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多想。”李青雲似乎看穿了林楓的心思,“你我之間,不是利用,而是合作。我需要你的力量,來為宗門掃清障礙。而我,可以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資源和庇護,讓你能心無旁騖地,變得更強。”
他站起身,走到林楓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雲宗,太需要一場勝利了。七宗會武在即,血刀門又虎視眈眈,更別提那個如同附骨之疽,無孔不入的噬神教……內憂外患,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
“林楓,你願意成為那柄,為宗門劈開一條血路的利劍嗎?”
林楓抬起頭,迎上了李青雲那雙灼灼的目光。
“宗主,蕭逸塵死了,執法堂大長老(蕭逸塵這裡做了一點修改,改成了大長老的弟子)那邊?”
“這你不用管,我自會解決。”
林楓心中稍安,大長老可是化煞境巔峰修為,他現在還不是對手,有宗主頂著,那他就不慌。
“好,我需要的,是能讓‘驚蟄’,飲飽鮮血的磨刀石。”
“哈哈哈,好!說得好!”李青雲放聲大笑,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從今日起,罪血堂,由你掌管。堂中所有弟子,皆聽你號令!我給你最高的許可權,不計傷亡,不計代價!我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讓血刀門那群魔崽子,聽到你林楓的名字,就嚇得肝膽俱裂!”
林楓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將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隨即,他起身對著李青雲行了一禮。
“弟子,告退。”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帥帳。
看著那道孤傲而筆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李青雲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希望,我這次,沒有看錯人……”他輕聲自語。
……
回到宗門為他分配的,那座位於前線最核心區域的獨立營帳後,林楓立刻佈下了數道隔絕禁制。
他盤膝而坐,心神,卻久久無法平靜。
與李青雲的這番對話,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殘酷,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這裡,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與實力。
想要活下去,想要守護自己在意的人,就必須比任何人都更強,更狠。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將腦中的雜念盡數排出。
心念一動,兩樣東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本古樸的玉質典籍,正是《青雲劍典》。
一塊通體剔透,彷彿蘊含著無盡劍意的奇石,正是“劍心通明石”。
當初在秘境之中,他雖然藉助鴻蒙母氣源胎,強行將劍心通明石吞噬煉化,讓劍道感悟暴漲,但那只是最粗淺的吸收。
其中蘊含的,那縷源自上古劍仙的“通明劍意”,他並未能完全領悟。
而《青雲劍典》,他更是隻來得及記下總綱,還未曾真正修煉。
如今他已入化煞,又經歷了數場生死搏殺,正是靜下心來沉澱己身,將這些底蘊徹底轉化為實力的最佳時機。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劍心通明石”重新祭出,懸於眉心之前。
鴻蒙母氣源胎,轟然運轉!
這一次不再是囫圇吞棗般的吞噬,而是以一種更加精妙的方式,進行解析,模擬,推演!
“嗡……”
劍心通明石上,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林楓整個人籠罩。
一瞬間,林楓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拉入了一個奇妙的劍之世界。
在這裡,有長劍橫空,一劍斷江河。
有飛劍破雲,一劍斬星辰。
有心劍無形,一念殺人於千里之外。
無數種玄奧莫測的劍道至理,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
而那縷最核心的“通明劍意”,也終於,向他展露了其真正的面目。
那是一種勘破虛妄,直指本源的無上意境。
劍出,無塵無垢,無滯無礙,通達澄明,萬物皆可斬!
不知過了多久,當林楓再次睜開雙眼時,懸於他眉心前的劍心通明石,已經化為了一捧齏粉,隨風而散。
而他的雙眸之中,卻彷彿有億萬劍光在生滅。
他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輕輕一劃。
“嗤啦……”
一道無形無質,卻又鋒利到極致的劍意,憑空產生,將前方的空間,都劃出了一道細微的,漆黑的裂痕。
裂痕一閃而逝,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成了。
“通明劍心”,初成!
自此以後,他施展任何劍法,威力都將倍增!對劍道的感悟速度,更是會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沒有停下,翻開了那本《青雲劍典》。
與之前只能死記硬背不同,此刻在“通明劍心”的加持之下,典籍上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劍訣與行功路線,在他的眼中變得清晰無比,簡單明瞭。
《青雲劍典》,共分七式。
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天樞!
正對應北斗七星!
這本劍典中記載的,是真正的,一式比一式更強的……絕殺劍招!
“搖光式,劍化七星,追魂奪魄。”
“開陽式,雙劍合璧,陰陽輪轉。”
……
“天樞式,人劍合一,一劍開天!”
林楓的心神,徹底沉浸了進去。
他體內的煞氣,在他的催動下,開始按照《青雲劍典》的獨特法門緩緩運轉,與丹田內的“驚蟄”劍,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共鳴。
而那柄通體灰濛的“驚蟄”劍,也在這股共鳴之下,開始以一種特定的頻率,閃爍起了微光……
三日後。
青雲宗前線大營,一處偏僻而肅殺的角落。
這裡,便是“罪血堂”的所在。
數十名身穿黑色勁裝,氣息彪悍,眼神中帶著桀驁與戾氣的弟子,懶洋洋地聚集在校場之上。
他們是整個青雲宗,最不守規矩,犯下過各種過錯,卻又戰力最強的一群人。
被罰入罪血堂,對他們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此刻,他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著這幾日整個營地裡,最熱門的話題。
“聽說了嗎?那個叫林楓的新人,殺了首席,結果宗主不僅沒罰他,還讓他來當咱們罪血堂的堂主!”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嘿,首席算個屁!老子聽說,那小子連血刀門的烈火長老都給宰了!那可是化煞境後期!”
“真的假的?吹牛逼吧!他才多大?”
“管他真的假的!”一個氣息在凝罡境巔峰,身材精瘦,眼神如同毒蛇般的男子冷笑一聲,“來了咱們罪血堂,是龍,他也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他也得給老子臥著!想當咱們的頭兒?他得先問問,咱們的拳頭,答不答應!”
此人名叫王海,是罪血堂裡公認的刺頭,也是實力最強的幾人之一。
“沒錯!王哥說得對!想讓咱們賣命,得拿出真本事來!”
“讓他來!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一眾罪血堂弟子紛紛叫囂起來,看向堂口大門的眼神,充滿了挑釁與不善。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你們,是在說我嗎?”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校場中央。
正是林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