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那雙眯成縫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你把我的毒丹……給吃了?”
“嗯,味道不錯,還有嗎?”
“噗!”
錢多多一口老血噴出,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不是被打敗的,他是被活活氣暈過去的。
林楓有些無辜地聳了聳肩,走下了擂臺。
這一次,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怪物!這小子絕對是個怪物!”
“硬吃丹霞宗的毒丹,還跟沒事人一樣?他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不,我覺得他可能根本就沒有味覺。”
厲無生的臉色,已經有些陰沉了。
他原以為林楓只是速度快,沒想到肉身竟然也如此變態。
而李青雲,則差點把嘴裡的茶水給噴出來。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皮了。
接下來的幾輪,林楓的對手無一例外,都被他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輕鬆解決。
有擅長陣法的,剛佈下陣法,就被林楓一腳將陣眼踩碎。
有擅長體術的,和林楓對了一拳,手臂直接被震成了麻花。
有擅長幻術的,剛想施展,就被林楓一個眼神瞪得神魂震盪口吐白沫。
漸漸地,嘲笑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沉默。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雲宗弟子,強大到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終於,比武進入了最後的決賽。
毫無懸念,站在林楓對面的,是血刀門的血子厲無生。
此刻的厲無生,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分囂張與輕蔑。
他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周身血氣繚繞,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兇刀。
演武場上,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這一戰,不僅是兩人之間的對決,更是青雲宗與血刀門這兩大宿敵之間,年輕一輩最高戰力的碰撞。
“林楓!”厲無生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承認,你很強,強得超乎我的想象。但是魁首隻會是我!”
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出一聲咆哮,上身的衣物瞬間炸裂,露出古銅色的健碩身軀。
一道道血色的神秘紋路,在他的面板上迅速蔓延開來,散發著一股古老而暴虐的氣息。
“血煞戰體,開!”
“轟!”
一股遠超化煞境中期的恐怖氣血,從厲無生的體內沖天而起,甚至在他背後,隱隱凝聚成一尊三頭六臂的遠古魔神虛影。
他的修為,在戰體的加持下節節攀升,竟是直接突破了化煞境後期的壁壘,無限逼近於巔峰!
整個演武場,都被這股狂暴的氣息所籠罩。
修為稍弱的弟子只覺得心神搖曳,氣血翻騰,彷彿要被那股霸道的氣血壓得跪倒在地。
“天生戰體!竟然是傳說中的天生戰體!”
“難怪血刀門敢如此囂張,原來是藏了這麼一個怪物!”
“這下,那林楓怕是危險了。”
臺下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血刀門宗主段天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這才是我血刀門真正的底牌!李青雲,今天我就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宗門最耀眼的天才,是如何被我宗的麒麟兒,活活打爆!
李青雲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他也沒想到,厲無生竟然擁有如此罕見的體質。
這種力量,已經無限接近通玄境的門檻了。
林楓……能應付得來嗎?
可作為風暴中心的林楓,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看著氣勢暴漲的厲無生,只是平靜地拔出了背後的“驚蟄”劍。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那是一柄通體灰濛濛的古劍,劍身之上,一道形似雷霆的印記,若隱若現。
它沒有華麗的光彩,也沒有迫人的鋒芒,看起來,就像一塊未經打磨的頑石。
但當林楓握住它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兵。
雖未出鞘,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劍意,已經讓整個空間,都為之凝滯。
“來吧。”林楓淡淡地說道。
“找死!”
厲無生被林楓那平淡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腳下猛地一踏,堅硬的青巖擂臺,瞬間龜裂開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裹挾著滔天的凶煞之氣,一拳轟向林楓的面門!
這一拳快如閃電,重若山嶽!
拳風未至,那股凌厲的勁氣,已經颳得人臉頰生疼。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林楓不閃不避。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手中的劍向前一劃。
沒有劍招,沒有劍光。
只是一個最基礎的,橫切的動作。
然而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劍,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嗤啦。”
一聲輕響,如同布帛被撕裂。
厲無生那足以轟碎山巒的拳勁,在觸碰到那灰濛濛的劍鋒的瞬間,竟是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一分為二!
狂暴的拳風,擦著林楓的身體兩側呼嘯而過,將他身後的天空都撕裂出兩道長長的氣浪。
而林楓,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怎麼可能?!”
厲無生的眼中露出駭然的神色。
他那無堅不摧的血煞罡氣,在對方的劍下竟是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我不信!”
厲無生髮出一聲怒吼,攻勢變得更加狂暴。
拳、掌、指、肘、膝……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一時間,整個擂臺之上,只剩下漫天的血色拳影,和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音爆。
而林楓,就站在這狂風暴雨的中心。
他沒有後退一步,也沒有施展任何精妙的身法。
他只是握著劍,不停地揮出。
或劈,或撩,或刺,或點,或崩……
每一個動作,都簡單到了極致,卻又精準到了極致。
彷彿經過了千錘百煉,早已化作了他身體的本能。
他的劍,不快,但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厲無生攻擊的必經之路上。
他的劍,不重,但每一次與那狂暴的拳影碰撞,都能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將其中的力量卸去大半。
任憑厲無生的攻擊如何狂暴,如何密集,都無法突破那柄古樸長劍所構建出的,方圓三尺的絕對領域。
臺下的眾人,已經完全看傻了。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簡直就是一場藝術。
一方,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狂暴戰神。
另一方,則是舉重若輕,返璞歸真的劍道宗師。
段天涯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此刻是一片鐵青。
他怎麼也想不到,開啟了血煞戰體的厲無生,竟然還是被對方壓著打!
而且,還是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啊啊啊啊!”
久攻不下,厲無生的心態,終於失衡了。
他猛地後撤一步,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林楓!這是你逼我的!能死在我這一招之下,是你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