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著鼻環的白人alpha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抱架迎敵,他今天絕對會讓這傲慢的亞裔beta為剛才那愚蠢的舉動付出代價。
沈美嬌目光凌厲,上下掃了一眼,心中瞭然,標準的八臂拳術抱架。
八臂拳術也稱泰拳,利用人體的雙拳,雙肘,雙膝,雙腳這八個部位作為攻擊武器,威力巨大,殺傷力極強。
那alpha罵了一句英文,一記勢大力沉的高鞭腿襲來,沈美嬌提臂格擋,穩穩接住,她本可以搖閃下潛直接躲過,但她想試試這傢伙的力道——
那麼大塊頭果然沒白長,這一下是真挺有勁!
絲毫沒有喘息的機會,攻勢已如暴雨般傾瀉,躍步膝撞、轉身後旋踢,速度一記快過一記,力道一次重過一次。
她持續抱架防守,擋的滴水不漏。
又是一記右高鞭,收勢後緊接右擺拳,這兩個動作連貫到連沈美嬌都吃了一驚。
不兒,下盤這麼穩?高鞭腿重心都不晃?
重擊沒後搖,是個練家子!
她一邊後撤搖閃,一邊緊盯著對方拳腳間的縫隙。
八臂拳術以兇狠凌厲著稱,但也有致命弱點——過分依賴掃踢和頂肘進攻而,反而放棄了中近距離的防守。
果然,那Alpha又是一記掃腿襲來。沈美嬌眼神一銳,瞅準破綻,猛地俯身前衝——接腿、抗肩、發力!
直接給他來了一記接腿抗摔,狠狠將其扔在在了地上。
一旁的燒烤架被撞翻,燃紅的木炭滾進泳池,“呲啦”一聲炸起白煙。
派對裡的眾人早就被這駭人的聲勢嚇得噤若寒蟬,竟都紛紛愣在原地,空氣安靜的嚇人。
戰場中心已轉入地面。沈美嬌佔據上位,以橫四方固鎖死對方,提膝便朝頭臉連續重擊!
她一邊頂膝還一邊想:
真好,痛快打人還不用付醫藥費,比在劇組拍戲套招爽多了!
那alpha也不是吃素的,慌忙曲臂護頭。
沈美嬌見狀變招,身形一擰便切入十字固,倒地瞬間狠勁一別——
“咔啦!”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炸開,伴隨一聲淒厲的慘嚎響徹庭院。Alice和Luna嚇得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往後退。
廢了慣用手,這意味著戰鬥已經結束了。
嘖,真不經玩。
她有些失望,她翻身而起,對準對方頭部連續數記下砸肘,直到那人滿臉是血、四肢癱軟,再無動靜。
砰——!
槍聲驟然響起。
幾乎同時,另一側那個被沈美嬌窩心腳踹飛的傢伙剛摸出槍,便被一發射穿胸膛,應聲倒地。
“哥,你幹啥啊,我都看著了,正準備處理呢!”
顧巖食指離開扳機,目光仍警惕地掃視四周,“我都到這兒了,還能讓你冒這險?”
“這全是些小孩,你看你整的!”
顧巖被噎得一頓,想起監控裡她被這群“小孩”圍著嘲弄的畫面,心頭莫名冒出一絲委屈。
小孩?欺負你的時候可一點不像小孩。
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七竅流血的alpha,無語凝噎,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你處理得……就比我優雅了?”
“肯定比你強!”
兩人用普通話一來一往,周圍人半句不懂。更何況一個持槍而立、目光如冰,另一個剛徒手“拆”了人,滿身煞氣未散。
在絕對暴力的威懾前,所有叛逆囂張都成了紙老虎。剛才還嬉笑起鬨的少男少女此刻鴉雀無聲,渾身僵硬。
顧巖輕輕嘆了口氣,換上專業而平穩的語氣,用英語開口:
“派對結束了,各位請有序離開。”
這群出身中產家庭的青少年哪見過真陣仗,如蒙大赦,慌忙往外湧。
那名之前對著沈美嬌比劃“功夫”的髒辮黑人少年,卻戰戰兢兢地想去探地上alpha的鼻息。
沈美嬌一把將他攔下。
顧巖交代過,能摸到這裡來的不是黑幫就是僱傭兵,為保安全,可下死手。剛才那幾下她沒留情,人早就沒氣了。
這些美國小孩雖然長的“著急”,實際也不過十五六歲,真嚇出毛病就不好了。
被她一攔,黑人少年抬頭望向她,看向沈美嬌的眼神怎麼說呢,就跟被觀音菩薩點化的黑熊精似的,雙手合十,納頭便拜,嘴裡還說著,“master……”
奈何,坦克是沒有後視鏡的,黑哥們的語言是不通的。沈美嬌聽不懂,只擺擺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
“可是爸爸,我真的差點被綁架了!”Luna的聲音在發顫,“我好害怕……”
“你說甚麼?甚麼叫‘特別忙’?這種時候你都不能回家嗎?”
“……等等,你又給我轉了五十萬?認真的嗎?我要的是你回來,不是你的錢!”
她尖叫著把手機摔出去,又抓起抱枕狠狠砸了幾下沙發,終於帶著哭腔喊出來,“我發誓,你真是全世界最爛的爸爸!”
就在她情緒徹底崩盤的時候,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被輕輕放在茶几上。
Luna猛地扭頭——是沈。
她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做了個“喝吧”的手勢之後就快步離開了。這個女性beta和刻板印象裡的亞裔一樣,性格溫和、沉默寡言。
她在自己面前的存在感一向不高,經歷剛剛的泳池派對事件之後,沈好像更躲著她了。
可她為甚麼會在用餐之外的時間給送來牛奶?並且是熱牛奶……
她是在關心我嗎?
“Gross.(噁心。)”
Luna皺著臉,嫌棄地瞥著那杯熱氣騰騰的東西——她一向只喝冰牛奶。可手指卻不由自主地伸過去,小心地端起來,抿了一小口。“或許……熱牛奶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
監控室裡,螢幕藍光映著沈美嬌緊繃的側臉。她眉頭擰緊,窗外每個路過的人影都會讓她後背微微繃直。
敵人在暗處。
自從顧巖從那兩個襲擊者身上搜出還在執行的微型攝像頭後,一個事實就像一根刺般紮在了她的心裡——這棟房子的佈局、她戰鬥的方式,對方可能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放鬆點。”顧巖把一碗洗好的櫻桃放到她手邊,“裡外都裝了紅外警報,有動靜會自動報警,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不想吃。”沈美嬌頭也不回地把碗推開,“不愛吃這個。”
“不愛吃?”顧巖動作頓住,“你之前不是最喜歡櫻桃?”
“以前喜歡,現在膩了。”她盯著螢幕,回答得漫不經心。
“膩?!”顧巖的聲線微微變了,呼吸也跟著一緊,“人的偏好還會變嗎?”
“有甚麼大驚小怪的?”沈美嬌一心撲在工作上,根本沒注意到旁邊人那有些反常的神色,“我以前還最愛吃芒果呢,現在一口都不碰。”
她話音落下,顧巖卻覺得四周的聲音忽地飄遠了,耳邊嗡嗡作響。
萬一有一天……
她對自己,也膩了呢?