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鈺:沈美嬌,你理理我
季之鈺:對不起嘛
季之鈺:只是害你失控了一次而已
季之鈺:沒必要冷戰這麼久吧
季之鈺:你已經一個多月沒回過我訊息了
季之鈺:顧巖也不肯理我
季之鈺:我真的很孤獨
季之鈺:再這樣下去,我又要……
季之鈺:可我還有那麼多工作要做。
……
季之鈺:我終於知道你維持情緒穩定的秘密了
季之鈺:真是諷刺,顧巖大義凜然的譴責我道德感低下,他自己呢?
季之鈺:真要論起來,他比我禽獸多了
季之鈺:霍彥青至今還在替顧巖辦事,他大概甚麼都不知道
季之鈺:如果他得知自己親手帶大的兩個孩子竟然能自相殘殺到這種地步,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季之鈺:以他那種溫吞善良的性格,會崩潰吧
季之鈺:說不定會直接開槍了結自己
季之鈺:你再不理我,我就把這些事告訴他舅舅
……
美蕉:(看傻子表情包)
美蕉:說到舅舅,我前幾天碰到你舅舅了
美蕉:我喊他常大哥,你喊他舅舅
美蕉: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小姨
……
京海市,京蘭生物總裁辦公室。
季之鈺剛應付完隋遇安派來的人,跌坐回椅子裡,氣息不穩。
隋遇安這個偽君子,一次又一次給他製造麻煩。
肇越的實驗室規模巨大,地下足足有二十三層,盤根錯節,裝置繁多,要搬走談何容易。
隋遇安這是打算按死不放了?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把事情鬧大。
棲川省那個基礎建設專案……惠豐集團負責的,似乎還有些環保手續沒處理乾淨?
他不介意順手添一把火。
一旦涉及基礎民生的大規模汙染事件爆發,隋遇安自身難保,哪還有餘力盯著他不放。
季之鈺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手臂青筋隱現,眼底戾氣翻湧。
該死……還有那麼多事沒處理。
不能失控。絕對不能。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
私人微信的提示音。
季之鈺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看清螢幕的瞬間,眼底的陰鷙驟然被點亮。
季之鈺:小姨
季之鈺:你不生氣了?
美蕉:(美羊羊無語表情包)
季之鈺:自從在洛杉磯痛痛快快的殺了幾個人,顧巖已經很久沒再給你找過發洩物件了吧?
季之鈺:他現在很忙,顧不上你
季之鈺:要不要來京海找我?
季之鈺:我陪你玩
季之鈺:但不準持械
季之鈺:否則我打不過你
美蕉:你有病吧
美蕉:要不是老孃忙的很,真想開輛前四後八,然後把你反覆碾壓
季之鈺:小姨,甚麼是前四後八?
沈美嬌一臉無語的按滅了手機,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老天爺,他們的對手……怎麼一點逼格都沒有。
跟這種人糾纏,說出去都掉價!
正當她懊惱著呢,被一聲急促的呼喊打斷——
“美嬌!不好了,李總在會議室發了好大的火!”
陳語薇慌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美嬌神色一凜,立刻起身朝外走去。
……
“這您能怪我們嘛?”陸小倩眼淚汪汪,鼻頭都哭紅了,“不是我們不按時交付產品,是上游供應商違約!您再逼我們也沒用!”
“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李銘揚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夾,那架勢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嗓門大得嚇人,“是不是你們先違約了!今天是不是已經到合同上的交付日期了!?”
陸小倩被嚇了一跳,怯生生地回,“是……”
“唉!”李銘揚大喊一聲,“那不就得了!你跟我廢話那麼多幹甚麼?!”
“可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責任……”
“小姑娘,說到底,”李銘揚語氣一變,沒好氣地吼道,“那關我屁事!”
