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
兩道一陰一陽的劍氣交錯而出,如同死神的剪刀,瞬間將兩名悍不畏死撲上來的化煞境中期死士,從中間齊齊剪斷。
“天璣!”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刻便出現在數十丈外,一劍穿透了一名企圖偷襲歷血堂弟子的死士的頭顱,霸道的劍意瞬間將其神魂絞殺。
“玉衡!”
他更是直接引動“驚蟄”劍中,那尚未完全煉化的血煞之力,斬出一道道無形的劍網。
劍網所過之處,成片的死士被切割成均勻的碎塊,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殺得太快,太狠,也太輕鬆了。
那些在尋常修士眼中,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化煞境死士,在他的劍下脆弱得如同土雞瓦狗。
他一個人,就承擔了整個隊伍超過七成的壓力!
跟在他身後的歷血堂弟子,一個個都殺紅了眼。
他們看著前方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心中的恐懼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狂熱與崇拜。
這就是他們的堂主!
有他在,天,就塌不下來!
“殺!為了宗門!”
“宰了這幫噬神教的雜碎!”
歷血堂的弟子們結成戰陣,將林楓一人無法顧及的側翼和後方,守得滴水不漏。
他們雖然個人實力遠不如林楓,但常年在一起執行九死一生的任務,早已培養出了驚人的默契。
攻守兼備,進退有據,如同一塊堅不可摧的礁石。
就連謝無意和石驚天,這兩位心高氣傲的天才,此刻也被這股慘烈而悍勇的氣氛所感染。
“他孃的!痛快!”
石驚天狀若瘋魔,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能。
他走的完全是剛猛霸道的路子,一力降十會,任何靠近他的死士,都會被他一斧子直接劈成肉泥。
謝無意則顯得“優雅”許多。
他手中的玉骨折扇,開合之間,總有粉紅色的香風,或是淬毒的銀針,或是鋒利的扇刃,無聲無息地飛出,專門攻擊敵人的要害。
他的身法飄忽不定,如同鬼魅,在死士群中穿花繞蝶,片葉不沾身。
即便如此,他們兩人加起來的殺敵效率,竟是還不到林楓的一半。
“這傢伙……真是個怪物。”謝無意一邊輕鬆地扭斷一名死士的脖子,一邊瞥了一眼遠處那道大殺四方的身影,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他們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小隊,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硬生生地從上百名化煞境死士的包圍圈中,鑿開了一條血路。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鑿穿整個包圍圈的瞬間。
一股遠超化煞境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一群廢物!連幾個小輩都攔不住!”
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
只見一名身穿噬神教特有黑袍,臉上戴著一張銀色惡鬼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周身黑氣繚繞,所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通玄境初期!
“通玄境!”石驚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再強,也終究只是到化煞境的範疇。
面對一名真正的通玄境強者,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桀桀桀……不愧是七宗魁首,林楓。”銀色面具人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他的目光鎖定在林楓身上,眼神裡充滿了貪婪與熾熱,“你的肉身,你的神魂,若是能煉成我主的‘神奴’,必將成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隨著他的動作,方圓數里之內的天地靈氣,都開始瘋狂地向他掌心匯聚,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黑色能量球。
“能死在本護法的手上,是你的榮幸。安心地去吧,你的身體,將會得到永生!”
那顆黑色的能量球,散發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氣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快退!”謝無意臉色大變,拉起身邊的陳平就要後撤。
然而林楓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眼神平靜。
“聒噪。”
他只是,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下一刻。
林楓動了。
他沒有催動劍訣,也沒有爆發驚天的氣勢。
他只是,做了一個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
他竟然,將手中的“驚蟄”劍,緩緩地插回了背後的劍鞘。
“嗯?放棄抵抗了嗎?倒也算識時務。”銀色面具人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
可就在他準備扔出手中那顆能量球,將下方的一切都徹底抹去時。
林楓的右手,握住了劍柄。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凌厲到彷彿能刺破九天十地的劍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不是煞氣,也不是靈力。
那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本源,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超絕之意!
通明劍心!
“嗡——”
整個天地,都彷彿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半空中,那名銀色面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到一股極致的鋒芒,鎖死了他所有的氣機,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變得無比困難。
“這……這是甚麼劍意?怎麼可能這麼強!”他的聲音充滿恐懼。
林楓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緩緩地,將那柄剛剛入鞘的古劍再次拔出。
一寸。
一寸。
又一寸。
劍身與劍鞘摩擦,發出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當“驚蟄”劍的劍尖,徹底脫離劍鞘的那一剎那。
林楓,出劍了。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對著天空遙遙一刺。
一道細如髮絲,幾乎無法用肉眼看見的灰色劍芒,從劍尖迸射而出。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它就那麼靜靜地,彷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那名銀色面具人的面前。
銀色面具人瞳孔放大到了極致,他想躲,想防禦,想催動體內的所有力量去抵抗。
可是,他甚麼都做不了。
在那道灰色劍芒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通玄境修為,他那堅固的護體罡氣,甚至他與天地之間的聯絡,都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
“噗。”
一聲輕響。
灰色劍芒,從他的眉心一穿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