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不是運氣，也不是投機取巧。而是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你的‘道’，已經高到了，連天地法則的具象化，都不得不親自下場，前來鎮壓的地步。”
“雖然最終，它失敗了。”
林楓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位太玄老祖，看得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透！
“前輩，到底想說甚麼？”林楓索性不再偽裝，沉聲問道。
“老夫想說的，很簡單。”
太玄老祖的笑容，愈發和善。
“老夫想與小友，結個善緣。”
“結善緣？”林楓眉頭微挑。
“不錯。”太玄老祖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與他身份不符的落寞與坦然。
“老夫困於法相初期，已有三千年。此生，若無天大的機緣，怕是再難寸進。而小友你，卻不同。”
他的目光，在林楓身上，上下打量，充滿了欣賞與感慨。
“你的未來，老夫看不透。但老夫知道，那絕非小小的北冥域，所能束縛的。你的征途，是那諸天星海，是那大道的盡頭。”
“老夫，想在你的未來，投下一筆注。”
林楓沉默了。
他明白了太玄老祖的意思。
這是一個精明到極致的，老狐狸。
他沒有選擇用強硬的手段，逼迫自己交出秘密。
因為他知道，那隻會適得其反，甚至可能會逼得自己，魚死網破。
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一條，讓林楓無法拒絕的路。
投資。
他看準了林楓的潛力，願意用自己現在所擁有的資源和地位，來換取林楓未來的一個人情。
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他日林楓登臨絕頂，只需一句話，便可能助他打破桎梏，再進一步。
賭輸了……他也只是損失了一具分身，和一些無關痛癢的資源，於他而言，並無大礙。
“前輩，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林楓問道。
“老夫甚麼，都不要。”太玄老祖搖了搖頭，“老夫只想，在你需要的時候，為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比如……”
他話鋒一轉，問道：“小友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與整個北冥域為敵，引出寶塔虛影，想必，是為了鑄就那傳說中的無上神宮，好一舉突破洞天境吧？”
林楓的瞳孔，再次一縮。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太玄老祖見狀，繼續說道：“你的目標，是集齊‘根基’、‘演化’、‘鎮壓’，三件同級別的先天至寶，鑄就前無古人的‘完美洞天’，對嗎？”
“你那神宮的根基，是‘息壤’。”
“你所缺的‘演化之寶’，在丹王殿，名為‘造化仙光’。”
“而你剛剛吞噬的寶塔虛影，則為你，指明瞭‘鎮壓之寶’的方向。”
林楓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天機閣！
這些情報，只有可能，是天機閣洩露出去的！
“小友不必驚慌。”太玄老祖彷彿看穿了林楓的想法，“天機閣的規矩，老夫還是懂的。這些，都是老夫自己，推演出來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到了老夫這個境界，雖然看不透你的命數，但根據你過去的蛛絲馬跡，稍稍查探一番還是能做到的。”
林楓默然。
他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法相境大能的恐怖之處。
在他們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諸多手段，都如同兒戲。
“前輩，直說吧。你需要我做甚麼？”林楓放棄了掙扎。
“一個承諾。”
太玄老祖收起了笑容，神情變得無比鄭重。
“老夫希望，他日，小友若能登臨那傳說中的，歸一之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能回太上道宮看一看，若能指點一二，或是，助老夫一把，那便是天大的恩情了。”
林楓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渾濁，卻又充滿了希冀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與其被動地，被對方拿捏，不如主動地，接受這份“善緣”。
正如太玄老祖所說，這是一筆交易。
他用自己的未來，換取對方現在的幫助。
對自己而言，並不虧。
“哈哈哈，好！”
太玄老祖聞言，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他知道，像林楓這樣的妖孽，一旦許下承諾，便重於泰山。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該拿出一些，投資的誠意了。”
他一揮手。
三樣東西，憑空出現在了林楓的面前。
第一樣，是一枚古樸的玉簡。
“這裡面，是老夫畢生，對於洞天境，以及法相境的，所有修煉感悟。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林楓眼神一亮。
這東西的價值，無可估量！
任何一個宗門，都會將其，視為鎮派之寶。
第二樣，是一個儲物袋。
“小友此去，路途遙遠，盤纏，是必不可少的。這裡面，有一千萬靈髓，以及一些老夫早年收集的，用不上的天材地寶，聊表心意。”
林楓的心，再次一跳。
一千萬靈髓！
這位老祖，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
而第三樣東西，最為奇特。
那是三枚通體晶瑩剔透，彷彿由最純粹的劍意，凝聚而成的，龍眼大小的劍丸。
每一枚劍丸之上，都散發著與太玄老祖，一模一樣的法相境威壓。
“小友此行，要尋找那寶塔本體，必定要跨越重重界域，路途之中，兇險難料。”
太玄老祖的臉上有些肉疼，顯然，拿出這三枚劍丸，對他的消耗不小。
“這三枚‘法相劍丸’，是老夫耗費了三年苦功，折損了部分本源，才煉製出的三具，臨時分身。”
“捏碎之後，每一個顯現出來的分身，都可在半個時辰之內，擁有老夫法相境初期的戰力。”
“不到萬不得已，切莫輕易動用。”
林楓看著那三枚劍丸，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了這位老祖的魄力。
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這已經不是投資了。
這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豪賭自己的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太玄老祖，鄭重地，再次深深一拜。
“前輩今日之恩，林楓，永世不忘。”
“他日，若林楓不死，修為有成，必湧泉相報！”
“呵呵，好，好。”
太玄老祖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小友，去吧。你的路，不在這裡。”
“寶塔的本體，應當位於‘中央大世界’的‘歸墟之地’。那裡強者如雲，此去路途遙遠，需橫跨數十個界域。你手中的那枚玉簡裡，有星圖，也有老夫對那些界域的一些，淺薄認知。”
“此去，多加小心。”
就在他的分身即將徹底消散的前一刻，太玄老祖似乎又想起了甚麼，那已經變得模糊的身影，重新凝實了幾分。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