“李總,這是跟誰置這麼大火呢?”沈美嬌人未到聲先至,聲音裡帶著一股天然的熱情,“快坐快坐!您看這事兒鬧的,您來了,我早就該親自迎的!這不忙得腳打後腦勺,反倒把自己親哥的事給忘後頭了。”
“沈美嬌,”李銘揚一見來人,神色稍有緩和,語調維持著表面的熱絡,“今兒,我可是在你這兒惹了一肚子火。”
“您還真能跟我一般見識不成?”她笑呵呵地溜達過來,彷彿不是來處理投訴,而是來串門喝茶的,“小倩姐,你快去,用我櫃子底下那個小電磁爐,三分鐘把水燒到蟹目泡,多一秒這茶就毀了。李總是行家,咱不能露怯。”
陸小倩懵懵地應下。她知道,美嬌這是在給她臺階下,順便把她支走。
沈美嬌臉上堆起笑,“李總,消消氣。我這一聽動靜就知道準是您,旁人沒這份中氣!貨晚不是小事,您著急上火,說明您把這攤子生意當心頭肉,這是真幹事業的人,老妹兒我佩服。”
她順手拉過兩把椅子,自己先大馬金刀地坐下,示意李銘揚也坐,“事兒我路上聽了一耳朵。李總,這事兒擱誰身上誰都得急。尤其像您這樣,盤子鋪得大,環節扣得緊,一個齒輪卡殼,全身不得勁兒。您這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您這是心尖子被戳了一下,不得已來討個說法。咋回事兒,我心裡門清!”
李銘揚被她這麼一說,那股子純粹的怒火,莫名就洩了三分。
這時,陸小倩端著剛好水溫的壺來了。
沈美嬌接過,手腕一沉,行雲流水地燙杯、納茶、高衝低斟,一套動作又快又穩,茶香瞬間瀰漫開來。
她將一杯澄澈金黃的茶湯推到李銘揚面前,自己卻沒喝。
“李總,嚐嚐。朋友硬塞的,說是核心產區那幾棵老樹上的。平常我可捨不得拿出來,您給掌掌眼?”
李銘揚下意識端起杯,嗅了嗅,臉色又鬆動了些,勉強呷了一口。
“茶還行。”他乾巴巴地說。
“您說行,那指定錯不了!”沈美嬌立刻接上,笑吟吟的,“就像您看我們這攤子,出了紕漏,您一眼就盯死了要害——供應鏈不牢靠。”
她壓低聲音,半開玩笑道,“不瞞您說,您今天不來這一趟,採購那幫傢伙始終不當回事。您這一嗓子,比開三天會都管用。哥,您可幫了我大忙!”
李銘揚放下茶杯,語氣雖還硬,但已沒了火藥味,“少來這套。貨,到底怎麼辦?”
“48小時。”沈美嬌收起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李總,我跟您交個底。備用料已經上路,生產線我親自去盯,人停機不停。48小時,東西不到您倉庫,我沈美嬌以後繞著您公司大門走。這是其一。”
“其二,違約金合同該怎麼算就怎麼算,那是本分!”她面色一轉,語帶狡黠,“但耽誤您這兩天的排程損失、應急成本,老妹兒另外補一份心意,不走公賬,算我個人給李總您賠不是。錢不多,是個態度。”
“其三,”她聲音更低了,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您外甥想上的那個音樂大學,不是要推薦信嗎?我這兒好像有個門路,就是……”
沈美嬌做了一個“得加錢”的手勢。
李銘揚聽著,眼神頓時亮了起來,語氣瞬間一變,“真的假的?多少錢不要緊,哥就問你一句——這路子穩嗎?”
“您看看,”她往椅子上一靠,特豪氣地把手機推了過去,“是找這位老師不?”
看清手機螢幕上的資訊,李銘揚翻臉比翻書還快,頓時堆滿了笑,“美嬌,你真是個辦大事的人。”
他這會兒別提多善解人意了,語調都透著和善,“甚麼違約金、48小時的……那都是上游的事,跟你們有啥關係?哥能讓你受這夾板氣?”
沈美嬌笑著說,“按合同走。”
李銘揚眉毛一挑,表情誇張,“不行!推遲延誤,都是常有的事。一點餘地不留,那以後還怎麼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