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回到自己的小院,心緒已然平復。
議事廳內的雷霆手段,不僅震懾了宵小,更重要的是,徹底鞏固了他在林家的地位。
如今,林家上下,再無人敢對他陽奉陰違。
他取出大比魁首獎勵的那本凡級極品功法——《驚濤訣》。
功法冊子略顯陳舊,顯然有些年頭。
翻開書頁,一股凌厲而磅礴的勁氣彷彿撲面而來。
《驚濤訣》,顧名思義,其核心在於勁力層疊,如怒海狂濤,一浪高過一浪,連綿不絕,威力驚人。
此功法與《疊山拳》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為精深,對肉身和勁力的掌控要求也更高。
林楓盤膝而坐,凝神研讀。
以他如今鍛骨境中期的修為,加上兩道鴻蒙道痕帶來的超凡悟性,這《驚濤訣》在他眼中,並無太多晦澀之處。
丹田內的鴻蒙母氣源胎輕輕震顫,竟主動開始解析功法中的奧義,將其化繁為簡,直接烙印在林楓的意識深處。
不到半個時辰,林楓便已將《驚濤訣》的運氣法門和招式精要盡數領悟。
他起身來到院中,深吸一口氣,按照《驚濤訣》的法門,緩緩催動體內勁力。
初始,勁力如涓涓細流,在他經脈中游走。
隨著功法的運轉,那股勁力逐漸壯大,開始發出“嘩嘩”的聲響,彷彿小溪匯入江河。
林楓雙掌推出,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青色氣浪,在他掌前凝聚。
“驚濤第一式,駭浪!”
他低喝一聲,雙掌猛然前推。
那淡青色氣浪呼嘯而出,在空中發出一陣沉悶的破空聲,重重轟擊在院中的一塊練功石上。
“嘭!”
練功石微微一震,表面竟出現了一道淺淺的掌印。
林楓眉頭微挑。
這《驚濤訣》的威力,果然不俗。
要知道,他此刻尚未動用鴻蒙道痕的力量,僅憑功法本身的威能,便已不弱於全力施展的《疊山拳》“碎嶽”一式。
“再來!”
林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驚濤訣》。
從生澀到熟練,從形似到神似。
鴻蒙母氣源胎不斷最佳化著他對勁力的掌控,兩道鴻蒙道痕也在潛移默化中,增強著功法的威力。
第一道主掌力量與氣血的道痕,讓他的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第二道主掌吞噬與轉化的道痕,則讓他對天地間遊離能量的吸收效率大增,修煉之時,勁力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
當第一縷晨曦灑落小院,林楓緩緩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驚濤訣》第一式“駭浪”,他已然修煉至小成境界。
舉手投足間,皆帶著一股海浪般的澎湃氣勢。
若是此刻再對上李浩,林楓自信,不動用鴻蒙道痕,單憑《驚濤訣》,便足以輕鬆碾壓。
……
與此同時,青陽縣,李家府邸。
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李家族長李擎蒼坐在主位,臉色鐵青,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下方,李家長老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廳中央,李浩躺在一張軟榻上,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顯然傷勢極重。
“廢物!一群廢物!”
李擎蒼猛地一拍桌案,怒吼道:“我李家養你們何用?竟讓一個黃口小兒,欺辱到如此地步!”
昨日林楓在大比上的強勢崛起,以及在林家議事廳展現出的鍛骨境中期修為,早已傳遍了李家。
震驚!駭然!
所有李家人,都被林楓那妖孽般的修煉速度嚇到了。
一個月前還是淬體五重,如今卻已是鍛骨境中期!
這等天賦,這等機緣,簡直聞所未聞!
“族長息怒。”一名資深長老小心翼翼地開口,“那林楓……那林楓的實力,確實詭異。
據探子回報,他昨日在林家,輕易便擊敗了一名鍛骨境初期的旁系長老。
其實力,恐怕遠不止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哼!再不簡單,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李擎蒼怒氣稍斂,但眼中的殺機卻愈發濃烈,“此子斷不可留!否則,日後必成我李家心腹大患!”
另一名長老附和道:“族長所言極是。
林楓此子,睚眥必報,昨日他那般羞辱我等,顯然已與我李家不死不休。
若任其成長下去,不出一年半載,恐怕整個青陽縣,都無人能制他了!”
“他身上,定然藏著甚麼天大的秘密!”又一名長老眼神貪婪地說道,“否則,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有這般驚人的提升!若能得到他身上的寶物……”
此言一出,大廳內不少長老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李擎蒼眼中厲芒一閃,沉聲道:“傳令下去,密切關注林楓的一舉一動。另外,派人去一趟蘇家。”
……
蘇家府邸。
氣氛同樣凝重。
蘇家族長蘇明遠坐在廳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婉兒站在一旁,嬌美的臉蛋上,再無往日的倨傲與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與不甘。
林楓的強勢崛起,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臉上,讓她淪為了整個青陽縣的笑柄。
“爹,那林楓……”蘇婉兒咬著銀牙,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此子,留不得。”蘇明遠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他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人心驚。我懷疑,他定是獲得了甚麼逆天奇遇,或是得到了某種強大的寶物。”
就在此時,下人來報:“老爺,李家族長派人求見。”
蘇明遠與蘇婉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很快,李家的使者被請入廳中。
一番密談之後,李家使者滿意離去。
“爹,李家是想與我們聯手?”蘇婉兒問道。
蘇明遠冷笑一聲:“唇亡齒寒的道理,李擎蒼還是懂的。
林楓如今已成氣候,單憑一家之力,想要動他,恐怕不易。
更何況,縣尊似乎對他頗為看重。”
“那我們……”
“既然他林楓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蘇明遠眼中殺機畢露,“青陽縣內不好動手,但只要他離開林家府邸,便有的是機會!”
他壓低了聲音:“我已傳訊給鄰縣黑風堂的‘索命書生’。
此人乃是易筋境初期的散修,一手追魂奪命劍,殺人於無形,要價雖高,但只要能除了林楓這個心腹大患,一切都值得!”
“易筋境初期!”蘇婉兒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太好了!易筋境強者出手,林楓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無疑!”
鍛骨境與易筋境,雖只一境之差,卻有云泥之別。
在蘇婉兒看來,林楓這次,插翅難逃!
夜色漸深。
青陽縣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潛入。
那人一身儒衫,手持一卷書冊,面容蒼白,眼神陰鷙,正是從鄰縣趕來的“索命書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低聲自語:“林楓……呵呵,希望你的人頭,能值回我出手的價錢。”
一場針對林楓的致命殺局,已在暗中悄然佈下。
而此刻的林楓,對此還一無所知,依舊在小院內,默默修煉著《驚濤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