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著府衙總管服飾的中年人走上中央擂臺,聲音洪亮:
“諸位,十年一度的宗門選徒大會,天風府選拔,現在開始!
擂臺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比試之中,點到即止,不得故意傷殘對手性命,否則嚴懲不貸!
第一輪,抽籤對戰!”
話音剛落,演武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終於開始了!不知道今年天風府能有多少人被宗門選中!”
“難啊!聽說今年雲州各大宗門收徒標準又提高了!”
觀禮臺上,議論聲四起。
而下方的參賽者區域,更是炸開了鍋。
“快看!那是城南劉家的劉劍鋒!聽說他一手黃級下品的《疾風劍法》快如閃電,去年就已經是易筋境初期了!”
一名來自府城的小家族子弟,指著不遠處一個手持長劍,面帶傲色的錦衣青年,滿臉羨慕。
旁邊一人接話道:“劉劍鋒算甚麼?城西王家的王嬋小姐才是厲害!
她修煉的可是黃級中品《纏絲掌》,柔中帶剛,據說尋常易筋境初期,三招之內必被她制住!”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正與人輕聲交談,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
“還有陳家的陳虎,一手黃級下品《碎山拳》霸道無比,尋常鍛骨境巔峰捱上一拳都得躺半個月!”
一個個在府城頗有名氣的天才被提及,他們修煉的武技品階,也成了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武技與功法不同。
功法是修煉內勁、提升境界的根本法門,如林楓的《鴻蒙不滅體》。
而武技,則是將內勁以特定方式施展出來,發揮出強大攻伐之力的技巧。
凡俗武技,如《疊山拳》,更多是依靠肉身力量和粗淺的勁力運用。
而黃級武技,則能更好地調動和增幅內勁,招式更為精妙,威力遠非凡俗武技可比。
林楓的《驚濤訣》雖是凡級極品功法,但其中蘊含的“駭浪”、“怒濤”、“覆海”三式掌法,因本身的精妙以及林楓鴻蒙源胎的加持,顯得威力頗為不凡。
“這些府城子弟,修煉的黃級武技,威力定然不俗。”林楓心中暗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見識一番。”
他並不畏懼,鴻蒙不滅體帶給他的底氣,遠非尋常易筋境可比,但他對更高品階的武技,也充滿了渴望。
就在眾人熱議之時,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哼,每年都有這麼多從下面縣城來的土包子,以為自己在本縣稱王稱霸,到了府城,還不是墊底的貨色?”
一名跟在劉劍鋒身後的華服少年,目光掃過那些來自各縣的參賽者,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他聲音不大,但周圍不少人都聽見了。
那些來自縣城的少年天才們,頓時臉色漲紅,敢怒不敢言。
府城與縣城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資源,更是眼界和底蘊。
另一邊,王嬋身旁的一名侍女也掩嘴輕笑道:“小姐,您看那些人,一個個緊張得跟甚麼似的,真是有趣。”
王嬋淡淡一笑,並未接話,但眼神中的那一抹優越感,卻是不言而喻。
林楓將這些盡收眼底,神色依舊平靜。
這種程度的嘲諷,對他而言,早已激不起半點波瀾。
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在這場選拔中,脫穎而出。
很快,第一輪抽籤開始。
一名府衙官員手捧一個巨大的木箱,高聲道:“唸到名字者,上臺抽取自己的號碼牌!”
“德陽縣,張三!”
“安遠縣,李四!”
……
一個個名字被唸到,抽籤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林楓安靜地等待著。
他能感覺到,周圍無數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他深吸一口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久違的興奮。
這樣的舞臺,才夠勁!
終於,官員的聲音再次響起:“青陽縣,林楓!”
林楓邁步而出,身形沉穩,走向了擂臺。
他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畢竟,來自縣城的參賽者,在府城眾人眼中,大多是陪襯。
很快,他的對手也登上了擂臺。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身著府城武館的勁裝,氣息沉雄,赫然是鍛骨境巔峰的修為。
青年名叫周奎,在府城年輕一輩中也小有名氣,修煉的是一門黃級下品功法,以及一手黃級下品的《開山掌》,掌力剛猛。
“哼,青陽縣?沒聽過的小地方。”周奎瞥了林楓一眼,鼻孔中發出一聲輕哼,帶著幾分府城子弟特有的倨傲,“小子,自己認輸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楓神色淡然,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平靜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識抬舉!”周奎面色一沉,不再廢話,低喝一聲,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林楓。
“開山掌!”
他右掌之上,淡黃色的內勁洶湧,空氣中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鳴,一掌拍向林楓胸膛。
這一掌,勢大力沉,隱隱有開碑裂石之威。
觀禮臺上,不少府城家族的子弟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周奎這開山掌,火候不淺啊,尋常鍛骨境巔峰,都未必敢硬接。”
“那小子怕是要一招落敗了。”
然而,擂臺之上,林楓面對這剛猛的一掌,卻是不閃不避。
他想親身體驗一下,這所謂的黃級武技,究竟有何獨到之處。
就在周奎的掌風即將及體的剎那,林楓左手隨意一抬,看似輕飄飄地迎了上去。
“砰!”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悶響。
周奎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對方掌心傳來,他那引以為傲的開山掌力,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化解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股更為兇猛的反震之力,沿著他的手臂,瘋狂倒卷而回!
“咔嚓!”
一聲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周奎臉色劇變,發出一聲痛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擂臺邊緣,抱著手臂,額頭冷汗直冒。
他看向林楓的眼神,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一招!
僅僅一招,他便敗了!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對方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這……這怎麼可能?!”周奎心中狂吼,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整個演武場,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