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前方,是一片連綿不絕,懸浮於空中的山脈!
數千座山峰,或高聳入雲,或秀麗險峻,彼此之間以巨大的鐵索橋,或是虹光凝聚的仙橋相連。
濃郁到近乎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形成了淡淡的薄霧,籠罩著整片山脈。
無數身著青衣的弟子,腳踩飛劍,化作一道道流光,在群峰之間穿梭來去。
偶爾還能看到體型龐大的靈獸,馱著弟子,悠然飛過。
這,便是青雲宗!
宛如神話傳說中的仙家聖境!
“到了。”
劉擎站起身。
巨鶴髮出一聲清鳴,降低高度,朝著外圍一片最為廣闊,建築也最為密集的區域飛去。
最終,在一處巨大的青石廣場上,緩緩降落。
廣場之上,人來人往,皆是身著外門服飾的弟子,他們看到劉擎與他座下的巨鶴,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
“拜見劉長老!”
劉擎微微頷首,帶著眾人走下鶴背。
他對那巨鶴吩咐了幾句,巨鶴便振翅高飛,自行離去。
“此地,乃是外門弟子所在的青雲峰。”
劉擎指著前方那數不清的屋舍庭院,開口道。
“青雲宗外門弟子,共計三萬八千餘人。
你們作為新晉弟子,一切都需從頭開始。”
他看向林楓,神情嚴肅了幾分。
“林楓,老夫在選徒大會上允諾你的話,依舊作數。
宗門劍閣前三層,你隨時可以憑藉弟子令牌進入,無需任何貢獻點。”
“但,規矩就是規矩。
你雖天賦悟性絕佳,可終究修為尚淺,仍需從外門弟子做起,透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晉升。
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林楓躬身一禮,神情平靜。
他從未想過一步登天。
真正的強者之路,從來都不是靠施捨得來的。
這外門數萬弟子,對他而言,是壓力,更是動力!
劉擎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王嬋和孫浩。
“你們其他人,也是一樣。
去那邊的執事堂,登記身份,領取弟子服飾與令牌,自會有人安排你們的住處。”
說完,劉擎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虹,沖天而起,消失在內門深處。
眾人按照指引,來到執事堂。
負責登記的執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便機械地辦好了手續,言語間帶著幾分老油條式的敷衍。
林楓領到了一套青色外門弟子服,一枚刻著他名字的鐵質令牌,以及一把標示著他住處位置的鑰匙。
“丁字九五二七號院。”
林楓與王嬋、孫浩二人告別,按照地圖的指引,穿過無數條小徑,終於在最偏僻、靈氣也最為稀薄的一處山腳下,找到了自己的住處。
那是一座極為簡陋的小院,院中只有一間石屋,一張石床,一張石桌,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林楓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黴味傳來。
他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將院門關好。
站在這凡俗界武者夢寐以求的宗門聖地裡,站在這最底層的起點上,他丹田內的鴻蒙母氣源胎,正發出一陣陣歡欣的雀躍。
這裡的空氣中,都飄蕩著遠比天元王朝濃郁數倍的靈氣。
對源胎而言,這裡,就是天堂!
林楓抬起頭,透過石屋狹小的窗戶,望向遠處雲霧繚繞,宛若仙宮的內門山峰。
他盤膝坐上冰冷的石床,閉上雙眼。
丹田之內,那團鴻蒙母氣源胎正發出前所未有的歡欣與渴望。
無需刻意引導,周遭的天地靈氣,便如百川歸海般,絲絲縷縷地湧入他的體內,被源胎貪婪地吞噬、煉化,再反饋出最精純的本源之力,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爽!”
林楓心中只有一個字。
這種無時無刻不在變強的感覺,比世間任何瓊漿玉液都要來得美妙。
初入宗門,萬事皆新。
林楓沒有急於修煉,接連兩日,他都在外門區域閒逛,將地形與各處殿堂的功能摸了個一清二楚。
執事堂負責雜務,傳功堂傳授基礎功法,任務殿釋出宗門任務,貢獻堂兌換資源……一切都圍繞著“貢獻點”這個核心運轉。
第三日,是新晉弟子領取第一個月月例的日子。
外事堂前,數百名新晉弟子排起了長龍,臉上大多帶著興奮與期待。
林楓排在隊伍中,神情淡然,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都給老子讓開!”
一聲囂張的喝罵,打破了隊伍的秩序。
只見三名身著外門服飾的老弟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直接無視了長長的隊伍,徑直走向發放月例的視窗。
為首那人身材高大,一臉橫肉,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一身氣息已達易筋境巔峰,只差一步便能洗髓。
“是張狂師兄!”
“他怎麼來了?新弟子的月例,他也看得上?”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議論,不少新弟子敢怒不敢言,紛紛低下頭,生怕被盯上。
張狂,外門弟子中的一霸,背後有個在內門做執事的堂兄,平日裡橫行無忌,最喜歡做的,便是欺壓新弟子,榨取油水。
“小子,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張狂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指著排在最前面的一個新弟子,嘿嘿冷笑。
“每個月月例,孝敬張狂師兄三成,這是咱們這片兒的規矩。
交了,保你安穩。
不交,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那新弟子臉色煞白,看著手中剛領到的一瓶淬體丹和三塊下品靈石,眼中滿是掙扎和不甘。
但面對張狂那凶神惡煞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屈辱地拿出了一塊靈石,遞了過去。
“算你識相。”跟班滿意地接過靈石,又將目光投向了後面的人。
一時間,隊伍裡怨聲載道,卻無人敢反抗。
大多數人都選擇了破財消災,畢竟初來乍到,誰也不想得罪這種地頭蛇。
很快,就輪到了林楓。
“喲,這不是被劉長老親自看中的天才嗎?”張狂終於將目光落在了林楓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和毫不掩飾的嫉妒。
他早就聽說了,這小子悟性超等,還拒絕了巨靈宗等使者的招攬,選了他們青雲宗。
這種風頭,讓他這種混跡外門多年卻始終無法突破的老油條,心中極度不平衡。
“怎麼?見到張狂師兄,還不行禮?”尖嘴猴腮的跟班厲聲喝道。
林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沒聽見一般,只是平靜地從執事手中接過自己的月例。
“小子,你很狂啊?”張狂見林楓竟敢無視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按住林楓拿住丹藥的手,獰笑道:“別人三成,你嘛……得五成!”
林楓終於抬眼,漆黑的眸子古井無波,淡淡地看了張狂一眼,吐出兩個字:“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