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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母女連心

2026-04-15 作者:飛翔小火龍

“萌萌,萌萌,我的寶貝兒……”沈美嬌的媽媽躺在病床上,面色灰暗,曾經她氣血足的過分,現在卻氣若游絲。

“媳婦兒,”沈衛東抓著她手,一直在掉眼淚,“你吃點東西吧,眼瞅著瘦的,都成麻桿了!”

張雲之前快二百斤的體重,現在就剩一百五了。

“我的萌萌受傷了,”她看著醫院的天花板,說著說著,又哽咽著嗚嗚的哭了起來,“她受傷了!我都看著了!”

沈美嬌的哭法多半是隨她媽,這娘倆一哭,恨不得把玻璃全乾碎,牆皮全震掉。

護士推著小推車,路過病房門口,悲切誇張的慟哭聲傳了出來。倆人相視一眼,悄咪咪的議論。

“又開始了……怪可憐的。”

“那小閨女天天在醫院忙裡忙外的照顧,她非說姑娘找不著了!”

“真是邪乎,不行,找個人給看看吧,整好我老叔前段日子出馬了……”

“你可憋瞎胡咧咧!”

沈衛東兩年前還是黢黑黢黑的小寸頭,這會早已黑白參半,遠遠看去,跟個小老頭似的。

他無奈的抹了一把眼淚,“你看錯了,咱姑娘那身手,欻欻欻!哪那麼容易受傷?”

“槍傷!”張雲神色一變,神神叨叨,真跟鬼上身了似的,煞有介事的說,“打肩膀上了!血啊,都止不住!”

沈美嬌這時候剛從樓下繳完費,一路小跑著上樓,手裡還拎著切好的水果。聽到屋裡的動靜,她背靠在門口的牆上,仰頭把所有眼淚悉數困回眼眶。

萌萌,你快回來。

爸爸媽媽,好想你。

佔了你身份的這一年半,我偷走了你的親情、友情……這些全部都是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只要能讓你回來,無論要付出甚麼代價,我都願意承擔。

……

轎車駛入一條僻靜的林蔭道,十分鐘後,停在一棟灰白色的新古典主義建築前。門牌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兩個穿著便服但腰桿筆挺的守衛站在鑄鐵大門兩側。

方庭玉被“請”到這裡特別調查已經整整47天,她的骨頭出奇的硬,愣是一點有效資訊都沒交代出來。

季之鈺整理了一下袖口,推門下車。

上次被沈美嬌弄傷,方庭玉竟敢來看他笑話。

如今風水輪流轉,她狼狽的模樣,他又怎麼可能會錯過?

穿過長廊,審訊室的門無聲滑開。

方庭玉坐在房間中央的審訊椅上,白襯衫的領口敞開兩顆紐扣,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有幾道明顯的淤青。

臉上也掛了彩,enigma的自愈速度極快,饒是如此,她身上新傷舊傷一塊一塊的疊在一起,活像只被教訓慘了的流浪狗。

季之鈺心情不錯的上下掃視了一眼,心中腹誹:這審訊還人性化的,只給她帶了卡式腳拷……明明應該把手也銬上的。

“小鈺,”方庭玉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語調平穩,“深夜探訪,真是令人受寵若驚。”

季之鈺聞言,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位三十二歲的影子內閣成員。即使在如此狼狽的處境中,方庭玉的背脊依然挺直,雙手隨意搭在桌上,彷彿坐在自己書房的辦公桌前。

季之鈺冷哼一聲,對她的厭惡幾乎溢於言表。

真討厭,方庭玉這種人比隋遇安更討厭!

隋遇安雖然難纏,但他直來直去,至少還有幾分率性可愛。可方庭玉這傢伙,千般機算、萬般情緒,悉數藏在那副笑眯眯的狐狸皮囊之下。

明明她才是最激進強硬的,偏偏裝成一副溫和中庸的模樣……就像小時候圍著他的那些笑呵呵的保姆和傭人一樣——虛偽至極,令人作嘔。

“方議員受苦了。”季之鈺也學著她的樣子,裝的彬彬有禮,“只是……保守黨醜聞鬧得沸沸揚揚,惠豐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能提供的政治現金幾乎全線腰斬。”

他惡劣的補充道,“方庭玉,沒人能撈你的。這份兒苦,你怕是要接著吃一輩子。”

“惠豐?”她輕笑了一聲,“真慚愧,在這裡關著,連份報紙都看不到……讓我猜猜,是不是隋遇安在棲川省的案子暴雷了?”

“是啊,”季之鈺笑得天真爛漫,語調浸著寒霜,“他抵押給匯豐的股份將被強制平倉,我個人控制的離岸基金已收購了其中27%。加上環保組織提供的‘民意壓力’,棲川省政府會收回惠豐的開採許可證。整個過程……”

他攤開手,“完全合規。”

“這一局,環環相扣,輿論、資本、行政壓力……時機妙到毫巔。”方庭玉看著季之鈺,眼神裡滿是真誠的欣賞,“拋開道德不談,單論個人能力,同輩之中,我未見出你右者。”

“道德?”季之鈺重複這個詞,似乎是發現了甚麼好玩的事,正義凜然的譴責道,“方議員,您知道棲川省的兒童血鉛超標率是多少嗎?惠豐科技每年節省的治汙費用,可以建三十所小學。但隋遇安選擇把那些錢變成遊艇和私人飛機。我在做的,只是加速了一個必然的結局。”

“隋遇安在斂財;霍氏在走私軍火、利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洗錢;而你,更是在反覆遊說,企圖在東南亞發動代理人戰爭從而轉移國內矛盾。”

他用一種瘋狂眼神看著那條被束縛的喪家之犬,語調不受控制的高了好幾度,憤怒的質問道,“我只是在做一些本本分分的科學實驗,比起你們這些無恥的商人和政客,我才是為那個為人類文明發展做實事的人。你,你們,配和我講道德?簡直令人發笑!”

方庭玉的琥珀色眼睛在燈光下變得深邃,她微笑著哄他,“好好好,別生氣,是我說錯話了,是我故作清高……季之鈺才是最正直的孩子。”

“你給我閉嘴!”

方庭玉失笑,靜靜的看著他發瘋。

季之鈺說的沒錯,最頂級的權利場,就是吃人肉不吐骨頭的。

資本家是人格化的資本,政治家是人格化的權利。

但季之鈺的做法,無疑是惡中之惡。

惠豐的直接僱員超過兩萬,產業鏈相關崗位超過八萬。一旦轟然倒臺,帶來的後果不可預料。

他用環保組織煽動的情緒,會在三個月後變成另一場更加不可挽回的社會動盪。

眉骨上的傷口毫無徵兆的裂開,方庭玉覺得眼皮一熱,略帶歉意的朝季之鈺頷首示意,抬手利落的拭去眉眼上的血跡。

隨後,她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這正肆意釋放資訊素勾引她的“惡童”。

季之鈺雖然聰明,但不知為何,他的腦子似乎無法進行復雜的、長執行緒的思考。因此,他在戰術上勤勞,卻在戰略上懶惰。

季之鈺雖然惡劣,但不知為何,總是帶著孩子般的天真。他是真的認為他是正義的,並且……他居然一直在嚮往純粹,追尋善良。

他只是沒被教好。

但沒關係,我會好好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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