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道友,你看,這蓮花我們馬上就要取到手了。你之前也看到了,為了此物,我們三大聖地付出了何等慘重的代價。”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垂頭喪氣的弟子,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周天聖地,進來十人,如今只剩三人!碧波聖地與天劍聖地,同樣損失慘重!”
“為了感謝道友之前的援手,也為了彌補我們的損失,我們三家商議,願意湊出五百塊靈髓,贈予道友!還請道友高抬貴手,讓我們將此物帶回宗門,也好有個交代。”
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姿態也放得極低,可以說是給足了林楓面子。
五百塊靈髓,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足以讓任何一個靈海境散修為之瘋狂。
然而林楓聽完,卻慢悠悠地走到陳北玄面前,看著對方那張“真誠”的臉,忽然笑了。
“陳道友,你這番話,說得我都快感動得哭了。”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們的遭遇,我很同情。你們的報價,也很有誠意。”
陳北玄心中一喜,以為有門。
“但是……”林楓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玩味,“我忽然覺得,我跟這株蓮花之間,好像產生了一點奇妙的緣分。你們知道嗎?就是那種,佛家說的,命中註定我該得之。”
“你……你敢違背道心誓言?!”陳北玄指著林楓,氣得渾身發抖。
“道心誓言?”林楓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心中暗道葉辰發的誓言關我林楓甚麼事?不過嘴上還是說:“我葉辰的道心,就是念頭通達。你們讓我不爽,我的念頭就不通達。念頭不通達,我的道心就要蒙塵。所以,為了我的道途,只能委屈你們了。”
“無恥之尤!!”
“殺了他!跟他拼了!”
“我就是死,也絕不讓你這卑鄙小人得逞!”
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結陣!殺!”
陳北玄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已經徹底瘋狂了,甚麼理智,甚麼恐懼,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剩下的四名神宮境強者,加上幾名靈海境弟子,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要麼殺了林楓,要麼,死!
“周天星斗,隕!”陳北玄燃燒神宮本源,再次用出了壓箱底的絕招。
“天劍訣,無我!”蕭千雪與劍無雙人劍合一,化作兩道璀璨的流光,交錯斬來。
“碧海無量,驚濤拍岸!”秦海瀾同樣拼命,一道由精純靈力壓縮而成的滔天巨浪,憑空出現,要將林楓徹底淹沒。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圍攻,林楓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這才對嘛,磨磨唧唧的,我都快睡著了。”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漫天的攻擊,主動踏出一步。
“嗡——”
一股無形的氣場,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鴻蒙不滅體第五重的氣血之力,全面爆發!
他抬起手,對著那最先襲來的,蕭千雪與劍無雙所化的兩道劍光,一拳轟出。
拳頭之上,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鏘!鏘!”
兩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個溶洞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蕭千雪和劍無雙那足以斬斷山嶽的至強劍光,竟被那一拳,硬生生地……砸停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林楓的拳頭之上,一股霸道無匹的巨力爆發。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蕭千雪與劍無雙的本命飛劍,竟在那一拳之下,同時崩碎!
“噗!”
兩人如遭雷擊,狂噴一口鮮血,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僅僅一拳,便廢掉了兩名頂尖的神宮境劍修!
“怎麼……可能?你的肉身怎麼可能這麼強!”
秦海瀾和陳北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用肉身硬撼飛劍?還給打碎了?這他孃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但林楓,根本不給他們震驚的時間。
一拳轟飛兩人後,他反手一抓。
大荒摘星手!
一隻由灰色氣流構成的能量巨手,憑空出現,一把便將秦海瀾掀起的滔天巨浪,連同她本人,都捏在了掌心。
“不!”
秦海瀾發出驚恐的尖叫,她瘋狂地催動靈力,想要掙脫。
林楓五指微微收攏。
“砰!”
滔天巨浪,連同秦海瀾的護體神光,被瞬間捏爆。
這位在外界被無數人追捧的碧波仙子,口噴鮮血,軟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電光石火之間,三大神宮境強者,盡數被廢!
只剩下陳北玄一人,以及他那已經蓄力到極致,從天而降的星辰隕石。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陳北玄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催動著那顆隕石,狠狠地砸向林楓的頭頂。
林楓緩緩抬起頭,看著那顆遮天蔽日的隕石,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並指如劍。
對著那顆隕石,輕輕一點。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劍氣,從他指尖,一閃而逝。
那顆蘊含著毀天滅地威能的星辰隕石,在半空中,驟然一滯。
緊接著,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從它的中心,飛速蔓延開來。
最後,在陳北玄那絕望而又呆滯的目光中,轟然解體,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咕咚。”
陳北玄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如此……荒謬。
林楓緩緩收回手指,拍了拍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塵,緩步向著那癱倒在地的四人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溶洞中,如同死神的鼓點,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他走到陳北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這株蓮花的歸屬問題了吧?”
面對林楓那“和善”的笑容,陳北玄只覺得渾身冰冷,彷彿墜入了九幽冰窟。
談?
還談甚麼?
他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你……你想怎麼樣?”陳北玄聲音乾澀,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林楓的眼睛。
“不想怎麼樣。”林楓聳了聳肩,“我這個人,一向很講道理。之前說好了,我開開眼界,不拿你們的東西。你看,我現在不是還沒拿嗎?”
陳北玄、秦海瀾等人聞言,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那是沒拿嗎?你那是還沒來得及拿!你把我們全打殘了,這跟直接搶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