楓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半空中跌落了下去。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看著那團緩緩向自己飄來的怪物,眼中驚懼又震撼。
打不過!
完全,打不過!
就在那團怪物,即將將他吞噬的瞬間。
林楓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猛地改變了方向,向著廢墟的另一個方向亡命奔逃。
那個方向,正是他之前感應到的,另一夥修士氣息所在的位置!
禍水東引!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救命啊!”
林楓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呼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之中迴盪。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夥修士。
足有,二三十人。
為首的,是一名氣息絲毫不弱於燕青的洞天境後期強者。
他們顯然也聽到了林楓的呼救聲,以及那團怪物發出的詭異笑聲,一個個都面露警惕之色。
“道友,發生何事?”那名為首的強者高聲問道。
林楓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經過那群人身邊的瞬間,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然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施展出《萬界星辰遁》,身影消失在了天際。
那夥修士,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那團由無數人臉構成的怪物,便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桀桀桀……”
詭異的笑聲,再次響起。
下一刻,便是此起彼伏的,絕望的慘叫聲。
數萬裡之外,林楓的身影踉蹌地從虛空中跌出。
他聽著身後,那隱約傳來的慘叫聲,長長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