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清掃靈獸園。
要求:無。
獎勵:每日一點貢獻點。”
“任務:為傳功堂的張長老看護藥田。
要求:心細,懂得基礎藥理。
獎勵:每月三十貢獻點。”
“任務:獵殺妖獸疾風狼。
要求:建議三人組隊,易筋初期以上。
獎勵:二十貢獻點,狼皮、狼牙等材料可自行保留。”
……
看著這些任務,林楓的眉頭越皺越深。
這些任務的獎勵,實在是少得可憐。
一點貢獻點,在貢獻堂只能兌換一枚最低劣的辟穀丹。
就算他不吃不喝地去做任務,一個月下來,也換不到幾塊下品靈石。
這點資源,還不夠他的鴻蒙母氣源胎塞牙縫的。
簡直是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越過擁擠的人群,投向了晶壁的另一側。
那裡,是內門弟子任務區,任務光點的顏色,明顯要深邃得多,大多是代表著危險的橙色與赤色。
周圍的人也稀疏了許多,敢於靠近的,無一不是氣息沉凝、眼神凌厲的老弟子。
林楓緩步走了過去。
他的舉動,立刻引來了一些人的側目,但見他只是一名外門弟子,大多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林楓的視線,最終被一枚閃爍著妖異赤色光芒的玉簡所吸引。
“任務:前往黑風山脈深處,調查妖獸異動之源。
風險等級:高。
建議修為:洗髓境中期以上。
獎勵:三百貢獻點,任務期間所有戰利品,盡歸弟子所有。”
三百貢獻點!
這個數字,讓林楓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足以兌換三十塊中品靈石,或者一顆能助人突破瓶頸的珍貴丹藥!
更重要的是後面那句,“所有戰利品,盡歸弟子所有”!
這意味著,只要他能在那片區域活下來,所有的獵殺所得,都將成為他修煉的資糧!
不過,高回報,也意味著高風險。
玉簡下方,還有一行血紅色的小字標註:“注:此任務已有多支外門精英隊伍失聯,疑似有超越洗髓境的妖獸出沒。”
這是一塊公認的燙手山芋,一個外門弟子的死亡陷阱。
就在林楓凝視著這枚玉簡,權衡利弊之時,一道刺耳的嘲笑聲,在他身後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林大天才!怎麼,外事堂的月例,不夠你塞牙縫,跑到任務殿來要飯了?”
林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張狂帶著他那兩個狗腿子,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裡,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怎麼,看上哪個任務了?要不要師兄我給你指條明路?去那邊,有個清理茅廁的任務,雖然髒了點,但勝在安全,一天也能賺半個貢獻點呢!哈哈哈!”張狂放聲大笑,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當他順著林楓的目光,看到那枚赤色的高危任務玉簡時,他的笑聲變得更加誇張,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我沒看錯吧?你……你想接這個任務?哈哈哈哈!你是想修煉想瘋了,還是想自殺想瘋了?”
張狂笑得前俯後仰,指著林楓,對周圍的人喊道:“大家快來看這個傻子!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竟然妄想去闖黑風山脈!那地方最弱的妖獸,都是易筋境巔峰!他這小身板,怕是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狂哥,別這麼說嘛,萬一人家是想去給妖獸送點心呢?”
“說不定是想體驗一下被撕成碎片的感覺!”
兩個跟班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附和。
周圍的弟子們,看向林楓的目光,充滿了憐憫和嘲弄。
在他們看來,林楓就是個被張狂激怒,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嘲諷,林楓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無。
他甚至懶得跟這群蒼蠅廢話。
在所有人注視下,他邁開腳步,徑直走向那面任務晶壁。
所有人都以為,他這是被氣昏了頭,要做做樣子。
就連張狂,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濃烈,他等著看林楓在最後關頭退縮的糗樣。
可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林楓伸出手,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那枚閃爍著赤色光芒,代表著死亡與機遇的玉簡,從晶壁上摘了下來!
整個任務殿,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嘲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看熱鬧的弟子,一個個目瞪口呆,彷彿見了鬼一樣。
他……他真的接了!
張狂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隨後緩緩扭曲,從極致的嘲諷,變成了一種陰森而快意的猙獰。
“好!好得很!有種!”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林楓,你是我見過最有種的新人!師兄我祝你一路順風,可千萬別死在半道上!不然,明年今日,都沒人給你燒紙錢!”
他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這簡直是天助我也!這個該死的眼中釘,竟然主動去尋死,省了自己多少手腳!
林楓依舊沒有理他,拿著玉簡,轉身走向負責登記的執事臺。
執事臺後,是一個神情倦怠的中年執事。
他接過玉簡,又看了一眼林楓遞過來的外門弟子令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新來的?你確定要接這個?”執事抬頭看了林楓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勸告,“小子,這不是兒戲,前前後後,死在這個任務上的外門弟子,沒有二十,也有一十八了。其中不乏洗髓境的高手。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林楓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確定。”
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中年執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甚麼,但最終只看到了一片深邃的平靜。
他不再多言,嘆了口氣,將林楓的令牌在登記石上一按,那枚任務玉簡頓時光芒一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沒入了林楓的令牌之中。
手續完成。
林楓收回令牌,轉身便走。
他昂首闊步地走出任務殿,將身後那一片或震驚、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遠遠地拋在身後。
危險?
對如今的他而言,危險,不過是機遇的另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